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要开始养牛了吗

高扬叹了口气，跟愁眉苦脸的老爷子对望一眼。

“养牛场我就不要了，你告诉王超，缺钱就来我这儿拿，管够。”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高扬家大门就被敲的山响，翠花的大嗓门响遍整个胡同。

“买玉米的冷藏车来了，高扬你快起来了。”

“有钱不赚你傻不傻啊，我可告诉你，你不赚我还想赚呢，人家小玲还等着赚的钱买米下锅呢。”

高扬无奈的爬了起来，这个翠花，人长的丑也就罢了，这脾气也火爆的跟炮仗似得，真不知道爷爷是怎么看上这妞了，老爷子爱好真独特。

老爷子也被翠花给喊起来了，愁眉苦脸的看着高扬，开口第一句话就让高扬大吃一惊。

“咱们借点玉米棒给铁蛋吧，说不定那玩意能治好他的病，咱还省钱了。”

老头子黑黑的眼圈告诉高扬，为了借钱的事儿，老头子肯定是纠结了一夜，才想出这么奇葩的法子来。

不过以前还真没发现，老头子还有守财奴的性格啊，连借玉米的法子都想出来了。

打开大门，翠花第一个进来，破锣嗓子差点把高扬的耳朵震聋。

“现在是农忙时候，怎么能起这么晚呢，大家都还等着赚钱呢。”

王小玲手里提着小米粥跟油饼进来，放在了院子中间的桌子上，右手握着左手，臻首微低，羞赧的说了。

“这是我做的小米粥和油饼，高扬你跟爷爷尝尝，看好吃不。”

老爷子来者不拒，顺势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拿起油饼咬了一口，眼睛都眯了起来，笑眯眯的夸赞了。

“小玲还真是心灵手巧，这油饼的味道是真不错，谁娶了你，肯定好福气。哎，不知道我家高扬有没有这福气，恩，高扬，给爷爷带个碗。”

手里拿着俩碗的高扬一脸懵逼，爷爷哎，您这立场转变的速度也太快了，昨天还想让翠花当我媳妇呢，这一个油饼就让你变节投敌，想让小玲当我媳妇了！

吃过早饭，高扬几乎是被翠花给扛到北地的，地头上，司机小李跟中年厨子已经在等了，周围更是站满了黑压压的村民。

昨天大牛一帮人一人赚了两百，这让没能赚到钱的村民羡慕透了，今天早上一听说车子来了，就跑来这儿等着了。

翠花跟王小玲肯定是不会被代替掉的，单单昨天小玲展现出来的算账能力，肯定就不会被换掉，大牛算是高扬的亲信，给高扬看玉米的人，更不可能被换掉。

大家争取的，也就是昨天那两个名额，挨挨挤挤的，站在前面的村民，脸都快贴到高扬脑袋上了。

二狗子在人群中跳啊跳的。

“扬叔，扬叔，我我我，用我”

昨天目睹大牛领了二百块在手，二狗子差点后悔的吐血，大家都是帮着高扬卖玉米的，自己当时怎么就没想着留下看玉米呢。

好心痛，好像错过了一个亿。

昨晚思考了半晚上，二狗子决定施展迂回策略，来达到自己的目的。高扬的辈分原本比自己高一辈，但是村长跟高扬他爸打架以后，仗着村长家人多，强行把高扬给贬低了一辈。自己开口喊高扬叔，把高扬的辈分抬上去，他肯定感激自己，愿意给自己点活儿干干。

高扬正为选人头疼，看到冒头的二狗子，大手一挥。

“二狗子，就你吧，今天就你吧，不用人了。”

二狗子大喜过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站在高扬旁边，很狗腿的吆喝了。

“行了行了，一个一个的，都别挤了，扬叔说了，今天就用我们几个了，你们挤也没用了。我说三驴子你想挨揍是不是，我扬叔说的话你没听清楚吗，别挤了。”

村民被二狗子的浑赖吓退，再加上没了干活机会，一个一个都后退了。

高扬指挥着大家开始干活，中间看了不远处的牛场一眼，想到王铁蛋的事儿，心中不禁有些担忧。

王铁蛋为了养牛，很能吃苦，这次看样子是积劳成疾，变成大病了，否则王超也不会想要退学。

希望王超能放下面子，为了他爹，肯低下头来找自己借钱。

时间过的很快，到了上午的时候，两辆车就装满了，司机小李打了个电话，又一辆冷藏车开了进来，站在离开的冷藏车位置上，继续装玉米。

“扬哥，我们老板说了，玉米很好吃，你这有多少，我们就买多少。等他上京的时候，多给那些老相识带点，让他们也见识一下，咱们濮城地区的稀罕玩意。”

