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落红不是无情物

那一刻，我被白菲的话触动了，管她过去如何，管她曾经是否不堪，我知道，她心里有我，我心里也有她，她让我心动了，这就足够了。

那一刻，我真的是抛开了一切，只想好珍惜眼前的人儿。白菲被我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旋即全身有些僵硬，我没有什么技巧，很是生涩，而白菲亦然，并不像是经验丰富之人，但我们彼此都紧紧抱着对方，直到呼吸有些不顺畅，我们才停了下来。

白菲俏脸通红，我则是血液沸腾，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我说：“我不离开你。”我直接把包扔在了沙发上，然后紧紧抱着白菲，她的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我问她怎么哭了，她说她太开心了，感觉跟做梦似的，我说我也觉得这是个梦，既然是梦，我们就肆意妄为，不要在乎那么多，好不好？白菲眼神温柔，蒙着一层雾气，有些羞涩的低下头嗯了一声。

我心中的血液一波接着一波如同海浪迭起，冲击在我的心头，我大吼一声，把白菲懒腰抱了起来，白菲比我矮半个头，人也瘦，所以我抱着她倒也不是特别费劲儿，毕竟我的身体素质还算不错的，况且白菲也挺配合我，一双手勾住我的脖子，这样让我也省力了很多。

我抱着白菲进了她的房间，将她放在软榻之上，白菲的手并没有松开我，我一直觉得白菲的眼睛特别好看，大大的，睫毛也很长，要是单论眼睛的话，恐怕林思雅和胜男姐都比不上她，眼波流转间，好像会把人给吸引进去似的。

我说：“你不后悔吗？”

白菲问我：“那你不后悔吗？跟我好了，林思雅怎么办？”我说我跟她之间已经完了，白菲笑颜如花，她说：“其实我也挺自私的，明知道思雅喜欢你，我还瞒着她，没有告诉她你在我这里，如果有可能，我真想一直这样下去。”

我没有再多说什么，附身而下，此时无声胜有声。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仿佛是水到渠成，尽管对于第一次真正接触这种事的我来说有些经验不足，甚至是紧张，但倒也不是无从下手，而白菲似乎也并没有比我有经验，显得挺笨拙的。

路途中遇到了一些阻碍，但却无法阻拦我的步伐，我长驱直入，耳边听到白菲压抑而低沉的尖叫，她一开始双手抓着床单，紧紧咬着嘴唇，后来却变成抓着我的后背，她猛然一抬头，咬住我的肩膀，许久之后才又躺了回去，本就有些破旧的床开始有节奏的响起吱嘎吱嘎的声音。

多年以后，有人问我可还记得这一天，我回想起来，最贴切的一个字，应该就是‘快’。

是的，过程是很短暂的，我和白菲开始得很快，结束后得也很快。而当一切都结束之后，我才忽然发现，一点殷红落于床单之上，显得那么的明显。我再傻，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尽管过程很短，但我和白菲似乎都用尽了全身力气，她额头满是汗水，睡在我的臂弯。我诧异的问：“这是……”

白菲坐了起来，她冲着我抿嘴一笑说：“你真相信了暴龙的话吗？”我点了点头，白菲靠在我的肩膀上说道：“我以前虽然跟暴龙他们厮混在一起，但我并不是笨蛋，我也不喜欢暴龙。他曾经很多次提出这种要求，我都拒绝了，不过有一件事我要给你道歉，你能答应我别生气吗？”

我这时候心里充斥着兴奋和激动，幸福来得太突然啊，这绝对是我意想不到的，白菲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我说：“我保证不生气。”

白菲说：“刚那不是我的初吻。”我拍了拍白菲的脑袋，一只手轻轻给她梳理着头发说：“我也不是。”然后我们俩相视一笑，白菲温顺得像一只猫靠着我，我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

而很快这种美好就被打破了，我听到了奶奶回家来开门的声音，给我吓了一跳。白菲赶紧把裙子套在身上，整理了一下头发，顺势把被子掀起来盖在我身上，她走出了房间，把房间门关上了，然后我听见她跟奶奶说话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我曾经无数次想过我的第一次经历会是谁，我以前梦寐以求的认识胜男姐，后来渴望是林思雅，结果老天爷跟我开了个玩笑，却成了白菲。

过了好一会儿，白菲才又返回房间，她露出个脑袋进来看了一下，然后问我：“你还走吗？”

我笑道：“你说呢？”白菲钻进房间，把门轻轻关好，然后蹲在床边，用手轻轻摸着那一抹嫣红，眼神有些迷离，我说：“你真不后悔？为什么会是我？”

白菲一只手托着香腮，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耶，可能是因为我真的喜欢你吧，总之我很开心，要说后悔的话，如果哪一天，你不再喜欢我了，也许我会后悔。”

我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脑袋说：“不会有那天的。”我说这话的时候信誓旦旦，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才知道有句话说得真对，誓言就跟放屁是一样的，放的时候轰轰烈烈，放过了却苍白无力，不过这也都是后话，至少在那个时候，在那地方，我们俩都是很开心的。

白菲把床单收了起来，她说：“我要一直留着，等哪天你不跟我好了，我再扔掉。”我们俩坐在床边，她依偎着我，我搂着她，这时候窗外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白菲一下子惊醒过来问我：“我会不会怀孕？”

这问题把我也问懵了，那时候的我怎么会懂这么多？我下意识说，不知道。白菲说：“我妈以前给我说过，不能随便跟男生好，否则就会怀孕，该怎么办？”

谈起这种问题，我们俩自然都害怕了，最后的处理办法就是上网搜，然后就是去买药，我冒着大雨跑到不远的一家小药房，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我都没有勇气进去买，打架斗殴，我都不怕，唯独这么一件小小的事却让我没有勇气去做。后来我都忘记自己是怎么走进去，怎么跟售药的阿姨说的，也许是我在记忆中选择性的忘掉那晚的尴尬经历吧。

晚上白菲还是跟她奶奶住一个屋，我躺在床上，依旧失眠。第二天是周末，下了一整晚的雨，空气变得好了很多，我还是待在白菲家没有离开，我已经把白菲那当成了我自己的家，也可以说是属于我跟她的家。

白菲的成绩一般，临近中考，她还是需要复习，毕竟如果有得选，谁也不想去二中那所学校，当然，我这种连去二中都没资格的人自然最悲催。白菲问我有啥打算，我说可能会复读吧，白菲笑道：“那你明年要跟我考同一所学校，到时候你就成我的学弟喽。”

我说我担心别人会喜欢你，白菲说：“我可不是朝三暮四的人。”毕竟奶奶还在家，我跟白菲也不敢太过分，说话都极小声的。毫无疑问，跟白菲在一起的时候，我是最开心的。

中午饭依旧是白菲亲自下厨，我给她打下手，其乐融融。吃过饭后，我在沙发上看电视，白菲则继续复习，大约下午两点左右吧，有人敲门，我离得近，就起身去开门，然而开门后的瞬间，我就呆住了。

林思雅，她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