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刀剑是武终归道 欲成虚空先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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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近十分钟，中华武林这边依旧没有什么好主意，而那宫本十一郎也是耐心的很，居然一直盘膝不动，什么话也不说，如此一来就更让木青道人和一干掌门觉得脸上无光。

和众位掌门商量无果之后，木青道人飞到十大门派的掌门所坐的一角，环顾了十位掌门一眼，面色有些忧虑。

“不如就让我出战吧，虽然我刀法不行，但是若论剑法，以我天仙剑神的修为，在剑道上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即使在刀法上输了，也是平手，不失我中华武林的威名。”蜀山派掌门天仙剑神萧海峰见这时间越拖越久，觉得有些不耐烦，便自告奋勇的说道。

“其实刀法也有高手，我觉得龙虎门的何天刀就不错，他的一手偃月刀法也是首屈一指的。当然，若论刀法，当今武林，应属天刀宗，只是刀尊陆沧澜功力尚浅，恐怕不敌这宫本十一郎。所以，如果要派两个人的话，在剑道上，萧掌门和杨掌门谁上都无所谓，不过在刀道上，我建议龙虎门掌门何天刀。”五岳大岳尊阴阳手司空天晨也提出相应的意见来。

木青道人觉得似乎有理，不过派两个人上去恐怕不太好。

“这里还有许多各派的长老和武林前辈，或许会有高人在，只是我们不知道，不如询问一下？”大雪山素女峰的掌门伊水仙子花如霜看着木青道人，见先前的意见没有得到肯定，也就随便的说道。

听到花如霜的话，木青道人觉得或许应该试一试。

于是，木青道人飞到演武台上空，朗声说道：“今日有日本武士相邀一战，我武林需要一位兼具刀剑之功的人才，如果在场的哪位同道有这个功夫的，请到主席台上面来，无论功力深浅，我等将亲身恭迎。”木青道长说完后，只见众位掌门都很配合的凌空站了起来。见如此，莫问天和散望生他们四人也站了起来，同时那些被邀请到主席台的享有威望的各派长老也都站了起来。剩下坐着的便是邀请来的嘉宾和吴量他们一行人，当然还有国家主席。毕竟吴量现在还不算是武林中人，所以现在表态也没有什么意义。

能够得到武林各派掌门和五大高手的礼遇，这对于任何一位期待一战成名的武者来说都是极具诱惑力的，看着两百多位功力卓绝的先天人物在那里恭候，下面的群雄们顿时闹开了。

“哇塞——要是我以前努力点就好了，想当年我刚入武道的时候，觉得当个剑仙不错，于是就一心练剑，唉——没想到今日有此荣耀，却因为我当年的短视而与我无缘。真是天意啊——”在江湖散人的地盘中，有一身材修长，穿的也是剑客打扮的中年人仰天长叹道，似乎有满腹牢骚。“马闲龙，你就别吹牛了，以你的资质，花了二十年还在后天巅峰徘徊，还说什么刀剑一起修炼。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先成为先天高手再说，免得再活个二三十年就该下去了。”旁边看来是和马闲龙一伙的瘦小老头在一旁讥讽到，眼中尽是戏谑之意。

“江南老叟，你也别得意，你我走江湖这么多年，你不是也没有步入先天吗？我看你也没有几年快活日子了。”马闲龙也反唇相讥，毫不留情，看来已经习惯这么做了。如此一来，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在那里互相讽刺起来。

“大师兄，我看你平时不是喜欢练剑和练刀的吗？想来应该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不如你上去试一试？也好让武林同道们知道我们法阳派也是不错的。”一个盘膝的年轻小伙子用肘碰了碰身旁一位稍微年长一点的年轻人，笑嘻嘻的说道。只听那被称为大师兄的人回答：“不错，虽然我兼修刀剑，但是举目武林，我等后天武者实在是不堪一击，今日前来挑战的都是先天之上的强者，我上去岂不是去当沙包？所以，我等应当有自知之明，我觉得等我步入先天之后再做考虑。”“大师兄你说得对，我想以大师兄的资质，必定能在短时间内称为先天高手，或许还能称为江湖十大杰出青年之一，到时候，我们法阳派也是武林中一等一的门派了。”先前那年轻人见机行事，很快就回转过来，看来是机灵得很。那被称为大师兄的人也是点点头，面带微笑，看来城府也不浅。

