第二百零四章 雁门绝壁表温言，塞上牛羊空许约（二）

（不喜天龙的书友可跳过！）

莫道英雄恋红颜，谁人舍得美人怜？

江山固然景色美，怎及佳人情意绵！

看到阿朱扑进乔峰的怀抱，罗雨帆激动的小脸通红，仿佛她此刻也在乔峰宽厚温暖的怀抱里一样。

“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啊，如果我能遇到一位像乔峰这样的大英雄，我也可以苦等他五日....如果能见作者一面就好了。”

罗雨帆反复看着这一段剧情，脑中浮想联翩。

刚开始她还在幻想着阿朱与乔峰拥抱的场景，渐渐的场景开始变化，男女主人公赫然也变成了她自己，还有一个阳光温暖的男孩。

而这个男孩，长相和陈天弘一模一样.....

试问那个少女不怀春？

对于罗雨帆来说，她和陈天弘就和阿朱和乔峰一样，是“小粉丝”与“大偶像”。

她也知道自己和陈天弘之间的距离宛如天堑，不过，丑小鸭也有成为天鹅的梦想嘛，书中的阿朱都圆梦了，说不准自己以后也有希望的。

美美的幻想了一番后，罗雨帆继续看后续的剧情。

.....

阿朱向乔峰述说离别后之事，原来乔峰被神秘人救走之后，白世镜还算是个重情义之人，他用自身绝学【缠丝擒拿手】换来薛神医为阿朱疗伤。

而阿朱又因担忧乔峰，便用易容术扮做薛神医的模样偷偷溜出了聚贤庄。

说到这里的时候，阿朱回想到那时候作弄了不少当世成名的英雄豪杰，为心爱之人出了口恶气，她调皮的笑着，那笑容如春花初绽。

然，乔峰却忽然道：“你转过身来，给我瞧瞧。”

阿朱依言转身，乔峰凝思半晌后，除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在身上。

阿朱脸上一红，眼色温柔的回眸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冷。”

.....

“哇！乔峰的这个举动好暖啊！下面两人是不是要亲吻了啊！”

罗雨帆喜滋滋的想着，一个武侠硬生生的被她当成言情来观赏了。

而乔峰的下一句话，让罗雨帆瞬间从天堂跌入地狱。

.....

乔峰见她披了自己外衣，登时心中雪亮，手掌一翻，抓住了她手腕，厉声道：

“原来是你！你受了何人指使，快快说来。”

“你曾经假扮过我，冒充过我，是不是？”

阿朱刚刚的话语中的，改装，易容，脱险三个词让乔峰想起在少林寺菩提院的铜镜之中，曾见到自己背影....

还有他那日赶去相救丐帮群雄时，也曾在路上见过一道和自己很相像的背景....

再联想到当时丐帮众人的话语，还有小沙弥的话，前后一加印证，他再无欢喜之意，变得悲伧起来。

难道是这位与自己共患难，历生死的阿朱杀害了自己的养父母和恩师嘛？

饶是已然经过诸多打击的乔峰，也有些承受不住了，如果...如果阿朱也背叛了他...这个世上他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

“糊涂！乔峰亏你还是个大英雄那，怎么能怀疑对你倾心的女子，人家阿朱是曾假扮过你，但那是为了替你扬名！气死我了，哼，果然天下的男人都是一个样，直男。”

罗雨帆握了握小拳头，不忿的说道。

还好她的这句话声音不大，三楼的男人们没有听到，不然肯定会有人过来和她掰扯几句。

....

接下来阿朱承认了曾扮乔峰去救丐帮众人一事，并告知了自己这么做的原因，乔峰这才方知误会了阿朱。

正在愧疚之时，忽听得隐隐有马蹄之声传来，却是十几骑身着黄衣黄甲的大宋官兵，每人马上都掳掠了一个妇女，有妇女的怀里还抱着婴儿，而所有的妇孺均穿着契丹牧人的装束。

这些官兵一边奔驰，一边伸手在契丹女子身上摸索抓捏，猥亵丑恶，不堪人目。

用阿朱的话说，这些边关的守军和盗贼强盗没有什么区别，也让乔峰第一次开始同情起契丹人。

如同前文赵钱孙所说的那句【汉人未必高人一等，契丹人未必猪狗不如】，眼前的一幕也说明了一个特别简单的道理：

契丹人杀无辜宋人是可恨该死，宋人杀无辜契丹人就不可恨不该死了？

正所谓真英雄锄强扶弱，岂能因胡人，汉人而区分之。

.....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深深刺激了乔峰，一个契丹妇女怀中的婴儿大声哭了起来，军官听声大怒，将婴儿摔在地下，跟着纵马而前，马蹄踏在孩儿身上....

