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往事如锥

红发大汉也是一惊之后，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喝道：“阁下也太目中无人了，‘寸劲’‘流体’虽强，但也并非天下无敌！”说着手掌翻覆之间，印诀打出，‘五行，平地，列兵！’，符令一下，地下先前被服务生打翻在地的筷子有十来根站了起来，‘蓬蓬蓬’，竟化做虚实相间的十来个力士，挡在了服务生的前面。

服务生皱了皱眉头，看来对方似乎真的了解到一些，所以才将力士化做虚实相间！如此，自己的‘流体’就难以奏效，而它们又能对自己发起攻击！看来，实力还是要隐藏一些的好，一旦使用，就要造成对方的致命伤害！

服务生只在一瞬间就决定了下一步的作战方案，他低语道：“是这样吧！”于是，向后向后飘出数米，将位置略作调整，使那一群力士刚好位于自己和红发大汉正中间，然后魅手再现，迅捷无比的打出一连串‘往事如锥’、、、、、

红发大汉见他向后飘去，心中已感不对，当他手抬起时，立即知道了对手的战术，将自己本体和幻体连成一线，让自己顾此失彼，只能救其一！红发大汉心中暗惊，但人却一动不动，他大喝一声，挥霍法力的时候到了！

法诀打出，其中五个体形健硕的力士立即由虚变实，排成一列，挡在最前面，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人墙。只见‘卟卟卟’，一连串气锥打入实体的声音，五力士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倒，复又变回筷子。而就在这时，地上所有的筷子突然‘蓬蓬蓬’，全都跳将起来，变成彪悍的力士，这数十个力士一跃而起，虚实变幻不停，向着服务生猛扑过去。

现在的场面相当壮观，除了交战两人之外，旁边的人，包括红发大汉的部下，全都看得眼花缭乱，几十个力士，虚虚实实，重重叠叠，在半空之中，用各种姿势，以排山倒海之势向一个瘦弱的男子扑过去！但是现在，绝对没有一个人为那个瘦男人担心，他们的心中，反而在问：“这些力士能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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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个世界，人总是喜欢同情弱者！但绝没有一个人愿意充当弱者，勇敢之路永远让人奋发，前进是唯一的路！

可是，前进的目的，难道，就是为了有一天，回望苍生，皆可同情吗？就如同神佛一样，慈悲天下，怜悯众生！

这就是前进的目的吗？

那么，世上，那些自甘堕落的人们啊，你们的目的又是为了什么？

难道，你们，只是为了让人，让神，让佛，来普渡，拯救，怜悯，同情你们吗？

这个问题，在北宇浩然成神之后，我问过他，因为我那个时候正处在自甘堕落的边缘，并且，我真的不知道自甘堕落的目的。可是他并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他说，世间的事，没人说得清。我不甘的追问道：可你现在不是人了，一定说得清楚。他又瞎笑了笑道，哎，我是神，所以有些事，我更不能乱说啊！对了，我还有点事，你先回去吧！然后，把我肩膀一拍，我便离他而去，回到另一个维度，并且忘了刚才我所问的问题，并且，随便将我从自甘堕落的边缘拯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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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迎面而来的数十个似幻似真的力士，人海战术？服务生冷冷想道，这本是他擅长应付的，但问题是，这只是一群幻体，并不是对方真正的有生力量，就是用‘寸劲’将他们全打倒，又有何用？还是，保存力量，但如此众多的力士，如何避得开？即使避开了，自己也是筋疲力尽，对手岂不是正好乘虚而入？

时间是生命的敌人，它过一分，生命就少一分。同样，在战场上，时间是战机的敌人，过一分就失去一分！

就在服务生犹豫的一刹那，力士们已经蜂拥而至，用各种千奇百怪的方式，开始了它们的攻击。它们都是幻体，可以从各种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攻击，比如将腿当拳头一样打出去而不是踢出去，关节也可以无限制的旋转，身体的长度也可以任意的拉长或缩短、、、、、、总之，一切皆有可能，和它们作战，你的头脑一定要百分百的清醒，眼睛也不能眨一下，四面八方，东南西北中，每一面都要照顾好！

这一次，大家终于真正见识到‘寸劲’的全貌，先前和绿发大汉相搏时，很多人都还没意识到这就是武技之中罕有的‘寸劲’，并且一个大汉还不足以显现出它的真正威力！现在，几十个力士，如影随形的将服务生包住，就是一只苍蝇怕也钻不出来，更何况是一个大活人，就是死人也出不来！

力士们都是虚虚实实的，于是，大家可以透过力士们的身体，清清楚楚的看到服务生的身体，各个部位，在一瞬间，发生的变化、、、、、、不知怎么的，大家又开始有点同情这个瘦小的服务生了，虽然他很强！