厨子急了，照这架势下去自己明天再来的时候，这玉米就被掰干净了呀。

给老板打了个电话，没多长时间，厨子的新冷藏车也来了，站在原来的位置上，也继续装玉米。

等到太阳落山，六亩地的玉米全部被掰干净了，第三次来到的冷藏车还没装满。

送走了小李跟厨子，高扬拿着两人留下的劳务费，递给小玲说着。

“小玲你算账清楚明了，你来把这些钱分一下。”

怀里抱着十来沓钱，高扬看了远处的养牛场一眼，王超没来，这小子难道放不下面子来找自己借钱，难道自尊比他父亲的命还重要。

转过头，高扬就看到小玲翠花几个人站在自己面前，满是汗水的脸膛上全都写满了感激。

“扬叔，今天我赚了四百八，一天能赚这么多钱，我二狗子从来没敢想过，以后我二狗子就跟着扬叔你混了。”

“扬……叔，我大牛嘴笨，不会说，以后有事你招呼，风里水里，我大牛横蹚。”

大牛跟二狗子纷纷表达了感激，在这小村子里能找一份活计不容易，尤其是像今天这样的好活计。

小玲看了看远处的牛场，轻声说了。

“晚上你跟爷爷就别做饭了，等我做好了，给你和爷爷送去。”

“恩，咱们这儿养牛不行，没有好草，铁蛋叔这两年养牛，没赚到什么钱，还不如出去打工赚的钱多。”

“养牛，高扬你可别瞎想，咱们这儿养牛就是自己找难受，那养牛场你也别沾，我可听说了，铁蛋想卖养牛场，你可不能买。”

高扬挥了挥手，老子什么时候要买养牛场了，我就是奇怪王超那小子怎么还不来。

回到家，高扬屁股刚刚沾到板凳上，门外就响起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小妹跟着王超从门外走了进来，眉目如画的李敏四处打量着进来，眉宇间满是嫌弃，直到看见高扬，眉宇才舒展开来了。

“大舅……高扬，你这儿条件也太简陋了，不盖别墅，起码也要弄个大房子，看看你们家房子破的。”

小妹作势要打李敏，李敏灵巧的闪了过去，脸颊上满是古灵精怪。

“行了行了，我不说话了，这次我就是来当司机的。真是的，不知道早点来，非要拖到现在，害怕街坊看见，那就别来借钱啊。”

李敏的语气里满是鄙夷，王超的脸憋的通红，好像紫茄子一样。

高扬拍了拍桌子。

“都坐”

李敏吐了吐舌头，在高扬旁边坐了下来，小妹推了王超一下，王超这才犹犹豫豫的在高扬旁边坐下，低着头，好半天不吭声。

高扬有些失望，农村的孩子虽然考上大学，但是碍于自身的见识有限，平素不论是在做事还是性格上，都有不少缺陷，如果不做出改变，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王超也是这样啊，本来是自己借钱，竟然还拉不下面子。

把十来捆钱扔在桌子上，高扬问着王超说了。

“借多少？”

“我、我不借钱”

王超嗫嚅着说了。

“啪”

高扬劈头给了王超一巴掌，都到现在了，还强硬不低头，不借钱，你爹的病难道不用钱吗。

“我想把牛场卖给你，扬哥。”

王超不敢抬头，低着头，声音很低。

“价格我也不敢开，你看着给，多少钱都行。反正我爸病了，我妈身体不好，也没人能照顾牛场。”

高扬目瞪口呆，这特么的，你是来强卖牛场来了啊！

小妹无奈的笑了笑，脸颊上满是祈求颜色，希望哥哥能不难为王超，毕竟王超现在已经很难受了。

李敏鼻孔里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王超，她是瞧不上王超这样的，性格太迂了，不做改变，难成大事。

高扬看了看老爷子，意思很明显，这价格怎么给啊，我也不知道牛场里有几头牛，值多少钱。

老头子戴上老花镜，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子，看了两眼说着。

“九万吧，今天你钢蛋大爷拉走了两头母牛，这价格是我能给出的上限了。”

王超猛然抬起头来，听到钢蛋大爷的时候，紧握了一下拳头，不过转眼又松开了，沉声说着。

“那行，爷爷，九万就九万，我没意见，谁让我们家出了这么一号混蛋呢。”

王超很着急，拿了钱，就叫上小妹和李敏，急匆匆的走了。

李敏走的时候，似笑非笑的看了高扬一眼。

高扬后背有些发凉，这小妞古灵精怪的，最后看自己那一眼，怎么感觉好像沾了自己便宜。

“嘭”

门口响起钢盆砸在水泥路上的声音。

高扬向门外看了一眼。

我了个去，装甜瓜的盆子怎么跑外面去了，它不是一直在冰箱里面吗，打开冰箱，高扬才明白过来。

怪不得李敏看自己的目光很不对，这妞不知道什么时候动的手，把自己留下的一盆甜瓜，给一锅端了！

尼玛！

看了看桌子上王超签字的合同，高扬一脸郁闷。

要开始养牛了吗？

可是我特么怎么养啊，老子没经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