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小黄奔波巧求画

第二天早晨8点左右，吉川丽奈先醒来下地简单洗漱一番，便跑到厨房准备早点，待准备差不多时才招呼黄志斌起来洗漱、吃饭。黄志斌洗漱时想了点个人的心事，拿了个主意。待他洗漱完毕后，早点已准备在桌上，就是一些天朝普通百姓每天吃就的稀粥、咸菜、馒头、油条之类的东东。

因为心里有事，黄志斌胡乱扒拉了几口咸菜，喝了一碗粥，吃了半个馒头就起身要走。他和吉川丽奈简单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留下吉川丽奈一人独自用餐。

吉川丽奈也不知他有什么心事，也不好意思打听，只是心里空落落的不大好受。她隐约觉得自己不能简单的将黄志斌看做一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伙，他还是一个有思想、有主见的青年人，也有许多心思让人难以琢磨。

想到这，她不由得没了胃口，就起身收拾了饭桌，抹画打扮完后也穿衣出门去了。

黄志斌匆忙赶回学校宿舍已经9点多了，想不到一回宿舍就碰到同屋的同学李彧。

李彧是昨天晚上赶到学校的，看到黄志斌床上有些杂物和散乱的衣服，就知道黄志斌提前来了。他和黄志斌私交甚好，平时哥俩打骂逗笑，无话不谈，因此他昨晚等了黄志斌半宿。他想和黄志斌聊聊各自的回家趣事、处女朋友的情况等等，但曾料到黄志斌竟然一宿未归。

今天黄志斌回到宿舍后，见他来了，也顾不上与他热络几句，拿了一些东西匆匆就走，留下李彧一人独自纳闷：这小子怎么啦，平时总和他缠闹、打趣个不休，今天回来却显得有些生分，话也没交流几句，好像有啥心事，这可不像他平时沉稳大气的风格。

黄志斌出门倒了几趟公交车，赶到王府井的一家商场，费了好半天的功夫买了一些礼盒、补品类东西，出来已近下午2点。他在商场附近小摊随便吃了口饭，就又乘车来到中央美术学院的教工家属区，敲开一户人家的门，提溜着这堆东西就进去了。

原来这户人家的男主人是中央美术学院的教授蔡建，也是国内名头很响的国画大师，在日本举办过个人画展，作品在海外很有些市场。因为黄志斌的爸爸所属的出版社替他出版过几次个人画册，因而与他相识并结下了一些交情。

老黄还领着黄志斌拜访过他家两次，所以他家人也认得黄志斌。只是今天有些不巧，蔡建因学校有事下午出门去了，还未回家。黄志斌按捺下失望的表情，同蔡建的家人唠了半天嗑，一直等到将近下午6点才等回蔡建。

蔡建回家见到黄志斌提溜着一些东西来访很是高兴，就挽留黄志斌在家一同吃了晚饭。饭后他坐在沙发上同黄志斌聊了聊的小黄学习情况，也提到了老黄的工作情况。因为他是国内出名的国画大师，平时找他求画的人络绎不绝，很是让他不爽，因而练就了一身摆架子、甩脸子的功夫。

今天黄志斌带着一些礼品一来，他就心知肚明黄志斌来的目的。好在他最近又要托老黄帮忙出一集画册，平时二人也处下了私交，因而很给小黄面子，聊了不几句就直奔小黄的主题，倒也替小黄省了一些求人办事的客套。

他坐在沙发上，叼着一只烟嘴，一边喷云吐雾一边笑眯眯地问黄志斌：“贤侄，你今天来恐怕是有什么事吧。不要客气，有话和大爷直说。”

黄志斌借坡下驴，忙道：“我今天来主要就是想看望一下您老人家，这不一赶回北京就登门拜访来了，当然还想向您求幅字画，不知您应允吗？”

“那有什么，说，你想要什么幅面和题材的字画？别跟大爷我见外。”

“这我可不敢乱讲，看您的意思了。”

“哦，这样。本来应该看你需要什么题材我就给你画什么，但你们学校离这里大老远的，来一趟不容易。我画画又讲究心情和天气，急切之下也不能马上给你画出来。正好，我刚裱出了几幅画，就差印章、题字，你不妨选上一副合适的带走。”

