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完全豁出去了

他在与一个同学的通话中，搜索到了她的大量线索，沿此，他来到了另一个同学的家里。那个同学叫李玉明，是他初中同学，曾在班里是前后桌，关系也很融洽。

他们相互了解了对方的近况后，便把话题转移到了爱情上。

“肖云，你订婚了没有？”

“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对了，这几年有没有人向你提亲？”

“没有啊，你呢？”

“呵呵……和你一样！”他似玩笑又似认真道，“肖云，最近有没有美女在追你呀？”

“没有，你呢？”

“呵呵……有哪个女人会追我呢？！”

……

不知何时，竟出现了半分钟的冷场，不过，对肖云来说，这也意味着自己要找的话题接入点已趋向成熟，于是，他抖了抖胆，毫不保留地拉开了话闸。

“玉明，你认不认得那个女孩？”肖云书归正传，循序渐进。

“哪个？”

“咱下一届的那个，披肩发；挺白净，也挺时尚个性……”

“你说得是她啊，我当然认得了，怎么了？”玉明先是迷惑了一会儿，而后若有所悟：“哦，我知道了……！别管了，这件事包在你哥我身上，过两天给你回复！”

“那麻烦你了！”

“别客气，咱哥儿俩谁跟谁啊？！”……

霎那间，肖云的心雪如见到春天，瞬间释然……

“肖云，你见没见过那个女孩？”他回到家还没跨过门槛，妈的话便劈头砸来，让他有点措不及防。

“哪个？”

“她爸是卖豆腐的！她妈在砖场上班！”……

肖云原以为是哪位美女，乍一听还可以，当具体了解后便如泄了气且打不起来的气球，怎么想怎么失败。“妈，这事往后再说吧……”他显得很不耐烦。

“还往后呢？邻家小强和你同岁，去年就结婚了！”

“他是他，我是我！别总拿我和他比！”肖云说着话，好无雅兴地向里屋走了进去……

“玉明！玉明！……”

“明，肖云在外面叫你呢！”明妈轻声对他道。“进来吧，肖云，我在这个屋呢！”

肖云闻声便走了进去。他的心在此刻别有一番风味。如混响，又似“多味瓶”掺杂着希望，也掺杂着几许担忧及意料中不愿面对的无助与无奈……

他不敢开门见山寻因问果，深怕触及到什么。面对未知讯息，他只能在玉明表情的每个细节中搜寻答案

“肖云，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玉明一边说着一边向他使眼色，“来，到那屋……”肖云未吭声，只是默默跟随其后，到其小屋，待其拿出遥控器，打开电视后，便满怀心事的默坐观看。

肖云似乎察觉的到一种“不祥之兆”但他还是奢盼着“奇迹”出现……

“肖云，我帮你问过了！”

“问过了，他怎么说？”肖云在忐忑中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她的眼光太高！”

“她是不是不同意？”肖云有些急燥地打断他的话道。

“不是，她没在家，到一个很远的都市上班去了”玉明显得很平和，“具体哪里还不知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眼光高的？”肖云寻根问柳，半信半疑。

“我问了她的同学和家人，她妈还说让她在那个都市找对象，”玉明显得爱莫能助。但他还是诚恳的帮肖云策划着你可以在找别的女孩呀，说吧，相中谁我帮你说去。

“不用了”肖云显得有气无力,他只觉得一种隐形的东西，在他心里突然死去，顿时，心中的芳草地一片荒凉，沉疾……。在他的背后似乎有一个指使者叫做“绝望”

他不再说什么了，起身欲走，却被玉明唤住了。

“肖云，再玩会儿吧，现在时间还早”

“不了我回家还有事，改天吧！”

“那你慢点啊！……”

肖云向前走了几步，突然匪夷所思的回过了头，玉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玉明，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肖云忽然猛开话闸来此一问。

“谁？哦……她呀，她叫王小敏，怎么了？”

“那你知不知道她单位的电话号码？”

“号码？我不知道，不过她有个女同学的号码我知道，这样吧，我把那个号码给你，你有时间就问她吧！”

“好！”他轻轻点了点头，内心阴云依然未散。肖云拿着玉明给他的号码，匆匆回到家中，便迫不及待的打通了那个号码……

“喂，谁呀？”这头儿“嘟”声未到三秒便有人接道。

“请问你是不是小敏的同学？”肖云揣着心跳问道。

“你是谁呀？”

