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飞跃

    因为不能开手电筒，所以我们三个只能摸黑往楼上走。时不时有人踢到楼梯上的垃圾，碰响声会在整个楼里回荡。宋十三突然站在我身后来了这么一句话。不仅他恐高，连我都让他整的有几分恐慌了。

“你恐高你怎么不早说啊？”现在的问题让我有些抓狂，“那等下我们要……你要怎么过去？总不能把你留在这儿吧？”

可能我的语气不太好，这让宋十三很是尴尬。宋十三有些不好意思，他语气弱弱的给自己辩解说：“最开始也没人告诉我要爬楼啊！我还以为都是平地作战的，当时也没想到自己会恐高的事儿……要不你们把我留在这儿吧？等下你们抢到汽车，你们就从这条路出城，我就在楼下等你们……不然这个楼，我是打死都爬不过去的。”

“怎么办？”我转头问林寒，“我们现在要怎么处理？把宋十三留下吗？”

我的问题林寒没有回答，他和我一样不知道如何是好。宋十三心里也清楚。现在这种环境之下，是很难和什么人约定好在什么地方见面的。通信不发达，道路不畅通，丁点的突发事件。都会影响我们最终的路线。

“这样吧！”林寒斟酌了片刻，他很快做出决定，“十三，你回停车的那里等我们。”贞史余号。

“啊？”宋十三不是特别的想离开，“林寒，你让我走啊？我要是走了……你和司思两个。你们能行吗？我在这里接应你们一下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找到车，咱们一起回去。”

林寒摇摇头，紧迫的时间由不得我们继续耽搁：“我和司思两个去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你在我们停车的地方等着，如果两天之内你没看到我们，你就自己回去找蒋叔他们。”

宋十三很有责任心。昨天晚上的“失职”已经让他很过意不去了。如今又是这种情况，而不得不离开……宋十三站在原地不肯走。他商量着问林寒：“要不我先跟你们上天台上看一看吧？外面这么黑，下面应该看不太清楚。也许路不是很难走，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呢？”

“十三，你别太勉强自己啊！”恐高爬楼，这不是闹着玩的。我试图劝宋十三回去，说，“其实你回去也好，毕竟我们的车放在那里并不是很安全。万一有像李允宰那样的活人经过呢？那我们的车岂不是不安全了？”

宋十三使劲的咬咬唇，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和自己的毛病在做抗争：“我先和你们上去看看……也许情况并不像我们想的那么糟糕呢？”

“好吧！”林寒拿好武器继续带我们往上走，“十三，你尽力就行了，千万不要太勉强自己。”

“嗯。”我又听到了宋十三使劲吞咽口水的声音。

到了天台的出口处，林寒使劲的把铁门撞开。门一打开，天台上的冷风生猛的刮过。林寒先出去检查了一圈，确定天台安全后他又招呼我们过去……我和林寒都走到天台的边缘位置了，宋十三还是站在门口的位置没有动。

“十三，你回去吧！”林寒站在天台边上衡量了一下两楼的距离，他的表情并不比宋十三轻松多少，“你在车上等我们，最迟两天，我们肯定能去跟你汇合的。”

“没、没关系。”不知道是因为天台太冷，还是因为宋十三实在是太害怕。站在门口处，宋十三说话时不断的发抖，“你们、你们要怎么跳？你们告诉我，我试一试。”

看宋十三如此的坚持，林寒也没有继续游说。绕着天台走了一圈，林寒指着两楼之间的钢筋说：“看到那个了吗？我们要从那里爬过去。”

别说宋十三有恐高了，就连我这个没恐高的人都有些害怕。我站在天台的边缘石阶上往下看了一眼，风吹的我发丝乱飞。这里是十楼的高度，要是一不小心从钢筋上掉下去，肯定就没命了。

“我们一定要从这里走吗？”跟天台比较起来，我觉得大街似乎相对安全些，“不然我们试着跑过尸群怎么样？我看那些丧尸都被绑住了……没准我们能跑过去吗？”

“就算跑过去，也已经打草惊蛇了。”林寒从旁边地上捡起一根满是灰尘的绳子，他比划了一下绳子的长度，说，“我把绳子系在天台这里的横梁上，等下你爬钢筋的时候会把另一端绑在腰上。虽然这个防护措施不是很牢靠，但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司思，你过来。”

林寒把我拉到身边，他仔细的将绳子系在我的腰间。我拦住林寒的动作，急着问他：“你干嘛？你不是先过吗？你先把这个给我，等下你用什么？”

