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75 擦肩而过

贫穷和富有有时候只有一墙之隔。

也许最繁华的街道背后就是低矮的棚户区。

金钱把人分成不同阶层，也决定了不同人的生活方式。

有人会说，棚户区虽然房子不好，但是能有个小院儿，养点鸡鸭猫狗，也是另外一种乐趣。

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有钱人在乡下买个小院儿弄点家禽家畜养着，那叫休闲。

没钱人在棚户区围着栅栏养点鸡鸭，那叫谋生。

高阳和波奴走在棚户区的土路上，五感全开。

确实没有犬吠声。

偶尔有一只老母鸡扑棱棱飞跃栅栏落在路中间刨食吃，见到高阳俩人走过来，扯着脖子“咯咯咯”得跑开。

波奴微笑道：“你看，连鸡都嫌弃你！”

高阳侧目而视。

神仙姐姐竟然主动挑衅……绝对不能接招，此事有诈。

这个时候，后面传来喊声。

一名中年人呼哧呼哧从后面跑过来。

原来，通过有关部门，费立国找到了棚户区当地基层的一名信息员，让他陪着高阳和波奴了解情况。

“两位，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来查什么，但是我们这一片我敢保证，人是不少，可是作奸犯科的没有！”

“这一片明年就要拆迁，他们人手最少一套房子，这地方又是市区，房子到手之后换一套偏点儿的，手里还能留下个一百来万！”

“能这么过好日子，谁去干坏事啊！”

“所以啊，这拆迁也是社会财富的再分配啊！”

姓刘的信息员叨逼叨，一路不停。

高阳和波奴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这老刘挺有意思，别看层次不高，但是很多事情还都能说道点儿上。

老刘的唠叨并不会拖慢高阳的探查进度。

根据波动的强度地图，这一片被划为核心不是没有道理的。

在高阳和波奴的共同努力下，已经初步掌握了异能的作用方式。

这并不是说，那个异能者的能量可以覆盖整个城区，只是他通过异能作用在猫狗身上，由那些猫狗携带着能量散逸到全中州市。

那么倒推就非常简单，哪里是这次猫狗分散的核心，哪里就一定是哪位能力者的所处位置。

就算是抓不到人，也一定能找到一些线索。

高阳呵呵一笑：“老刘，那听你的意思，这一片就没有过的不好的人了？”

“有啊！”老刘摸摸鼻子，“啥地方都有不好过的人！”

“有没有什么异常的？”波奴问到。

“异常……”老刘挠挠头，“头上那家，男人出车祸死了，留下孤儿寡母的！有人听到他家里经常有一些奇怪的声响。”

“还有左边那个最破的房子，住着个傻子，倒也不伤人，就是整天自言自语的。”

“去看看！”高阳指指左边的房子。

半个小时只有，三人从房子里出来。

一无所获。

屋子里就是一个傻子，父母早就死了，三十多岁自己过，是不是犯病。

还好，清醒的时候他能给自己做饭吃，靠着救济和救助，活到了现在。

走之前，高阳还拿出一千元钱给老刘，让他替傻子置办点吃喝。

波奴倒是小小的赞赏了一下。

说这叫勿以善小而不为。

高阳呵呵一笑：“无他，恻隐之心人皆有之。”

一行三人又进了孤儿寡母的家里。

进门之后，倒是没有预想中的一片混乱。

房子虽然撒气漏风，但是小小屋子，被收拾的整洁利索，一尘不染。

孩子去上学，不在家，母亲正陪着一个拄着双拐的人说话。

看到三人进门，拄着拐的男人艰难得起身，拎着一塑料袋剩菜走了。

与高阳擦肩而过的时候，拄拐男人和高阳对视了一眼。

“他是干吗的？”高阳看着男人一步步挪远，转头问老刘。

“他啊，不归我们管，在前面垃圾场旁边他租了个屋子做废品回收。”老刘看看男人的背影，叹了口气，“也是孤家寡人一个。”

不出意外，孤儿寡母这一家人也没能问出什么线索。

当高阳直接把“有怪声”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母亲有些尴尬。

波奴隐蔽得朝高阳打了一个眼色，两人起身离开。

出来门外，波奴说道：“应该是有所隐瞒，但不是我们所想的那种！”

这意思就是排除她的嫌疑。

老刘也跟出来道：“虽然不知道你们要找啥，但是这家人很本分，日子也挺苦的。”

三人往前走了一段，又看到那个拄拐的男人从另一家出来，手里依旧拎着塑料袋。

“他干嘛呢？”高阳双手插兜，侧着头问老刘。

“他啊，也是吃百家饭啊！”老刘就说了这一句。

绕了一大圈，连续拜访了十几家人，高阳和波奴都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高阳让老刘先回去，和波奴又绕着棚户区走了一圈，细细体会能量波动。

没有任何收获。

这里就像是一谭死水。

怎么可能？

高阳十分疑惑。

在离开棚户区之前，高阳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废品小山想了想，俩人走了过去。

废品堆和垃圾堆不同，但是气味同样不好闻。

离得老远就顺风飘来一股特有的霉味。

俩人绕过高耸的废品堆，绕道后面的小屋子。

小屋破破烂烂，外墙皮已经剥落了大半。

但是引起高阳兴趣的是一群土猫，它们在一个大饭盆前挤挤挨挨，吃得iaia作响。

门口，还有两只土狗蹲坐着，不时摇一下尾巴。

门开了，拄拐男人端着一个小不锈钢盆出来，弯腰放在两只狗的面前。

两只狗吠了几声，低头开吃。

男人看了一眼高阳，问道：“有事么？”

语气淡漠，面无表情。

高阳这才有机会正面打量他。

短发，方脸，络腮胡，满是沧桑，一双眼睛极为锐利。

呦呵，应该是个有故事的人。

不过再有故事也白搭了，一条腿齐膝而断，另一条腿也有诡异的扭曲。

整个人给高阳一种十分不舒服的感觉。

“喜欢喂猫？”高阳背着手溜达到吃食的猫群前，弯着腰看了看猫的品种和花色。

大多数都是土猫。

“不喜欢，但是它们没人要！我不管，就饿死了！”男人道。

“狗也是流浪狗？”波奴问道。

“是我从抓狗那些人手下救出来的！”

高阳看了看男人：“你自己……救得？”

男子是残疾，别说救狗，跑起来都没可能。

“你到底来干什么？”男人忽然挺直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