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首次攻坚战

因为这对孙坚原本就很不公平。马上交战，人的活动范围受到极大的控制，兵器本来就是一寸长，一寸强，孙坚的古锭刀仅仅一米多长，而华雄的掉刀包括刀柄接近3米，孙坚能不停的挡开攻击已经实属不易了。如果是马下交战那短兵器就占极大优势，因为人可以自由跑动，如果拿短兵器的人贴近长兵器战斗，长兵器根本就没有发挥的余地。所以马上交战的孙坚极为被动。华雄人隔老远就能碰到孙坚，而孙坚的单刀连华雄的衣服都点不到。

站立在城墙上观战的程普暗道不妙，赶忙鸣锣收兵。孙坚知道这样下去自己凶多吉少，也没逗留，策马退回关内。华雄更加得意洋洋大笑不止，道：“我还以为江东猛虎孙坚有什么大不了的，原来也是个鼠辈。”孙坚鼻子都要气歪了，边奔驰边回头骂道：“要不是你兵刃长大，我孙坚岂会惧你一个小小的毛贼。”

华雄冷哼一声，掉刀直指城关，大喝道：“给我攻城。”他一声令下，数以千记得西凉步兵，左手持铁盾，右手抓短刀，纷纷向前推进，西凉弓箭手也紧紧跟在步兵后方，声势浩大，发出一阵阵‘dongdong’的脚步声和整齐的喊杀声。

等步兵进入城墙上弓箭手射程之内，城头上万箭齐发，箭矢如雨。‘铛铛，丁丁’西凉步兵齐齐用铁盾格挡，发出箭头和铁盾的碰撞声。也有些来不及举盾牌的步兵当场被射得像刺猬。西凉步兵还没推倒城墙下，就已经被弓箭射死好几百，这时西凉弓箭手列好阵式，纷纷拉弓射箭，‘嗖嗖嗖’箭失破空长啸，成抛物形飞往墙头，几个守军躲闪不及，背射个正着，仰面而倒。

双方箭矢你来我往，每时每刻都能听到铁器碰撞声，弓箭刺入盔甲的破甲声，还伴随着士兵的惨叫声。一时间双方打得不可开交，西凉兵终于推倒城头关下，艰苦的攻坚战这才开始。他们边跑边把木梯搭在墙边，一个个拼命的向上攀爬，城上守兵早就已经准备好滚木雷石，急忙抱起朝对方丢下去，‘扑扑扑’几个西凉步兵被雷石直接打到城下，连人带石一起沉重的压打在地，当场口吐飞溅的鲜血，立即毙命。

一时间，惨叫声，碰撞声，喊喝声，连续不断的在双方交战中心传续。西凉军虽然骁勇，不过孙坚的军队也是顽强抵抗，双方一直奋战足足三个时辰，西凉军攻不上城头半步，反而损失惨重。华雄见状，暗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于是下令鸣金收兵。

西凉兵现在想撤哪是那么容易的，他们一边逃跑，城头上的弓箭手拉放出得弓箭几乎是追这西凉兵的屁股在敢，西凉兵又被射死三百多人，才统统退出守军的攻击范围之外。等华雄在查点逃回来的兵士，立刻火冒三丈，自己带来的弓箭手和步兵本来有万余人，回来时只有不到五千。

他帐下一个名叫李肃的谋士，一副书生模样，对华雄劝谏道：“孙军居高临下，占据地利，我军不可硬拼，可围而不攻，汜水关孤立无援，军心必乱。”华雄问道：“倘若关东联军前来救援呢？”李肃抚须笑道：“关东军表面上是齐心合力，实际上各怀鬼胎，不知孙坚虚实，谁都不想发兵相救，只想坐山观虎斗。”华雄听着觉得也有道理，于是下令军士在汜水关西边山丘内安营下寨，并下令探子监视孙军的一举一动。

就这样，孙坚不敢主动出击，华雄也不下令攻城，双方就这样相互对峙了两天两夜，可是孙坚所带粮草有限，现在粮已经用尽，军心涣散。

孙坚在议事厅大发雷霆，拍案大怒道：“袁术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昨天粮草就应该到了。”顿了一下，又怒道：“我军在前线浴血奋战，他却见死不救。”列于两侧的将领们一个个也是咬牙切齿，大骂袁术不是东西。

程普（字德谋）上前对孙坚谏道：“主公，现在情势危急，如不早作决断，我军非被困死。”孙坚火气总算消了点，沉声道：“那德谋有什么办法？”程普沉思道：“关东军（盟军）是指望不上了，我军唯一能做的就是突围，冲出华雄军阵，与关东军会合。”孙坚思考的点点头，叹道：“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却说盟军营寨内，袁术听闻孙坚打败董卓部下牛辅，又迅速攻占了汜水关，生怕孙坚直取洛阳，到那时功劳全都归他一个人，自己却收不到任何封赏，又怕孙坚危及到自己的地位，所以扣而不发。各路诸侯也是坐山观虎斗，看看孙坚能否打败华雄，而袁术又隐瞒扣发粮草的事情，所以还不知道孙坚粮草已尽，一个个还有心情饮酒作乐，只有曹操，刘关张三兄弟，还有段翼满脸的忧虑。