于此同时，其他门派也都纷纷议论，互相推荐。

木青道人引领着众位掌门站在空中，看着下面乱糟糟的样子，却不见一人飞身上来，不禁眉头微皱。

这时，一位掌门飞身欺近木青道人，众人一看，却是太湖派的掌门“一路掌”柳星奇。

“柳掌门有何事？”木青道人见这柳星奇飞身过来，连忙正面相见，问道。

“前辈，看着这情况，好像出乎意料了，我突然想到，我们其实还有一个更稳妥的办法。”柳星奇轻声说道。

“噢，你有更好的办法？”木青道人传音道。

“前辈，请看那边——”柳星奇转身指了指吴量坐的地方，并没有说出什么来，但是其中的意思却是再明了不过，其他掌门见了这手势，也都露出了欣然的脸色，纷纷点头，而后便纷纷的坐了下去。

木青道人见到这个情况，便明白了这些掌门的意思。转念一想，也觉得似乎可行，以吴量现在的修为，即使是站着让自己攻击，自己也不见得能伤了他，想当年他不是说太极奥义可以演化任何武学的吗？而且自己似乎还记得那刀之章，如果请的他出战，相信可以轻易的破掉那宫本十一郎的刀剑之功。不过，吴量会不会同意呢？木青道人看了一眼在那里和两女说笑的吴量，心中有些不确定。不过，只有先试一试了。

下定决心，木青道人便朝吴量这边飞来，下面的群雄见到掌门都坐下了，都知道没有机会了，便不再说刚才的事情，反而议论起这宫本十一郎来。

吴量早已发现木青道人和这些掌门都看着自己，便故意装作不知，且等木青道人有什么说辞。

很快，所有人都发现了掌门们的奇怪姿势，便随着掌门的眼光顺着看了过去，结果发现是先前那位强大的美丽女子和一个平常之极的男子，而那男子身旁当然还有先前同来的另一位拥有绿色头发的奇怪女子。不明所以之下，众人也只能静观其变。

莫问天和散望生，穆云飞，还有洪有道，以及一些长老和嘉宾也都注意到了这一点，不知道这些掌门给木青道人出了什么意见，也都疑惑的向吴量这边注目过来。到这个时候，以吴量为首的一群人才又回到了众人的眼光中，才使人想起来开始之时，这一群人出现的方式，和先前那名女子的强大修为。

“小兄弟——”木青道人飞身到吴量面前，向吴量稽首道。

“不敢，道长有何事？”吴量见木青道人鲜有的行起道家的礼数，连忙起身稽首回礼。

木青道人见吴量起身向自己稽首的那一刹那，突然像是一个得道的高人一般，仪态万方，让自己竟然差点陷入迷惘之中，真是太让人震撼了，听到吴量问话，居然有些紧张，连忙答道：“真君，今日武林有难，还请真君相助。”说完，木青道人突然一惊，自己怎么会突然称呼起吴量的道号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看着吴量的神姿，脸色顿时有些奇怪起来。

吴量也是无意为之，只是先前木青道人以道行礼，自己不自然的就显露了一点真容，没想到竟然对木青道长有这么大的影响，见他面色有异，连忙收敛自身，重新坐下，笑了一笑，说道：“道长今天怎么这么客气？”

见到吴量那像平常一样的笑容，木青道人这才面对吴量凌空盘膝说道：“当今武林，都尊称我们五个为五大高手，但是若论修为，小兄弟乃当之无愧的是第一人。”

“道长过奖了。”吴量也不多言。

“今日有中华之外的武士来挑战我中华武林，可我们居然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来，真是惭愧。”木青道人面有戚色，似乎在怒其不争。

“呵呵——”吴量知道木青道人说的是大实话，以现在这些掌门的修为，只有十数位的剑法可以稳胜那宫本十一郎，但若以刀论之，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

见吴量不回答，木青道人只好实说：“小兄弟，今日武林之之难，还请小兄弟出手，助我武林。”

事已至此，莫问天他们四人也明白了，见木青道人已经直说，而吴量却不肯回答，四人相视一眼，一起飞到吴量身前，也不盘膝，同声对吴量拱手道：“请小兄弟出手，助我武林！”木青道人见状也起身，单掌拈花，躬身对吴量执道家之礼。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以群雄的耳力，自然听得清清楚楚，各自心惊不已，不知道这年轻人到底是谁，连五老对他都毕恭毕敬。