“你力气够，这种绳子你是绑不好的。”林寒没有理会我的阻拦，他坚持着为我做好防护。仔细的用绳子在我身上打了个扣之后，林寒动作轻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一旦你从钢筋上掉下来了，你一定要注意别撞到墙。”

“撞到墙会怎么样？”我心砰砰跳的快，对于林寒马上要做的事情我紧张的厉害，“会撞死吗？”

为了缓解我的紧张，林寒笑着摇摇头。给我的手上缠好布条之后，林寒笑着对我说：“会撞呆，而且还会撞丑。”

帮着我准备完了之后，林寒攀爬着上了钢筋。

林寒的整个身子悬挂在半空中，他一点一点的往前挪动。我攥紧了手掌，风一吹是满身的冷汗。看着林寒在那儿爬钢筋，我觉得比自己爬还要害怕。我全身关注的盯林寒看，连宋十三走到我旁边我都没注意到。

“林寒能行吗？”宋十三带着一种怀疑的口气问我，“我比较担心他啊！”

我也很担心林寒，可我特别不喜欢宋十三的口气。听宋十三说完，我不高兴的冷声反驳他：“林寒肯定行的，姜雨辰都能过去，林寒肯定也行。”

“那怎么一样啊！”宋十三的话让我大为恼火，“姜雨辰那么厉害，林寒怎么能比呢！”

我恶狠狠的瞪了宋十三一眼，毫不客气的给了宋十三肚子一拳。宋十三本就站立不稳，被我这么一打，他猝不及防的跪在了地上。眼见挪蹭过去的林寒爬上了对面的天台，我的心也跟着归位了。低头看了看宋十三的脑顶，我没好脸色的拉他起来：“只有你这种不厉害的人，才见识不到林寒的厉害。姜雨辰从小就接受这方面的训练，林寒是两三个月前才开始学习的……林寒的起步比姜雨辰晚了太多，他现在这样已经是非常非常厉害的了。”

“司思！”对面天台上的林寒不知道我和宋十三在说什么，他催促着叫我，“快点过来！我接应你！”

我又瞪了宋十三一眼，说：“我过去之后，我会把绳子解开的。到时候你把绳子绑身上，要是实在不行你就回去不要勉强了。”

“我知道了。”宋十三对我的反应感到好笑，“我说李司思啊，我这一路夸奖姜雨辰，我也没看你这么激动啊！我说了什么了？你要反应这么大？”

“司思！”林寒等的有些急，“快点过来。”

“就来！”我使劲紧了紧身上的绳子，再次回头跟宋十三理论，“你夸奖姜雨辰的那些话，我都很赞同。你说的没错，我也确实承认姜雨辰很厉害……但我要跟你说清楚，姜雨辰很厉害，不代表林寒不厉害。你要是敢当着林寒面前说这话，我就去告诉姜雨辰你暗恋他。别说我没提醒你，姜雨辰可是最讨厌基佬的。”

我噼里啪啦的说完，宋十三连连摆手求饶。指了指对面天台上的林寒，宋十三求饶着说：“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是吓傻了所以说话没走心……你先走！我随后。”

“哼。”我不搭理宋十三，手脚并用的爬上了钢筋。

虽然手上缠了布条，但钢筋的冰冷还是透到了掌心上。当我整个人都倒挂在钢筋上后，脚踝疼的我浑身一缩。我看着高高黑黑的天空，脑子控制不住的发晕。我费力的仰头去看林寒……林寒紧张的脸，全都颠倒了。

我不去想其他，学着林寒的样子往前爬。钢筋上的花纹摩擦，我感觉脚上的鞋带儿都断了一根。夜风肆无忌惮的刮，我悬空的身子似乎不断的打晃……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我才被林寒伸手捞了上来。

林寒把我解开，我手脚瘫软的跌坐在地上。宋十三把绳子接过去后，他哆哆嗦嗦的给自己绑好。寒风吹来了宋十三的碎碎念，我听着他唠唠叨叨的不断给自己打气。宋十三眼睛闭的死死，他好不容易爬过来之后我和林寒一人一面将他拽了上来。

宋十三和我一样，他刚一上来就躺在了地上。在地上滚了一层的灰尘之后，宋十三沙哑着嗓子感慨道：“我的妈呀！真是要我的命了……林寒，我们还要爬几个楼？”

“还有10多个吧！”林寒指了指市中心灯火通明的地方，概括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