说完，他就领着黄志斌进了书房，拿出那几幅裱好的画让黄志斌挑选。

黄志斌听父亲说过蔡建名气大、脾气涨，好摆架子甩脸子，所以一天来心情忐忑，一脑门子心思，生怕在蔡建面前碰了壁、失了面子。未曾想今天蔡建如此爽快，哪敢再奢求按题材索画，因此就挑了一幅名叫《鱼戏莲叶间》的水墨画。

这幅画画的是一个小姑娘坐着一艘小渔船，俯身看着在莲叶之间嬉戏的两条小鱼，整体上以水墨为主，着彩不多，从题名就可以看出此画取意汉乐府诗《江南》。

大师就是大师，画的幅面虽然不太大，但笔法简练、线条流畅、气韵生动，画的内容颇合黄志斌的心意：有鱼有水，岂不是应了我和丽奈姐的鱼水之欢吗。

原来他觉得自己落下吉川丽奈一个大人请，送些穿戴、香水类的补报太俗气。他知道吉川丽奈喜爱中国字画，自己又认得这位在日本爆得大名的大画师，就一心一意想向蔡建求幅字画，给吉川丽奈装点住处。

从此可见，黄志斌颇懂人情事理，会投其所好，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也证明吉川丽奈在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定的位置。

蔡建见黄志斌选定了画，就向他简单介绍了画的出处和手法，当然黄志斌免不了一番阿谀奉承，马屁拍得山响，蔡建笑得哈哈。蔡建乐完之后，就又按照黄志斌的意思题了字：赠日本友人丽奈女士惠存。题完字后，又拿出几方自己的印在画上钤印了事。

按理说题字应该写“赠日本友人吉川丽奈女士惠存“，但黄志斌知道吉川丽奈已经离婚，他对吉川这个姓大不以为然。当然，为了不给吉川丽奈找麻烦，也不敢让题吉川丽奈在娘家的真名宫泽丽奈。一切办妥当后，黄志斌又在蔡建家盘恒了半个多钟头才告辞，出门后就已经8点多钟。

黄志斌急切想给吉川丽奈送画，就打了一辆车直奔吉川丽奈家，等赶到已经晚上9点多了。谁知一敲门无人应答，想是吉川丽奈外出没有回来。他不甘心，就依在门外的一棵大树下等人。

等到将近十点出头，看到一辆汽车开过来停在吉川丽奈门口。他借着月色看到从车中走下一名男子，转到车侧后开车门，吉川丽奈走下车来。二人叽叽呱呱一通日语，边说边开门进了院子，那个男子还挎着吉川丽奈的胳膊，好不亲热。

黄志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心中发凉。他赶忙快步跟上，赶在吉川丽奈关院门之前和她照了面。吉川丽奈见到黄志斌这么晚赶来，明显吃了一惊，有些不明所以。黄志斌急忙解释说是为给她送画而来，就随同她一同进了屋，那个男子也随后跟上进屋。

进了屋，黄志斌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名男子，见他约莫三十刚出头，身材也就1米70，块头倒是不小，腰板挺直，气势十足。吉川丽奈先向那名男子介绍黄志斌说是她的北大学生，又向黄志斌介绍那名男子：“这是我的好朋友酋崎正雄先生，日本驻中国大使馆武官。”

酋崎正雄向黄志斌鞠躬致意，黄志斌连忙还礼，心里还想正是名如其人。

三人在客厅落座客套一会儿，就展开黄志斌拿来的画一同观赏。想不到酋崎正雄也知道蔡建的名头，撇开黄志斌不理跟吉川丽奈叽里呱啦一通日语，想是说这是名家手笔、真迹云云。吉川丽奈也知道蔡建的名头，很是高兴，连忙说礼物太重愧不敢当。

黄志斌急忙表白这是今天自己专门去蔡建家求的画，目的就是送给老师装点住处。二人推辞、谦让一番未果，那个酋崎正雄却在一旁毫不客气地发了话（用中文）：“黄先生这么重的礼物，是有所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