“龙神，你有没有兴趣？”吴量传音给冥想的龙神，问道。

“没兴趣，太差了。”龙神简要的回答。

“吴量哥哥？！”苏菲亚和阿妮塔在一旁连忙劝道。

看着这和自己以兄弟相称的五老，吴量终于开口，说道：“几位老哥不必如此，只是你们觉得我出手合适吗？”

见吴量回答，莫问天知道有戏，连忙回答：“那还用说，反正你即将是我们武林的武——”说到这里，莫问天连忙住口，笑着说道：“你就露一手，也震一震这些从来都是一帆风顺的家伙。”

“正是，小兄弟，不是我黑面阎王自大，除了你，我可不惧任何人，就算是他们四个，只是若和那家伙比刀剑，恐不能胜。所以，你出手，我绝对赞成，也放心。”散望生或许真的是执法太多了，现在说话都是一脸严肃。

“老弟，老乞丐我以掌力和棒法称雄，虽然我有逍遥身法，但是在刀剑上成就不多，也没有信心能胜那小子。依我看，还是老弟你出手为妙。”老乞丐洪有道如今穿的挺整洁干净的，估计今年是轮到穿净衣派的了。

穆云飞见大家都说了，自己是最后一个，也连忙表态：“老哥我没啥本事，就会点剑法和掌法，如果出战——”

“我们其实是不能出战的嘛，刚才宫本十一郎跟大家说了，不挑战我们五个。”木青道人当然知道他们四人在吹捧吴量，同时给吴量出场的理由，只是先前那宫本十一郎的声明已经说的很清楚，大家也都听得明白，现在他们四个说出来，还不是等同废话吗？

果然，听到这话，他们四人都呵呵的不好意思的笑了。

见如此，吴量也不便推脱，当下，站了起来，双手负背，踏空一步，在五老面前走了一个来回，同时递给他们每人一片白色的玉简，回到原处，平静的说道：“今日武林面临这种事情，实属必然，也是武林没落之后再重新崛起的坎坷所在，我已经把我的武学心得都给你们了，里面可能有一些超越武学和不同于武学的东西，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我想，以你们的修为，用神识查探，就可以慢慢的去领悟，之后就不必藏私了，要经常开武林大会，共论武道。只是希望今后，武林的事情，武林自己能解决，方不弱我武林，也才对得起武林的名号。”

“多谢小兄弟。”木青道人再次稽首行礼。

“老弟，我——佩服佩服”莫问天知多话无益，拱手表示佩服。

“哈哈，有老弟的武学心得，我老乞丐也没啥好说的，虽然丐帮已经没落，但是老弟你放心，我武林他日必大兴！”洪有道笑哈哈的说道，颜色甚是喜悦。穆云飞和散望生也是对吴量拱了拱手，虽然不说什么，但眼神已经表明了所有的敬意。

“道长，请——”吴量既然答应了，也很爽快，让木青道人先行。

木青道人会意，先行飞到演武台上空，朗声说道：“诸位，请安静，接下来，迎战宫本十一郎的是来自武林的吴量，大家欢迎！”

话音一落，群雄便激动的鼓起掌来，还好，终于有高手出来了，只是大家听得有些别扭，什么是来自武林，大家不都是武林中人吗？而且先前看五老的对那个年轻人的神态，莫非那人就是所谓的来自武林的吴量？难道此人真的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高手不成？不过满腹疑问大家先不管了，先用掌声鼓励一下。

木青道人趁着掌声降落身形，来到宫本十一郎身前，平静的说道：“你的对手是我们武林的吴量。”

宫本十一郎缓缓的抬头，眼睛平视，看了还在鼓掌的群雄，也是很平静的说道：“希望你们中华武林不要让我失望。”说完，又闭上了双眼。

木青道人见这宫本十一郎似乎很有把握，也没有说什么，飞身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了下来。