紧着着又来了几名官兵，又绑来了两个契丹老汉，三个十几岁的少年。

其中一个契丹老汉看到刚刚被虐杀的婴儿尸体，突然大叫起来，悲声叫嚷。

显然，这婴儿是他的亲人，老汉怒发如狂，要与官兵们拼命，奈何手无寸铁，又如何能与手持兵器的官兵们相斗，片刻之间，已身中数刀！

临死之际，那老汉转向北方，忽然解开上身衣衫，挺立身子，高声叫号起来，那声音悲凉，犹若狼嗥....乔峰心下悚然，老汉这垂死时的狼嗥之声，自己也曾叫过。

便是在聚贤庄上，自知将死，心中悲愤的时候也曾发出类似的狼嚎，心中不由升起亲近之意，再想到刚刚官兵残忍虐杀婴儿之事，乔峰终于安耐不住。

于是一场一边倒的厮杀开始上演，乔峰杀尽所有的官兵，救下一众老弱妇孺，只是那位契丹老汉已经断气。

而乔峰往老汉的胸口一看，“啊”的一声惊呼，倒退了一步，身子摇摇摆摆，几欲摔倒。

原来那老汉胸口上刺着花纹，乃是青郁郁的一个狼头，张口露牙，状貌凶恶，赫然与乔峰胸口的狼头一模一样。

这下...真相大白，乔峰确定自己是契丹人无疑。

一朝中原豪杰郎，变成契丹胡虏狗！

乔峰的内心再次崩溃，喃喃对阿朱说道：“我是猪狗也不如的，自今而后，你不用再见我了。”

......

刚刚还在不满乔峰冤枉阿朱的罗雨帆，再次心疼起乔峰起来，她眼眶微红，低声细语。

“你是契丹人又何妨啊！你可知在几百年后，胡汉已经成为了一家人，我们有了一个统一的名字，都是中华民族，你又何必自怨自艾....”

不过，罗雨帆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绪，因为她知道阿朱肯定会安慰开导乔峰的。

这源于女人的爱情价值观，当女人真正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会爱他的一切，接受他的一切。

....

事实上，阿朱也没有让罗雨帆失望。

阿朱虽是汉人，也很痛恨契丹人，但乔峰在她心中，乃是天神一般的人物，别说他只是契丹人，便是洪水猛兽，她也不愿离之而去。

她柔声道：“汉人中有好人坏人，契丹人也是如此。乔大哥，你别把这种事放在心上。阿朱的性命是你救的，你是汉人也好，是契丹人也好，对我全无分别。”

此时的乔峰还是个直男，他却说，自己不用阿朱可怜，也不用阿朱报恩....

乔峰的话无疑刺痛了阿朱的心，阿朱不明白乔峰为何如此看她。

她心中大急，一时情不自禁，言说若是乔峰若撇下她而去，她便跳入这山谷之中，她也是个刚烈女子，说到做到。

乔峰被阿朱诚恳的言语打动了，在明知自己是契丹胡虏，普天下的汉人个个避苦蛇蝎的时候，此时此刻，也只有阿朱待自己与之前一般无异。

情到深处，乔峰不禁伸手拉住阿朱的手掌.....

至此，乔峰的心结已解，他从今而后，不再以契丹人为耻，也不以大宋为荣....

不过，心结解归解，杀父杀母之仇还是得报！

乔峰决心查出“带头大哥”的身份，杀了他祭奠自己的父母。

阿朱自然要跟随....用她的话说“便是到天崖海角，我也要和你同行。”

于是接下来的一路上风光骀荡，尽是醉人之意，有娇俏可喜的小阿朱陪伴在身畔，数千里的行程对于乔峰来说仿若在梦中，正如章节名所说【千里茫茫若梦】....