“我是她的小学同学”肖云撒谎道，“我找她有点儿事，你知道她的电话号码吗？”

“我知道……”那个女生信以为真后，便把号码毫无保留地说给了他，一些顺利得有些出奇……

一天下午，肖云拿着小敏的电话号码欲打又止，在反复且没有任何退路得考虑之后，终于果断地拨通了此号……

“喂，你好，请问你是谁呀？”电话里的一个女孩，用她那甜美得独特声音问道，这音儿很有磁性，却隐觉有点儿熟悉。

“你好，请问王小敏是不是在这儿上班？”

“对，我就是！你是谁呀？”

“什么？……”肖云一时无法破解其“招”但在瞬间思量后，又打出了刚酝酿好的应付方案：我是你邻居的同学！是这样的，我最近在这个城市上班，我想有机会的话去你那儿看看可以吗？

“你叫什么？”她问得有点儿质疑。

“我叫肖云！”

“肖云？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儿听说过，……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是你呀？！你在这儿工作？”

“对呀！”肖云将错就错。

“行是行！不过我们这儿平时特别忙，你来这儿不太方便，如果有事的话就打电话吧！”……

电话挂断后，肖云的心久久难以平静。他久久思索着，如何展开这次爱情攻击战？如何能让影视中的爱情在现实中得以上演？而他最渴盼得就是最佳男主角。

夜，静得只能听见心跳，与一份难以休眠的爱恋。他躺下了，带着一个尚未定下的决定渐入梦乡。

过了几天，肖云在一颗狂烈之心的强烈驱使下，再次来到了那个电话旁，再次拨通了她的号码。这次他押下了三分之二的情感赌注，并暗暗告诫自己：即便是输，也要坦然面对，也要输得精彩！……

“喂！谁呀？”电话那头儿的一个女子声音显得陌生而毫无光泽。

“喂，你好，请问王小敏在吗？”肖云显得文明而谦逊。

“她不在！”对方答得甚是干脆，脆得似乎一折就断。

“她不在？那她去哪了？”

“她今天休息，你找她有事吗？”

“嗯……”他思索片刻道，“也没什么事，我是她的同学，只是想问候一下！”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

电话被对方果断挂断后，整间房子显得异常安静，唯一可以听到的是他那潇洒而爽快的掏钱声音。

肖云掏钱特具魅力，猛一伸裤兜便使一张十元钞票“嚓”得跃然于对方视野，让此人感觉掏钱者绝对不是含糊之人。

然，刚要付钱，他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得缩了回来，此后便“叭”得再次拿起电话，“嗒嗒嗒地”再次拨通了小敏所在单位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

“你好！”肖云回敬后道，“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的地址及邮编？”

“地址？……”肖云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大方的告诉了他地址的全部，但在说邮编时，对方却迟疑了，最后顺便来了句，“我们这儿经常不通信，当然也不知道邮编了”便草草了事。

但，不管怎么说，他还是有所收获，在他：说声谢谢；挂电话；付钱；收回找回的零钱……等一切“手续”办妥后，便默然离开此地。

长长的柏油马路，经数车辆来回一“游”瞬间烟尘弥漫，在无形中成了往返人们的头号“公敌”就在这条路上，正在充当“吸尘器”的他却对此浑然不知。

他边走边想：究竟是何原因？怎么会这么不凑巧？是她真的休息？还是别的缘故？譬如说：不想和自己联系了；有男友了等等等等。我的爱对她来说，是否是一种不可赦免的罪恶？她真的会接受我这个“不速之客”吗？

回到家中，他再也不想什么了，找出纸；拿出笔，一发狠便奋疾情书，直至真情实感一发无余方才罢手。

而后，对此一读再读，改了又改，精益求精了再精，直至自己相当满意方才放心。

几天后，他拿此放入信封，认真写下了地址，凭感觉写了个邮编，便直奔邮局……

一周过后，肖云揣摩着：“暗说她该收到了吧”的测量想法，匆匆装好钞票，直奔公用电话“部”（小卖铺）。

这次，他的心跳尤为加速，因为这对他而言，是决定“生死”的时刻：他就像站在爱情的生死台上，期待着审判官她的庄严审判。

他一再提醒自己要从容面对，不论是欢笑还是泪水……他完全豁出去了！……

“你好，请问王小敏在吗？”

“我就是，你是谁呀？”这时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