吴量这时见那宫本十一郎闭眼相待，知道他非真闭眼，实乃想试一试自己的修为，这也是练武之人的一种骄傲，心中觉得好笑，也不介意，随意的踏空而下。

一时间，突然全场寂静，所有的人都没有发声音，似乎看到了无比震撼的一幕。

在众人眼中，只见先前被众人议论的年轻人突然踏空而下，原先众人以为也不过如此，只是见到那年轻人一步踏下，在脚下却突然出现了一朵小巧玲珑的白色云朵，刚好接住了那踏下的一脚，等到第二脚踏出的时候，同样有一朵几乎一模一样的白色云朵于脚下生成，简直犹如魔术一般，然而，这还不算奇妙，只见那年轻人的身影随着一步步向下踏出，身形也变得不真实起来，在众人眼中，似乎只有一个虚影在拾着云阶踏空而下，那身影虚虚实实，似在云中穿行，比那全息虚拟影像还要恍惚，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吴量现在只是利用自己的五维生命体的基本能力，随意穿越不同空间，目的是不想让宫本十一郎的精神力探测到自己。虽然还可以用神识引导精神力，对其进行欺骗，但是还不如自己随意出入空间比较轻松，当下便一步步的靠近了演武台的表面。

宫本十一郎心中暗自寻思，那木青道长已经宣布了人选，为何掌声过后，场面会安静到这个地步，而自己的精神力也探测不到任何的人前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心中不解，宫本十一郎又等了一会，突然一群暴喝和掌声突然响起。

“好——”群雄见吴量已经站在了宫本十一郎面前，并现出了真身，心中激动莫名，都不由自主的大声喝起彩来，同时掌声暴起。

宫本十一郎心中奇怪，怎么回事？自己的精神力探查好像什么结果都没有，这些人在为谁喝彩呢？心中有疑问，宫本十一郎只好睁开眼睛。这一睁开眼不要紧，却被距离自己不足半米的一个年轻人给差点吓住，连忙稳住心神，让心境恢复到《五轮剑法》中所讲的心境中去。而后，缓缓起身。

看着眼前其貌不扬的年轻人，宫本十一郎估计他就是吴量了，心中暗自揣测，不知此人是如何躲过自己的精神力探查的，真是奇怪的很。和吴量行了一个武士礼后，宫本十一郎便退后五米，缓缓的拔出了武士刀。众人此时也发现，这宫本十一郎和其他武士不同，手中的刀鞘并没有扔掉，而是握在另一只手里，这也同时看得出宫本十一郎并不是双手握刀。

“你只有三次机会。”不等宫本十一郎说话，吴量便平静的说道。

此话一出，众皆哗然。

其实吴量也挺欣赏这宫本十一郎，看他的站姿，渊渟岳峙，和一般的武士根本就不一样，更主要的是，吴量感觉的到他的心处在一种几乎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境界，也就是说，心是不动的境界，达到了平常心的水平，同时也因此体现到那不动的身姿，果然不愧是宫本武藏的后人，强者风范，气度自是不同凡响。

听到吴量的话，宫本十一郎也没什么变化，更不理会群雄的窃窃私语。只是平静的站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道：“既然如此，我就用三招，第一招，剑招——不动剑；第二招，刀法——忘我；第三招，剑招——空。”言简意赅，说完，闭上眼睛，身体犹如岩盘之身，不动如山。

听到这三招的名字，吴量心中会意，没想到这宫本十一郎还真的练了《空之卷》，这剑法，刀法一听名字就让人感觉到一种极高的意境。

不一会，宫本十一郎就完全的融入了《五轮剑法》的最高心境之不动心境界。片刻之后，宫本十一郎已经达至不动心的无心之心——平常心境界，用心看待身前之人，已经没有胜负之念，只想等待着身前之人的破绽，等待着身前之人的懈怠，而后一击而已。可是，宫本十一郎面前的人是吴量，吴量有破绽吗？吴量会松懈吗？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身上的衣服随风飘飘，宫本十一郎已经将体内先天真元提到了最高状态，吴量也很配合的释放除出了同样的气势，不过谁也没有动，反而是吴量的身形忽隐忽现，让众人觉得非常奇怪。

