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掌 初二老大

“小勤，你要答应给我找对象，我就把包昆小时候干过的丢人事都告诉你……”

我一听直接急了，就冲过去抓锈钉，我说你敢乱讲！我今天让你出不了子校！锈钉根本不吃我这套，他绕着圈和我躲猫猫，边躲边说：

“包昆6岁时去女厕所偷看……让大人抓着打了一顿！”

孙月勤听了，捂着嘴朝我一阵笑，见我脸红，她故意为难我，就鼓励锈钉说：“你别停啊，还有什么继续讲！”

锈钉这小子跑得比我快，我一时半会抓不住他，受了孙月勤的鼓舞，他更来劲了，说：“还有一次……”

“包昆9岁时，翻女澡堂的墙，结果把自己裤子绷岔了……”

李红军居然也加入加入进来，他指着我说：“我们大院门口有个录像厅，包昆经常不买票，偷混进去看小电影！”

锈钉：“那算什么？有次包昆偷扎别人自行车胎，结果胎没扎破，倒把自己手上扎了个口子！”

“他上次砸徐叔家玻璃，让徐叔的狗追着咬了一下午……”

……

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连说带闹，根本就不顾及我的感受，我追着他俩在操场上撵了一圈，这才闹消停了，回来看孙月勤，只见她笑得直踹不过去来。1357924?6810ggggggggggd

我说你别笑了，他俩都是瞎编的，你别听他们的！孙月勤笑过后的脸，像红绸布一般美丽，她看我的眼神中带着三分嗔怒，七分是如水的温柔。

孙月勤笑着挽了挽发丝，说：“包昆，我到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皮！”

我说我不皮，你能喜欢我么？她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就不理我了。

当时如果没有外人，我真想抱着她狂亲。

问小帅和谢舒聊上瘾了，我过去偷听了下，发现这小子完全不会聊天，跟女生说的都是自己打架的事，可谢舒还特爱听，我们没打扰他俩，就先回去了。

回家路上，孙月勤终于答应了锈钉的请求，说我回头帮你也找找，至于人家能不能看上你，我就不敢保证了，锈钉说没事，你多夸我两句就行！

后来李红军和锈钉问我是怎么把孙月勤骗到手的，孙月勤笑了笑没说话，我潇洒地甩了甩头发，说没办法，长太帅就是招人喜欢，其实有时候我也很烦的。

他们三个合起伙来骂我不要脸，到车站李红军和锈钉他们就先走了，我和孙月勤找了辆很空的公交车，上去后我俩坐在最后排，各种**了一路。

到她家门口时，孙月勤忽然问了我一句：“锈钉他们说你小时候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我说当然是假的！孙月勤看我表情严肃，就说：“我想也是，你不该有那么皮啊！”说完她就上楼了。

其实李红军和锈钉说的都是真的，但它们只是我小时候干过坏事中的冰山一角，但和李红军他们相比，我真算是老实孩子了。

李红军是真正的野**，有年冬天，我还在上小学，李红军不知从哪搞来把大号钳子，说要去把院儿门口的商店锁给撬了，进去拿东西。

他说的撬，就是用钳子把锁捏断的意思，我没敢去，又不好意思说自己不敢，就说我晚上要写作业，李红军就把锈钉喊上了，那天夜里，他两人真把商店锁给撬开了，不过什么东西都没拿到，因为那天晚上老板就睡在商店里……

后来李红军他爸给商店老板重按了副新锁，又说了不少好话，商店老板这才罢休，李红军后来被他爸暴揍一顿，这事才算过去。

……

周五群挑的全面胜利，让我和问小帅的名气水涨船高，现在别说初二，连初三都有人传我俩的事，下课后我俩去厕所抽烟，认识我们的**都围过来，各种套近乎。

不认识的，就只好站远了看。

我的“厕所社交”很讲原则，那天群挑出面帮忙的人，我见了都会打招呼，没来的我一概不理，这些人都是墙头草，和他们多说一句话我都费劲。

沈昊，王东来，锅盔等人，因为帮了我，地位瞬间被抬高了好几倍，走路的姿势都横过来了。

邓莽和孙磊等人，我连续几天都没见到，后来听说他们改去初一上厕所了。

当时我还不知道，拥有响亮的名气意味着什么，直到有次课间，有个外班的孩子把我叫出去，直接掏出张十块钱，塞到我手里。

那孩子留着个盖盖头，戴眼镜，脸上全是麻子，一看就是特老实的孩子，我接了钱还有些糊涂，说你什么意思？那孩子腼腆地笑了笑，说：

“我叫xx，是xx班的，你以后多罩着我点！”