因为他们之中的每一个人，都无法将自己的身体的那些部位，做出那样的扭曲！他们也可以想象，当身体扭曲成那样会是个什么滋味，因为有时人不小心，也会将膝盖反转成膝盖窝，那种痛苦，是仅仅想象一下，心脏就会承受不了的疼痛、、、、、、怪不得那么瘦，任何一个练这种功夫的人，都不可能长得胖，因为痛苦是最好的减肥药！

金发服务生轻松的用‘寸劲’避开了力士们的攻击，这些力士要想真正伤害他并不容易，甚至是不可能！但他也不能完全置之不理，并且，对方极有可能在这眼花缭乱之间，隐藏厉害的杀着！

服务生突然身形一闪，步法怪异，就象一只蚯蚓一样，从众多的力士之中，歪歪曲曲的挤出一条路来，并且随带着将几个力士打回原形。他并不急燥，也许他知道，这几十个力士要同时运转，一定会消耗对手相当大的能量，只要再坚持一小段时间，战斗就会结束，该吃的吃了，该付的一定会付。毕竟，在战斗中，能量往往是最后决定胜负的关键！

可如果是这样，如果他只能靠消耗战，才能战胜红发大汉的话，他还是说了大话，‘一人就够了’，这里可不止一支商队，也不只一支护送的队伍。并且，红发大汉也不一定这其中的最强！

消耗战是敌我双方，势均力敌的情况下，才会出现的，如果他仅仅只是和红发大汉差不多，那么，他还是说了大话！但看他的样子，绝不是一个说大话的人，因为直到现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惭色。真是一个让人猜不透的服务生，他的大话究竟有何依据？有何凭籍？

服务生是一个很合格的侍奉者，他似乎深知大家心中的疑问，所以不会让大家久等，因为，他与红发大汉之间，并不需要缠绵悱恻的战斗，一切都可以很快的结束！

因为‘流体’，以一切液体和气体做为施法对象的术法，并不是说，只能施用自己身边的气体，就是对手身边的也是一样可用！虽然有一定的距离限制，所以，他用怪异的步法前进了一小截，这就已经足够了！

红发大汉看着服务生被自己幻化的力士阻住的时候，脸上刚刚露出微笑，立即就僵硬了，因为‘往事如锥’已经让他心痛起来！他的反应很快，在心痛的那一秒，人已淡化，然后出现在另一边。

服务生并没有乘胜追击，他收回了手，淡淡的看着红发大汉道：“是继续打，还是结账？”

真是个合格的服务生啊，那个背后的不知名的黑心老板真的要感天谢地，有这么棒的一个伙计，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的职责，并且很有头脑，在打赢的情况下再叫对方买单！更难得的是，在刚刚大战之后，他说话的声音居然还是刚刚好，不高不低，就象他整个人一样！

红发大汉的脸色有些难看，在这个时候被人要账，相信只要还有战斗力的人都不会答应，他并没有一败涂地，还有一战之力，但他也是在执行任务，他也是一名合格的雇佣军，无论什么时候也不会忘记自己的职责，在权衡利害轻重之后，他选择了让步。因为在三万枚银币和面对这样一个对手，他选择舍财免灾！并且他知道，对方绝不只一个服务生！

但放弃也要有说辞，有的人放弃的很洒脱，有的人放弃的就很窝囊，关键就在于，你如何说！比如男女朋友分开了，如果说是被对方蹬了，这就很窝囊；如果说是性格不和，这就很中肯；如果说是我踹了对方，这就很有面子！

在外面的人，无非都是靠面子行走，于是红发大汉问道：“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一个人的名字很重要，里面可能包含了很多信息。

金发服务生仍是一付淡然的样子道：“我是这里的服务生，服务生没有姓名，只有编号，你就叫我1983吧。”

红发大汉微微一惊，1983，一个数字代号而已，自己在外行走多年，从来没听说过有这么一个组织和人物啊？他看了看服务生，一张很瘦但却很坦然的样子，绝对没有说谎。

两个人现在又站在了一起，但奇怪的是，现在所有的人都觉得服务生要高些，也要胖一些！不知是人的眼睛出了问题，还是心里出了问题？

红发大汉将胸膛挺了挺，接着说道：“1983，我只想问一句，是我们一桌这么收，还是这里所有的都这么收？”此言一出，所有的人不仅暗暗佩服，不愧是老江湖，这一句说不定比先前打半天都要管用，且看服务生怎么回答？并且，这也是个很中肯的说法，如果大家都是这样收，那么就不存在失面子，即使给了也无妨。但若不是这样，事情就有些复杂了、、、、、、

没想到，金发服务生大大方方的答道：“这你放心，驿站开门做的是正大光明的生意，当然是统一价，每一桌都是这样收。”说完之后，还向米兰这边的爱尔商队看了一眼。红发大汉心中不知怎么的，长长的吁了口气，这件事虽然伤了两人，但总算没有丢太大的面子。

北宇浩然突然大声叫道：“喂，你这家伙也太拽了吧，收这样的高价，难不成你能同时与我们所有的人开战？”他的声音很大，大到整个饭厅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