两分钟后，吴量知道了，原来宫本十一郎是在等待机会。

心中明了所以然，也就释然了，吴量神秘的笑了笑，左脚慢慢向后移动，当左脚几乎快要离地，也是身体重心都集中在右脚的时候，宫本十一郎动了。

是的，宫本十一郎动了，但是除了吴量，群雄谁都没有看到宫本十一郎已经动了，只见他依旧是原来的执刀模样。

宫本十一郎几乎所有的心都不动了，只有那无心之心在等待着，终于，平常心发现了对方的破绽，于是，武士刀身上剑意瞬间迸发，犹如流光飞影一般，刹那间穿越穿越距离的鸿沟，源自心底的剑意在所有人都意料不到的情况下袭向吴量，而那一忽而过的剑意也只有在剑道上颇有成就的先天武者才能似乎感觉到。

吴量什么也没做，就让那剑意随风穿过身体，依旧面色不变的站在原处，只不过此时左脚在后面。

良久，宫本十一郎似乎从不动心中退了出来，睁开眼睛，看了吴量一眼，似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转眼即逝，又闭上了眼睛，说道：“第二招——忘我。”

听到这话，群雄都顾左右而相问，结果却没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怎么就到了第二招，好像没看到第一招使出啊。

吴量见宫本十一郎又开始蓄势，也只好等等看了，先前那一种心剑，的确是非常高明，没想到这宫本武藏居然领悟到了心中有剑的境界，也难怪那为剑圣佐佐木小次郎被他用木剑给打败了。以宫本十一郎的修为来使出这一招，威力早已超出了当年未证先天的宫本武藏。只是，这心剑只有对那些心境与宫本十一郎相当或更低的人来说极具威力，对心境修为高的人来说，可以反用无心来破掉，也不知宫本十一郎发现这一点了没有；再转念一想，或许在这一剑面前，莫老他们也会受伤，毕竟他们心境修为实在是不敢恭维，不禁还是佩服起宫本武藏来。

宫本十一郎很快就沉入了不动心中的忘我之心状态，此时此刻，宫本十一郎不思生死，已经忘我，忘记了自己的生死状态，身体就是武士刀，武士刀就是忘我的刀。

很快，吴量有点感到惊异了，发现眼前的宫本十一郎几乎和武士刀混为一体了，那强烈的刀意肆意纵横，连吹过的风似乎也被这刀意给一刀刀的切成了碎片。

这时候，场面又开始安静了下来，因为在群雄的眼中，已经感觉不到宫本十一郎的存在，只见一把巨大的武士刀耸立在演武台上面，一些人似乎还看到那刀柄上还镶着五色法轮。更让众人觉得宫本十一郎强大无比的是，那巨大的刀身所散发出来的强烈刀意，离天刀宗比较近的人似乎听到了天刀宗弟子和门人的小声惊呼声。

吴量此时也看到了那实质一般的巨大刀身将宫本十一郎全部吞噬进去了，而此时那刀身也发出了冲天的刀意，似乎即将出击。

见到这么有趣的一幕，吴量微微一笑，身体突然以一种超越常识的姿势轻轻转动。在群雄眼中，只见吴量的身影像似在跳舞一般，可是姿势却显得有些莫可名状的古朴苍茫，几乎是没有人知道吴量到底在所什么。

很快，一个直径约两米的流淌着黑白两色的球形物体突然以吴量为中心，逐渐成型。曾经见过吴量施展刀之章的莫问天等人都暗自惊呼起来，没想到吴量在这个时候会施展那神奇无比的太极奥义。只是这太极球看见起来太诡异了，不知道那黑白阴阳鱼为何会流动不停，因为看到的是一会是黑光闪烁，一会是白光隐隐，更奇怪的是那黑白阴阳鱼出现和消失的方式和地点实在是让人看不出任何联系来，而且似乎看久了还会眼酸，这真是奇妙的很，以先天武者的修为，看东西居然还会眼酸。

而吴量此番动作，只是想试一试而已，自从进化之后，自己的太极奥义也得到了很大的提高，如今施展的刀之章，太极球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立体太极球，阴阳鱼也是三维阴阳鱼，在五维时空里交相穿越，阴阳演化，远比当年的太极球高明多了。

随着太极球迅速成型，所有人都不去想任何东西了，只想认真的看个清楚。于是，场面又复归宁静。

似乎那忘我一刀已经成型，强大的力量引动的天空都开始变色，隐隐间，云层开始搅动，漫天都是那浓烈的刀意，只是这刀意中并没有让人惊惧的杀意，也没有那让人臣服的霸气，只是一种纯粹的刀意，似乎是一种已经忘记了刀意的刀意。终于，那巨大的刀身飞了起来，以一种缓慢的速度飞了起来，同时慢慢的高举，似乎在准备着即将的惊天一击。