......

这一段的剧情本来是乔峰查案的过程，罗雨帆却对他们查案的过程根本就没有重点看，反而对乔峰和阿朱两人在路上感情升温，观赏风景的剧情看的津津有味。

特别在看到乔峰称呼他和阿朱时，是用的咱们后，眉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这和她心中期待的江湖行是一样的，两人一马，十里桃花，浪迹天涯....

不过罗雨帆这么看，并不代表其他的书迷也像她一样，在他们的眼里，乔峰和阿朱就和死神下凡一样。

他俩是找谁谁死，从丐帮的徐长老，到谭公，谭婆，赵钱孙...甚至最后发展到克人全家了。

而这些账，全都记在了乔峰的头上，仅是如此还罢了，毕竟乔峰是虱子多了不怕咬，脏水多了不怕腥，也有阿朱在一旁开导，不至于心情郁闷。

重点是忙活了一路，却还不知道“带头大哥”是谁，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再次去往天台山向智光大师求教。

......

来到天台山二人终于见到了智光大师，这一次他们终于没有白来一趟，智光拿出石壁拓文为乔峰详述事情始末。

具乔峰父亲留下的碑文得知，乔峰本姓为萧！乃是契丹大姓，名曰“峰儿”，自此乔峰便改名为萧峰，同时他也得知了几十年前雁门关一战的真相....

只是在萧峰继续询问“带头大哥”的名字时，智光大师却道，让他稍等片刻，自己要去后堂取一物。

良顷，有和尚请萧峰和阿朱进入后堂的禅房，却见智光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之上，向萧峰温和一笑后，内力运于指尖，在地下写起字来。

两人看去，只见地下写的是：

【万物一般，众生平等。圣贤畜生，一视同仁。汉人契丹，亦幻亦真。恩怨荣辱，俱在灰尘。】

而智光大师写完这八句话后，便闭上了眼睛，死神到来，终归是逃不脱，他圆寂了。

.....

这八句话讲述了佛门的大智慧，可谓道破了红尘。

人生在世，尘归尘，土归土，及尽繁华，不过一掬细沙....天上天，人上人，待结硕果，回首满脸皱纹。

万物众生都是平等的，无论是帝王将相还是畜生饿鬼皆是一样，更别说什么汉族还是契丹族了。

而真真假假，无人不苦，有情皆孽....所有人的恩怨...荣耀...仇恨到最后都会随着死亡化成尘土！

智光大师留下这八句话，意在点化萧峰，不要在意汉人契丹之别，众生平等，并没有民族种族之分。

也要学会看淡一切，正所谓，是是非非皆为利，恩恩怨怨时境迁，爱恨情仇随云淡，一念菩提一念仙。

智光大师已经看淡了恩仇，所以他选择了放下，放下并不能感化萧峰，于是又选了圆寂，希望能用一死让萧峰放下心中的执念，不要再继续追查下去。

.....

萧峰和阿朱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皆是沉默不语。

终于，阿朱先开了口，她亦是劝萧峰放下。

胡汉本无区别，而且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打打杀杀何时是尽头那？

不如和自己去雁门关外去打猎放牧，至于中原武林的恩怨荣辱，就不要再理会了。

经此智光一事，又听到阿朱话里的那“你驰马打猎，我便放牛放羊”所表达的心意，萧峰亦有所动。

只是此刻的他还没有完全接受的自己的身份，惊喜之余，萧峰又有些踌躇的询问道：

“阿朱，你对我这麽好，不以我是契丹贱种而厌弃我麽？”

“你真的愿意，自此以后跟着我骑马打猎...牧牛放羊....永不后悔的了？”

.....

萧峰的这两句问话，在罗雨帆看来是十分的呆傻，阿朱都已经表明心意了，怎么还会在你的什么身份。

如果让罗雨帆代入阿朱的角色的话，她会如此的回应的萧峰。

我阿朱已经倾心与你，即便你现在仍是那个万人敬仰的丐帮帮主，我阿朱也不觉得是在高攀与你。

同样，即使你如今被天下人唾弃为契丹胡虏，我阿朱仍不会轻视与你。

在我心中，你就是大英雄，与出身有什么关系？

我不会从别人的口中去了解你，我只会遵从自己的本心去拥抱你！

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便是跟着你杀人放火，打家劫舍，也永不后悔，吃尽千般苦楚，万种熬煎，也是欢欢喜喜。

......

