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墨者

此人，正是当日杀害步天的墨者高手，步凡登时心中咯噔起来。

众女什么时候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登时花容失色，步凡示意稍微回过神的小翠拉着陆晓晓和莹莹后退两步，然后哈哈笑道，“这位应该是墨者高手吧？不知道本应高高在上的阁下，为什么屡次不顾身份要难为我们这些普通人。”

黑衣人踏前一步道，“小子，我今天来只要取你的命而已，这几个女孩子我还真不会落了身份来下杀手。”

步凡想想被杀的步天就知道，眼前之事难以善罢，瞪着黑衣人冷厉的双瞳，虽是有点心惊，但却知避无可避，把心一横，哈哈笑道：“阁下还真是抬举我，小子命就在这里，烦请高手你亲自来取吧。”

劲风横起，黑衣人巳一脚扫来。

步凡看准来势，往前一滚，避过黑衣人扫来的一腿，同时捡起地上马车闪落的横木，没头没脑的向黑衣人定着的左腿。

黑衣人眼里露出一丝轻蔑，玄力灌注右腿，一脚继续横扫过去。

眼见黑衣人的脚后发却在眼前越来越大，心中涌出一阵无力感，一股强烈的不干亦充斥于步凡全身每个神经。

生死关头，奇妙的事发生了，步凡挥出的手，突然涌入一股玄力，双手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般，同时头顶生出一股暖流，全身暖洋洋的说不出的受用，玄力突破界限的随拳外涌。速度也加快一分。

“砰，”步凡于毫厘之差，率先击中黑衣人扫来的小腿。

但一股巨力仍然透过双臂涌来。步凡闷哼一声，整个人离地拋飞，变作滚地葫芦，狼狈不堪。

黑衣人不能相信地呆看着自己的脚时，自己必杀的一击居然被一个孩子挡住，连脚都微微发疼，这个世界什么时候这么疯狂了。

片刻之后，步凡滚往一旁，手上的疼痛感渐渐减弱，手臂恢复了只觉。

看看对面发呆的黑衣人，步凡跳起身来翻身爬上马背，双脚一夹马腹，疾驰而去。

黑衣人的目标是自己，所以步凡当机立断，“高手，小爷我先走了，想要我的命就来吧。”声音由近及远，片刻已经跑出数十米。

果然，黑衣人看到步凡独自离开的方向，飘然而上，追了上去。

策马狂奔的步凡，kuaxia马匹突然一声狂嘶，蓦地马失前蹄蹄，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步凡狠狠摔了出去。

当步凡爬起来时，马匹已经口吐鲜血，眼见是活不成了。不由苦笑一声，看着远处渐渐近前的黑色身影。

黑衣人收回刚刚释放玄技的左手，神色冷峻的望着步凡。

看着杀神般的黑衣人，步凡反而静了下来，取出贴身收藏的云霄笔，剎那间，生死关头那种玄力突破界限的感觉又一次回来。

他感到身心似是浑融为一，化作某种超乎平常的澎湃力量。

忽然间，步凡明白了催动体内玄气的法诀。

黑衣人也发现了步凡的变化，原本疲于逃命的小子，突然变成了一头拼命的野兽般。心里不由对这个毛头小子的评价又增加了几分，心里更坚定了杀心，“小子，要是你不是步家的人，或许我还会放你一马。”

步凡沉声道：“我步家到底与阁下有和冤仇？”

黑衣人道：“无冤无仇，不过我姚家既然杀了步天，就不能给你有机会成长起来。”

“姚家？！”步凡脸色一变，“你还真看得起我。”

“哼哼，小子，你可知道，玄力修为一夜修为连升两段，即使是初阶，也太可怕了。如果给你足够的时间，我姚家可就危险了。”黑衣人道。

说完，黑衣人手掌一甩，道道黄色玄力萦绕掌心，旋即一股冷厉的劲气，暴刺而出，狠狠地轰向步凡，力图一招将其轰杀。

步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黑衣人使用哪个这招，步天当日就是被这招重伤，可见黑衣人杀心之强。

一声闷喝，步凡也如步天般不闪不躲，直接上前一步，狠狠地戳向黑衣人胸口，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步凡知道躲避只会死得更快，倒不如豁出去，像步天般死战一场。还有机会重伤对手。

步凡已经初阶八段的玄力更胜当日的步天，这一击的威力更胜当日的步天，

“小子，找死！”望着步凡这般举动，黑衣人愤怒的喝道，自己堂堂墨者，被一个准墨者斩断手指，虽然最后对手死了，但自己竟落得落荒而逃。这如此耻辱的经历让黑衣人无法释怀。而步凡同样的手段，让黑衣人极为愤怒，本来以他的身份，对一名晚辈出手便是有些不妥，如今更是拼得用上了玄技，可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却是选择放弃防御来面对着他的最强攻击，这无疑使得黑衣人自尊受到了打击。