反观吴量，那浑圆的太极球依旧玄妙的流动着黑白的色彩，没有任何动作，安静得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中，那巨大的刀身似乎达到了力量的巅峰，突然，无数的刀气从演武台边缘爆发出来，并逐渐向中间聚拢而去，而于此同时，刀气并没有减弱，刀气依旧绵绵不断的出现，其浓烈之状，连空气都被压缩得几乎成为刀身。

然而世界是奇妙的，在众人为吴量屏住气的时候，那些刀气却全都被太极球消于无形，无论多少刀气，只要接近太极球，就会消失殆尽，这让众人都瞠目结舌，没想到这古怪的球体会这么厉害。

就在众人来不及感叹的时候，巨大的武士刀终于以雷霆万钧之势劈了下来。见到这阵势，主席台上的掌门都不约而同的将全身真元调动起来，迅速结成了一个环状的防护层，而离得比较远的武者们也都同时结成了外圈的防护层。

或许连眨眼的时间都没有，那巨大的武士刀就劈载了下来，就在即将劈到太极球上的时候，太极球突然黑白亮光大盛，一柄黑背白刃的正统大刀突然自虚空中冒出，就像是向下劈一样，猛地向上劈了过去，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后，就在众人刚刚看到那两刀相碰时产生的刺眼光芒之时，一个和先前在吴量身上出现的神秘球体一样的巨大球体突然出现，将那两把刀统统的包在了里面。从外面看来，众人只见到那诡异的黑白两色在不停流淌。

片刻之后，巨大太极球突然消失。

众人连忙看向演武场，只见吴量还是在原处不变，神情也是平静的紧；反观宫本十一郎，只见他的刀鞘此时已经不在手上，而是断成了两截，散落在演武台上。不过宫本十一郎本人却似乎不在意，双手握着武士刀，立身对着吴量，等了一会儿，才说道：“你很强，接下来，是第三招，空。”

听到宫本这话，众人明白是吴量赢了，顿时一阵喝彩声又爆发出来，群雄激动不已，虽然不知道那最后一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结果是吴量胜了，这才是重要的。

在场的，除了吴量和宫本十一郎不说话，主席台上的人也没出声，大家都在等待这最后的一招——空。

看着宫本十一郎的状态，吴量知道他已经进入了一种自由无碍，清澈明澄的心境，不过吴量并不在意这个招式，因为先前得知，如今武者所说的空之境界，是不为环境所蔽，不为对方行动所蔽，不为自己感情所蔽，不为自己思考所蔽，而能面对一切的本来面目反应便是空的意思，如此以来，这并不是真的空，觉得有些失望，所以也就毫不在意。

宫本十一郎看着眼前之人，自己进入空的状态，结果发现自己居然反而看不出眼前之人的本来面目，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自己看不出此人的本来面目，也就不知道对方的任何实在，反而让对方成了不可攻击的对象，这真是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啊？心念一生，杂念便随之而来，宫本十一郎觉得自己再也保持不住空之境界，顿时，便恢复了平常之态。

“你赢了。”宫本十一郎叹了一口气，自己刚刚练成空之卷的最终章，以为天下间已经没有多少可以匹敌的人，这次前来也只是来证明一下自己，没想到自己两招最强的招式已过，对方竟然毫发无损，反而是自己刀鞘被毁，而更让自己无法理解的是自己的空竟然不能让看破对方，反而让对方变得更加深不可测。

吴量听了，也不说话，便一步步的向上踏空走去，和下来的时候一样，脚底生云，身形恍恍惚惚。

“请留步，可以告诉我你是如何破了我的空吗？”宫本十一郎抬头大声问道。

“你的空不是空。”吴量一步步走上去，语气安静，回答道。

“那么什么是空？”宫本十一郎不死心，紧紧追问。

“想知道什么是空，需要先体会到空。”吴量回答。

“体会到空——那么体会到空之后就可以知道什么是空？”宫本十一郎暗自想了一下，再看吴量，已经快要坐下了，连忙问道。

吴量转身做好，看了宫本十一郎一眼，缓缓说道：“体会到空之后——”

“悟空——”良久，吴量才从口中吐出这两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