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卧谈会

顾钒不自然的干咳了一声：“现在是爸爸的诗歌朗诵时间。”

小丫头揉揉眼睛：“爸爸穿成这样，要是走在路上撞见了，萌萌都不敢认你。你的录音机是哪里找来的？”

“楼下有个录音机进化演变展览馆，从矿石收音机到MP4都有。我只是拿了一件最符合身份的乐器上来了。”顾钒气势汹汹转身道：“认识爸爸身后的纹身吗？”

“喧哗上等，极乐往生！”这几个汉字还是难不倒小丫头，她念完之后有些疑惑的追问：“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啊？”

极乐往生是佛教的观点，意思很好理解。

反倒是喧哗上等难得理解一些，因为这不是中文的词语用法，它其实是一句日语。望文生义的话，大约等于“制造噪音也是一流的”。

不过真要究其含义，更符合中文语境的解释或许是“不服来战！”

顾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爸爸的意思萌萌理解了，你确定这样上台不会被人打死？”

“只要没死，就没人能阻止我对艺术的追求。请听爸爸的诗歌朗诵，爸爸的骄傲。”顾钒再度按下录音机的播放键，名为STAR-SKY的背景音乐再度响起。

小丫头眨巴着大眼睛：“爸爸的盛情难却，那萌萌就洗耳恭听。”

“孩子，当你出生的时候，暮山的森林轻声唤出了你的名字——顾萌。”顾钒开始深情的朗诵着。

“孩子，我骄傲地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成为正义的化身。”

“你要记住，我们一直都是以智慧行使力量，我也相信，你会谨慎地使用自己强大的力量。”

“但真正的胜利，是你鼓舞人民心中的斗志。总有一天，我的生命将抵达终点，而你，将加冕为王！?

蓝蜂顾不上继续追杀蚊子，她稳稳当当的停在半空中，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女皇陛下万岁！”

“无敌龙大人万岁！”床头柜上的红龙慢了半拍，但也扯开嗓门喊起来。

在两个气氛杀手的嘶吼中，顾萌已经笑得满床铺打滚：“哈哈哈哈哈，爸爸的诗歌朗诵虽然惨不忍睹。不过把它当喜剧的话，效果还是有的。萌萌评委愿意给个三星好评。”

“这怎么能是闹剧呢？”顾钒反驳道：“我可是把小时候认为最帅最出风头的东西都糅合到一起，然后展现在萌萌的面前，这是最正经的文艺演出。萌萌不能糟蹋爸爸的心血。”

“爸爸小时候最喜欢的东西，不一定是萌萌最喜欢的东西。你把几样完全不同的东西拼在一起，不见得会受人欢迎——”说到这里，小丫头突然停住。

顾萌很聪明，不然也不会让顾钒看见她就觉得既头疼又心疼。

她一下就明白了父亲拙劣表演下的含义：再好的事物，若是胡乱拼凑起来，不一定就会变成更好的东西。魔术和钢琴演奏也是一样。

“当大人真费劲，跟萌萌说个道理也要拐弯抹角。”小丫头白了父亲一眼。

“萌萌终于明白啦？”顾钒露出欣慰的笑容：“爸爸想说的是，出风头有很多种，恶评如潮的卖丑炒作也能出风头。但是我顾钒的女儿，用得着走到那条路上去吗？”

闻言小丫头露出灿烂的笑容：“妈妈还在外面偷听吗？”

“她不在门外，看见你爹这幅羞耻度爆表的装束她觉得没脸见人，所以就躲到卧室里去了。”说到这里，顾钒似乎还有种洋洋得意的味道。

似乎能把顾绛霜恶心到不行，也是一种实力加魅力的体现。

“你快去把妈妈叫过来，萌萌现在有重要事情宣布。”小丫头连声催促着：“需要妈妈在场做个见证。”

事实证明，顾钒的恶心功力不足。

“妈妈来了，”听见女儿的召唤，顾绛霜从外边推门而入，她大步来到女儿身边：“萌萌想说什么？”

“萌萌想说的只有一件事，现在当着妈妈的面，”顾萌在床上站起来，她语气威严的对父亲问到：“爸爸你说句老实话，你以前有没有跟两个女人一起睡过觉？”

听见女儿的问题，顾绛霜的眼光立刻变得比刀还要锐利。她似笑非笑的望着男人：“大银牛，人家对这个问题也很好奇呢。”

臭丫头，不就是破坏了你大庭广众下用魔法的计划，用得着这样给老爹挖坑？

可是——这问题真的很难回答吗？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顾钒语气平静道：“绝对没有。”

“确实没有。”顾萌满意的点点头，她扭头对母亲道：“根据心理学家的观点，人在下意识紧张和撒谎的时候，会有意识的重复问题里的关键词。”

“如果爸爸回答说，跟两个女人一起睡觉？那怎么可能呢？或者说，我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睡觉？诸如此类有意无意重复题干关键词的行为，跟回答得太干脆一样，都是心里有鬼。”

“笨丫头，”顾绛霜疼爱的捏捏女儿的脸：“你的爸爸妈妈都是超级战士超级特工。我们都接受过专业的应对手段，专门克制这种心理行为辨识技巧。”

“这么说爸爸是在说谎？”顾萌用狐疑的眼神看着父亲。

看得顾钒一肚子的恼火：臭丫头，我就不告诉你，你明天的冰淇淋被取消了！

“我相信你爸爸，”顾绛霜语气轻松道：“毕竟他身上有我留下的印记，专门针对狐狸精和小三的噬心蛊。敢动老娘的干粮，等着马上风吧！”

顾萌被母亲的生猛爆料惊呆了：“还有这种操作？妈妈真牛，妈妈强无敌！”

说着她转头对顾钒笑眯眯道：“为了奖励爸爸的忠诚，今天给爸爸一个圆梦的机会。跟一大一小两个美女同床共枕——萌萌的床很大，挤得下两个大人。”

小丫头一边说，一边拍拍自己的床铺，语气里满是甜蜜和憧憬：“从懂事那天起，萌萌就一直盼望着有天能跟爸爸妈妈睡在一起。”

“爸爸睡在萌萌左边，妈妈睡在萌萌右边。睡在中间的萌萌，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孩子。”

夫妻俩突然不说话了，两人心有灵犀的对望一眼，都在对方的眸子里看见一个懊悔自责的自己。

女儿虽然机灵早慧，但是她对父母亲情的渴望，与别人家的孩子并无二致。

身为父母，这一点做得真是失职啊！

“今天晚上，大家可以晚点睡。”尽管没听见爸爸妈妈的回答，但顾萌还在兴致勃勃的说着自己的想法：“萌萌想跟爸爸妈妈开一个卧谈会，聊一聊家长里短，谈一谈爸爸对顾家未来十年的发展规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