而书中两人的原版对话是萧峰眼中含泪，纵声长笑，四周山谷呜响...

“从今以后，萧某不再是孤孤单单、给人轻蔑鄙视的胡虏贱种，这世上至少有一个人……有一个人……”

阿朱接囗道：“有一个人敬重你、钦佩你、感激你、愿意永永远远、生生世世、陪在你身边，和你一同抵受患难屈辱、艰险困苦。”

世界上最真挚的爱情不过如此....

两人互诉真情之后，萧峰与阿朱相约去找信阳找最后的知情人马夫人。

至于她肯说也罢，不肯说也罢，只是问最后一句话，而后二人就到塞外骑马牧羊，再也不问世事了。

......

看完这一段，罗雨帆有些抵受不住了，女孩子的泪腺本来就浅，人又是感性动物，陈天弘所写的...咳咳，金庸老爷子的文笔更是一流，所以她终于....感动的留下了眼泪。

大庭广众之下流泪终归是有些不妥，罗雨帆伸出小手轻轻的将泪水擦去，不过脸上的泪痕却是擦拭不掉的，但她也顾不上了。

此时，她对后续剧情的期待达到有史以来的巅峰，期待着萧峰在问完那句话后，和阿朱去草原上双宿双飞。

不知不觉间，罗雨帆已经彻底把《天龙八部》当成言情来看了。

可惜的是...武侠就是武侠，虽有江湖儿女之情，但剧情的发展不可能只谈情爱的。

......

两人来到马夫人康敏的住处，阿朱聪慧，说他们真身想问，康敏肯定不会言说真相。

她出主意说自己假扮白世镜拜访康敏，以此哄骗康敏说出真相，因见识过阿朱的易容术，萧峰欣然同意。

奈何他们二人不知道白世镜与康敏私下的关系，阿朱见到康敏后，没说几句话，便被康敏察觉出了不对。

康敏装作不动声色，说“带头大哥”乃是大理镇南王段正淳。

两人不明真假，以为真是如此。

不晓得仇人身份还就罢了，既然知晓了仇人身份，以萧峰的性格自然是要去报仇的。

萧峰与阿朱在客栈商讨报仇的事宜，而大理段氏的【一阳指】，【六脉神剑】天下闻名，大理国又人多势众，阿朱有些担心，便将从少林偷出的《易筋经》送与乔峰。

交谈间，一位浑身是血的大汉踉跄的闯入客栈，因受伤过重，甚至有些混乱，满嘴只知道叫喊着“速去救护主公，有大恶人要去杀他...”

萧峰见大汉忠义护主，敬其是条好汉，边出手救下了他。

大汉说出主公在小镜湖后，已经耗尽了力气，无法再去报信了....

大英雄也有大英雄的坏处，虽义之所在，但也太爱管闲事了，萧峰决定去小镜湖，替这位大汉通知他的主公。

至此，这一章内容结束。

.....

罗雨帆看的撇了撇嘴，对萧峰有些不满，要么抓紧去报仇，要么抓紧去和阿朱去草原，天下不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一个人管的过来嘛！

正当她要继续翻看下一页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注视着自己，罗雨帆抬起了头，发现在电梯口，一位身穿白裙的女孩，眨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自己。

罗雨帆自卑的缩了缩小脑袋，在她看来白裙女孩的气质太出众了，甚至比她想象中的阿朱都赶不上，或许...也只有书中的神仙姐姐王语嫣能够媲美。

这样的女孩子，她是不可能认识的，罗雨帆以为是自己的花脸让白裙女孩起了好奇心，毕竟她刚刚哭过...

罗雨帆不好意思的扭过身去，又擦了擦脸。

而后翻开了手中杂志的下一页，而这一页的开头章节，让她眼神一怔。

因为章节名为【塞上牛羊空许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