我这才明白，他这是给我交保护费呢，这事我在香港电影里见过，感觉挺酷炫的，可现实中真遇到，却莫名地让我厌恶，于是我就把钱还给他，我说我罩不住你，你还是找别人吧！

那孩子见我拒绝他，直接就急了，他说：“包昆，你别嫌少啊？我家挺有钱的，以后我每天给你十块，怎么样？”

我朝他上下打量了眼，见他穿得确实挺好的，特别是脚上那双球鞋，还是耐克牌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那意思是，一个人的高尚品格，在金钱面前是很脆弱的，我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把钱收下了。

那孩子见我收了钱，激动地眼泪都要流下来了，我说你别激动，你平时老实点，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名字，不过要是你主动跳，主动惹事，那我可不帮你！

那孩子感激地点了点头，说包昆你放心，以后每天我给你十块，一直给到毕业为止……

他走后，我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在楼道里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是敬畏中带着深深的恐惧，有人冲我笑，有人冲我点头，有人目光刚一碰到我，就赶紧躲开了。

这是怎么了？我在哪？

昨天，我还是个混不出名堂的小混混，今天，我却一下成了所有人的焦点……不久前的我，还活在校园暴力的恐惧中，可转眼间，蝼蚁变成了风云人物。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暴力不再压迫于我，相反，我成了它的支配者，这种角色的转换太多奇妙，让我一时难以接受。

就和场梦一样。

赶中午放学前，我口袋里就塞满了钱，粗略数了下，至少五十多块，全是别人主动塞给我的。

甚至还有个太妹打扮的女生来找我，说让我罩着她点，不过她没给我塞钱，而是把小嘴往我耳边凑了凑，说：“包昆，你罩着我，我以后就跟你一起了……”

她的意思很大胆，我再傻也听得出来，当场我就回绝了。

这事别说孙月勤知道了会拔我层皮，就算她同意，我也不可能帮这太妹啊！我纯纯一野**，女生打架我过去凑？这也太丢人了吧！

放学后我把这事给问小帅说了，他说他也一样，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大把零钱，不用数都知道，问小帅收的比我还多！

我是挑人收的，首先我只收老实孩子的，有**来塞钱，我一律不要，原因很简单，**都是好惹事的主儿，拿了他们的钱，我以后其他事就别干，尽帮他们当打手了。

光老实孩子还不够，我只选那些家境好的，求我求的特真诚的那种，硬塞之下我才勉强会收，但问小帅时来者不拒，只要有人给，他都要。

为这事我还把他说了一顿，我说你傻啊？拿了人家的钱，人家叫你去打架，你是去还是不去？问小帅这才反应过来，就说以后我跟你学，**给钱我再不要了。

后来我俩商量了半天，我说这都是什么jb事？我怎么就搞不懂了？问小帅回头，用古怪地目光看了我眼，说：

“包昆你还没反应过来？咱俩已经成初二的老大了！”

我说他在扯淡，问小帅眯着眼朝我笑了笑，说我扯淡？那这些钱算什么？

于是我不得不接受这事实，叼着烟琢磨了半天，我说：“这老大还是你来当吧！”

我这不是谦虚，以前上小学时，班里同学让我当班长，被我无情拒绝了，我就是怕麻烦，与其老大，班长什么的虚名，我更喜欢过的清闲一点，顶多扮演个出谋划策的角色，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折腾去吧。

问小帅见我推辞，也没和我客气，说：我当就我当！其实周五那场群挑，出风头的不光我一个，当时问小帅以一人之力，打的邓莽和孙磊满地滚的画面，所有人都看到了。

再说董仨那帮人的出场……清一色的螺丝起子，在场的**哪个见了不色变？

我说我们搞点事，多拉点人团结起来，以后打架什么的也好有个帮手，问小帅当独狼当惯了，没兴趣搞这些，就很淡然地回了句：“你看着办吧。”

我跳起来踢了他一脚，我说让你当老大，你还真跟我装上了是吧？问小帅冲过来就把我一顿猛掏，打闹了一会，我问他：“你跟那个谢舒，谈的怎么样了？”

问小帅老脸刷地红了一下，说：“谢舒挺好的！”他这人性格冷，这么说的意思就是，他很喜欢谢舒，我说：“你说好有求用？人家对你有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