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无证之罪

“嗡！”

“啊！”

简渊惊醒在病房里，捂着胸口大口的呼吸。眼前依旧是一脸茫然的丽丽，而李安纯和苏春寒这时候也连忙进来扶起简渊。

李安纯吓一跳：“你没事吧！杀马......简渊？”

“算了，这次我鲁莽了，算了吧，别冒险了。”苏春寒叹了口气。

简渊却缓缓精神，然后说道：“我有些想法，但是还不能确定。我们先出去说。”

“我去给你弄点水，你这满头虚汗啊。”苏春寒连忙去给简渊倒水。

李安纯则是扶着简渊，低声问道：“你什么情况？怎么这么吓人啊？”

简渊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刚刚看到什么了？”

“就看到，你和丽丽开始对视，你说了什么，然后你看起来就有些神志不清了，最后忽然就倒下了。”李安纯问道：“前前后后才几分钟，你真的有什么结果啊？”

简渊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自己催眠的时候状态是这样的。梦和现实的时间流速本来就不一样，这倒是也正常。

“有些猜想，但是还不能完全证实。”简渊此时满头虚汗。

李安纯低声说道：“要是没有什么想法，也不丢人。我感觉我想错了，我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太麻烦的事情，没想到这么惊险。刚刚我是不是想和你一起进入病房，是不是我给你捣乱了？”

简渊本来想说没有，但是却脑子一抽，说道：“嗯，有一点点。怎么了？”

李安纯满脸愧疚：“不好意思，我道歉。”

“你也会道歉啊？”简渊笑着问道。

李安纯抿抿嘴，说道：“有些事，我可能做的过分，因为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这不是借口，错了就是错了。我跟你道歉，以后我不会了。”

“以后也没有这个机会了，今天要不是你开车送我，也不会这样啊。”简渊笑道：“你傻了，你不是我的助理，我是你的助理。怎么，想放弃当明星这个有前途的职业，准备当我的督导了？”

李安纯撇撇嘴：“才没有，我就是表达一下我的歉意。我是知错能改的人，懂吧！”

“好了，让我缓缓。”简渊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心里则是回想起刚刚的一切。

好在简渊是经受过训练的，从小的噩梦，一个比一个凶险，所以丽丽的这个混乱记忆倒是不会让他受到太多的损伤。简渊之所以敢贸然催眠，也是因为有触发机制的保护，这是他的底牌。

这时候，苏春寒端着水回来了，递给简渊：“喝点水，没什么事吧？这催眠有这么吓人的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真的吓人。如果不是你交代过，我都想中途进去看看了。”

简渊喝了口水，说道：“特殊情况，特殊办法。不过也确实有一点点的收获吧，但是我不能确定。能不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需要思考一下。”

苏春寒点点头：“好，好，先回警局，我去开车，你们到门口等我一下。”

简渊随后装过头，对李安纯说道：“要不然你先回去吧，这么晚了，你明天不是还有事情？”

李安纯抿抿嘴，说道：“我可以不走吗？我现在也想知道你到底知道了什么，拜托。”

简渊盯着李安纯，没说话。

李安纯这次没有再任性，只是一脸恳求的表情：“拜托，再心软一点嘛。这次你要是真的不想让我听，我也不会做什么任性的事情。不过你看看都几点了，看你刚刚那么催眠一场，我回去怎么睡得着啊。”

简渊摇摇头：“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有趣。”

“不是有趣，我没有那么冷血。”李安纯说道：“丽丽她这么年轻，还遭遇了这些，我也不仅仅是好奇，我也想知道谁是凶手，居然那么恶毒。虽然我知道，我的身份不适合了解这些。但是现在，我不是你助理嘛......”

简渊哭笑不得：“助理？刚刚的借口而已。算了，其实我这也是猜想，也算不上什么真相。你就听一听，别乱说。我不想让你听，其实是怕你做噩梦。”

“不会，我胆子很大！”李安纯认真的说道。

随后，简渊和李安纯跟着苏警官回到了警局，到了苏春寒的办公室。

简渊坐在沙发上，娓娓道来：“这个催眠，你可以理解为，搭建一个她记忆的梦境，然后通过梦境的细节，反应她的记忆。我刚刚确实成功催眠了她，但是她的思维，和正常人确实是不一样的。催眠的细节，我就不和你们说了，因为说了你们也一脸懵。”

“所以我就专门说一下，目前从催眠里，我得到的线索。”简渊伸出手指头：“首先，我没有看到她关于凶手记忆的画面。第二，丽丽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场暴雨天，我觉得这个可以是一个突破点。”

苏春寒说道：“暴雨天？可是，她家人被杀的时候，没有下雨啊。按照你的说法，这个暴雨也是另有所指？”

“不能确定，所以先去找找。”简渊说道：“我记得，她死于的是养父母吧？”

苏春寒点点头：“没错。”

“如果是这样，我猜想她的养父母，对她可能不是很好。”简渊回想起那两个怪物的形象，目光阴沉：“其实现在，我也不是完全能确定。你也知道，她不是一个正常人，思维也不正常了，很多东西都混乱的很，我得到的这些，就算证据，也不能拿出来放在所有人的面前。既然这样，那这些就不是证据。”

“无证之罪。”苏春寒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没想过，仅凭没有实际证据的心理治疗，就得到结果。我只是想得到些线索。没有证据，就代表无罪。”

简渊想了想，说道：“我有一个方向，但是不能确定。苏警官，你可以试着调查一下，这些年给丽丽捐钱的好心人，还有照顾丽丽的医生。”

苏春寒一怔：“你什么意思？别告诉我是凭空猜想，怀疑是有证据的！”

“没有证据，我所看到的一切，都不能成为证据。所以只能是怀疑。”简渊笑道：“当然，我不是警察，我所以我只是提供一个思路。这是我仅能想到的，其余的，说出来也没有用。”

简渊这是实话，总不能把丽丽梦到的那些吸血鬼、铁面具什么的说出来吧，谁信啊！

至于要调查医生和捐钱的好心人，简渊其实是有别的想法。但在一切没有证据之前，说什么都是虚的。

如果是换成别人，苏春寒肯定是不会信，但是既然是简渊这么说，他还是决定回头调查一下试试。

也许......真的有意外收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