黑衣人猛地一踏地面，随着一声爆炸声响，气劲在空中一凝，接着当场爆开，恐怖的能量波动猛然扩散而出，将四周地面足足掀飞了将近半米！

步凡躲避不及，胸口如被巨石轰击般，整个人鲜血狂喷，被汹涌的气流席卷开来。全力出手的篆臣始终不是步凡能抗衡的。

旧伤未愈，又全力出手的黑衣人，即使再想下杀手，亦不得不停下回气。

“要死了吗？”倒在血泊里的步凡感到无比的困倦。

困！从未有的强大困意席卷全身，步凡想强行撑着眼皮站起身来，但身体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只能慢慢的沉入那无边的困意中。

沉睡中的步凡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漂浮在一个巨大的黑色空间。

举目望去在这黑色空间中，明明没有任何光线，却又仿佛让人看向远方，丝毫没有影响视线的感觉。

“这是……做梦吗？”步凡奇怪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黑暗的空间忽然一阵闪亮。闪光中，步凡感到了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

“什么东西，好厉害。”步凡惊疑道。

等光亮渐渐变淡，步凡的眼睛几乎掉了下来，这竟然是放到了无数倍的云霄笔。

散发着无穷威压的云霄笔，突然在空中舞蹈起来，随着一段段的舞蹈，步凡感到云霄笔时而大气磅礴，时而阴冷逼人，同样一支笔，竟然可以拥有如此多的气势，若不是当场所见，步凡断然不会相信。

随着云霄笔的舞蹈越来越慢，步凡发现了一个无比惊人的事，云霄笔并不是单纯的在舞蹈，其实是在虚空中书写。

字居然可以书写出如此威势，不经意间，步凡完全投入了每一个舞蹈中，不知过了多久，步凡发现自己已经成了云霄笔，在虚空中不由自主的舞蹈，这些舞蹈越来越熟练，最后渐渐成了本能般。

一个激灵，步凡发现虚空中巨大的云霄笔跑到了自己手上，依着仿佛本能般的舞蹈，手中的笔下意识的在虚空中书写着舞蹈的旋律。

“轰！”仿佛什么东西破开一般，步凡突然感到身体仿佛一松。

黑暗的空间，冰消云散。

步凡睁开双眼，自己依然是躺在地上，对面的黑衣人仿佛还没缓过之前一招玄技的消耗，如果不是那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充斥全身，自己还真不敢相信刚才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不等黑衣人反应过来，步凡手中云霄笔在虚空轻舞，一股若有若无，似慢实快的气劲从笔中喷薄而出，黑衣人在气劲影响之下，体内气血急流狂转，仿佛失控一般。

黑衣人一惊，玄力一动，压下体内奔腾的气血，顾不得手上的伤势，双手齐出，额头黄光一闪，双手在空中遁着某种玄奥运转，拍向步凡胸口。

这一击，已经用出他所学的精华！

步凡深吸口气，这是一场没有转寰的死战。就是死也要死得灿烂。擦了擦嘴角的血痕，宛如青松般屹立不动，仿佛看不见眼前的危险。

此时的他，玄力全力运转到手中的云霄笔，心神完全沉入在那黑暗空间中的舞蹈。

近了，更近了。黑衣人看着呆立当场的步凡，仿佛看见了就要倒毙在自己手下的凄惨模样。

突然，步凡动了，手中的笔在空中狂舞，体内玄力融入虚空中一笔一划中，最后化为神奇气劲笼罩向黑衣人。

“禁……”

比刚才强上数倍的力量在身体内疯狂流窜，黑衣人张口一喷，一股血箭疾射而出。

步凡将手中云霄笔倒转，灌注玄力的笔，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嗤！

命中心口，黑衣人两只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射出无比震惊的眼神。云霄笔深深插入心口，黑衣人只感到浑身的力量如泄了气的皮球般流失殆尽。

“怎……怎么可能……，你根本不是墨者，为什么能用玄技。”看看插入胸口的东西，“难……难道……是天级玄器……”

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激起灰尘无数。

“这……这也行……我草。”步凡难以置信，耗尽玄力的他突然眼睛一花，一屁股坐在地上。抽出插在尸体上的云霄笔，鲜血淋漓的笔身上，云霄两个字散发着妖异的蓝光，回忆着梦中那华美的笔尖舞蹈，他第一次真正的迷上了墨者，真正的希望可以成为墨者，感受到那无与伦比，演绎着生命、力量的舞蹈。

将地上死不瞑目的黑衣人翻过来，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看起来不可能是姚三少的哥哥，想不到一个姚家堡竟然有不止一个墨者，也难怪姚三少如此狂妄。

看看四周，黎明前的黑暗，使得这片无人荒野中的景物隐在窒息般的空气中，寂静的大地，似乎是只等待着那破晓的第一丝光亮。

找了一块僻静的荒野，步凡将尸体埋起。

“对不起了，”步凡对尸体说道，“为了我步家的安全，只有委屈阁下了。”如果姚家知道了自己家里的高手被杀，绝对不会就此罢休。

草草将一个墨者高手埋葬，步凡的心情却非常糟糕，被人追杀，还不能去找主谋，这就是实力，今天自己幸运的逃过了，但下次呢？

变强，一定要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