这天，各路诸侯于帐内烹羊宰牛，大摆酒席，一边喝酒一边畅谈。“大家都喝得尽兴，待孙将军战胜华雄，我军便可全军出击，直捣黄龙。”袁绍居中而坐，对着两侧的诸侯们大声鼓舞道。“呵呵，孙将军必定大破贼军，华雄狗头指日可待。”“到时候歼灭了董卓，我们可都是有功之臣啊。定能加官进爵。”“哈哈……”诸侯们大声笑谈，好像胜利已经手到擒来一样。“bong”的一声。段翼坐落于末端，目光深邃，正准备拿起酒杯喝下，闻言又重重的拍在方桌上，各路诸侯纷纷止住笑声，齐齐不解的朝段翼这个方向看来。袁绍脸色一沉，盯着段翼沉声问道：“翼将军这是什么意思。”段翼针锋相对的答道：“孙将军在前方浴血奋战，而我等却在这里把酒言欢，坐观成败，翼切以为不可。”

各路诸侯闻言各个脸色沉得难看，曹操却是冷笑一声。袁绍强压怒火的问道：“那翼将军觉得当如何。”段翼移开目光，淡定道：“发兵支援孙坚，共同击破华雄。”段翼说话一针见血，一语便道破众人的最不想做的事情。

袁术大声质问道：“孙将军勇烈无比，还需要你一个小村夫相助吗？”袁术一直都看不起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在此说三道四。袁绍也是不悦道：“孙将军连战连捷，并无败相啊。”段翼一字一顿道：“如果他粮草已尽呢？”‘咦’听闻这话袁术心中一惊，表情变换不定，他是怎么知道的。

段翼双眼如电，直视袁术道：“袁太守扣发了孙坚的粮饷吧。”段翼一语便击中袁术的要害，袁术恨段翼恨得直咬牙，若不是这么多诸侯在场，他要当场把段翼给剁了。一听这话，在场的诸侯们，包括袁绍都狐疑的盯着袁术。

袁术表面急忙强装镇定，说道：“并无此事，休要听着小子胡言乱语。”“孙将军归营。”“袁术，你这个王八蛋，为何扣我粮草不发。”孙坚人还没进入军帐，在帐外就开始大骂，守营帐的士兵几乎跟他同时说道。

众诸侯大惊，孙坚带领他的几个偏将气冲冲的走进帐内，两眼喷火的盯着袁术。众诸侯大惊，见孙坚灰头垢面，脸上带有血迹，头发凌乱，他后边的几个将领也好不到哪去。孙坚二话不说，几步冲到袁术身前，一只手抓住他的领口处，硬生生的提了起来，大吼道：“你这狗贼，暗藏祸心，扣发粮草，我军差点被困死在汜水关，不得脱身。”

众人急忙都站了起来，盯着孙坚。袁术吓得满口无言，结巴巴的说道：“将军……息怒，袁某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的谗言。”一旁段翼嗤之以鼻，暗道这个袁术挺会找借口的。袁绍这时快步走过来，沉着脸大喝道：“孙将军，不得放肆，有话坐下来慢慢说。”“说你娘的屁，当初是你推举袁术来总督粮草，还说让我放心，现在呢？我军大好战机就毁在你们两个狗兄弟手上。”孙坚说话毫不留情面。

袁绍恼羞成怒，立刻把剑指着孙坚的脑袋，喝道：“孙坚，我可是盟主，你违我军令，我可以就地正法。”见事情已经入僵局，众诸侯连忙上前打圆场，徐州刺史陶谦劝道：“好了，孙将军，还望以大局为重啊！先把事情说明白。”曹操也笑道：“袁盟主，孙将军，两位息怒，现在董卓大军尚未扑灭，我等不可自起内讧。”

孙坚这才把袁术狠狠的往椅子上一推，袁术一屁股坐在木椅上，这回屁股都疼了半天。袁绍也把佩剑插入剑鞘。孙坚火气总算小了点，具言前事。孙坚当时被困在关内，粮草不来，只得突围出去，他们五更悄悄出关，原本以为华雄没有防备，可是李肃早已打探孙坚军中已经断粮，他算到孙坚按耐不住，定会领军突围。

当晚月黑风高，刮起阵阵阴风，孙坚率领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弓箭手在侧。一路加速赶路，风尘仆仆。当他们行至一林谷时，路边突然火把高举，伏兵喊喝声四起，华雄率领的西凉铁骑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仅仅一个冲刺便冲死，踏死无数的步兵和弓箭手。有些步兵急忙拿盾牌顶住，可是西凉的铁骑装备精良，西凉战马体质优厚，即便是几个人都不一定抵得住。‘peng’的一声，步兵们都被撞得连人带盾飞出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