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18岁的生日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07班教室晚自习。

今天教室里的学生显得异常热闹，人声鼎沸，一些学生们嘴巴都一直说个不停，好像都合不拢。明天就要去往县城高考了，所以班主任特意破例，让同学好好的放松，允许学生自由交谈，并让每个人上讲台说说临走之前的感想。“呀，终于要解放啦，娘的在学校这些年过得那是猪狗不如的日，简直就像是坐牢一样，搞完高考可以出狱啦，哈哈。”“那是，这鬼地方我早就不想呆了，没睡过一个好觉，这次高考玩以后，打死老子也不上学的。”有2个男学生比罪犯还要激动的说道。“妈的比，想想读了3年书，浪费这么多钱，这么多青春，整天就跑出玩，上课就知道发呆，屁都没弄懂一个，这该死的学校。”有个坐在后排的男学生一边拍桌子，一边咬牙切齿的骂道，也不知道是在说他自己，还是在骂学校。有几个女生特意跑到别的女生的课桌边，坐在一起，聊得也是热火朝天。“明天就要高考了，都说大学是天堂，好期待大学里的生活啊！那里帅哥一定挺多呢？”一个女孩子感叹道。另一名女生恋恋不舍道：“明天大家都要走了，我还真是有点舍不得，都在一起这么多年的同学了。”说完那名女生还面露悲色。

全教室的同学都是其乐融融，只有段翼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上面带不悦之色，表情阴晴不定，他心里的那一种不祥的预感愈加强烈，感觉那股无法预测的隐患离他已经近在咫尺。程成见段翼今天神态反常，微微一笑，手在段翼面前摆了摆手，说道：“段翼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有什么事跟你同桌讲。”段翼回过神来，牵强一笑道：“呵，没事，没事。只是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段翼也不知道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程成笑道：“嗨，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有什么好想的。”程成倒是一派轻松。这也让段翼也轻松了不少。这时唐雨燕和吴闲玉走了过来，坐到段翼对面的椅子上。

今天唐雨燕和吴闲玉都打扮的十分漂亮，而且都化了淡妆。唐雨燕睫毛弯弯，双眼如潭，杏脸桃腮，一根根带着动感曲线的头发盘旋在她的头上和脸上，上身穿一件浅绿色针织衫和深绿色披肩，下身一条蓝色斜群。显得脱俗却又不张扬。而再看吴闲玉长发自然飘在肩头，蛾眉皓齿，双眼水灵，打扮显得干净利落，清雅洒脱，全身穿这一套连衣短裙裤，裙裤下还穿了一条休闲长裤。张扬而又不失内敛。她2人站在一起却是2中截然不同的气质，一个是柔情似水，楚楚动人。而一个是自然洒脱，外冷内美。段翼和程成看得两眼都发直，唐雨燕见段翼这么痴迷的看着自己，低眉垂眼，眼睛不知道看哪里好。

还是吴闲玉性情比较直率，没好气道：“我说你们俩看够了吧，真是的，老盯着别人看。”段翼和程成一听，整齐得同时看向别处，不好意思的左顾右盼。程成呵呵干笑一声，对吴闲玉道：“呵呵，你打扮得这么漂亮不就是给人看的吗？”吴闲玉白了他一眼，转过头来，面向段翼破颜一笑道：“生日快乐！”段翼顿时先是一阵疑惑，后来仔细一想，才想起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想不到自己都忘记了，吴闲玉却知道自己的生日。

段翼也礼貌的回应道：“你下一个生日，也快乐。”吴闲玉听了笑意更容。段翼又转头看向唐雨燕，唐雨燕面带笑意也慢慢对上他的目光，却不说话，段翼还是第一次见唐雨燕打扮的这么动人，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良久也不知道说什么好。2人对视了片刻，还是段翼极度不适应，先是移开目光，向别处看了一眼，接着嘴里憋出几个字：“你今天打扮得挺漂亮的。”唐雨燕见他这么不知所措的摸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就知道段翼见到自己这个打扮会是这种反应，她故意不说话，有意的逗他一下。她笑意未尽道：“段翼，今天是你生日，我和闲玉商量了一下，等会下课我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吧。为你庆祝一下。”段翼暗道，难怪今天他们说晚上有什么活动，不要自己吃饭，原来是为了自己的生日。程成大悟道：“难怪你们今天打扮这么花枝招展，晚上要买几瓶酒，我陪段翼多喝几杯。”

段翼现在体验到了友情的可贵，以前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过他，也从来没有人会为他过生日，现在有了朋友段翼不再孤单，有了一种精神上的依靠，段翼有一种找到家的感觉。自己一个小小的生日被他们如此重视，段翼心里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平时段翼嘴上不饶人，这次却几乎是咬着牙齿对着唐雨燕几人，嘴里挤出几个字：“谢谢。”好像这2个字再段翼嘴里说出来极为痛苦似的。唐雨燕知道段翼好面子，几乎极少对人说谢谢，善解人意道：“好了，等会下课再说吧。”说完便和吴闲玉走开了。

这时班主任从走廊走进教室，对着喧闹的教室大喊道：“都做回自己的位子，安静下来。”知道班主任有话要说，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班主任见状清了清喉咙，振声道：“同学们，时间转眼即逝，大家一起在二中已经一起学生了三年，一起度过了不少风风雨雨，酸甜苦辣。老师也很高兴能跟大家度过这么多难忘的时光，今天是你们最后一天在学校了，日后就要各奔东西，可是无论怎样，老师相信你们是最棒的……”刚刚还生龙活虎的几个男同学，现在一听老师讲得滔滔不绝，像念经一样，顿时双眼一闭，安然入睡。班主任见到睡觉的学生，脸色沉了下来，不过也假装没看到，继续妙语连珠的喊了起来。足足讲了半个时辰，老师见同学实在不愿意听下去，无奈的在随便说了几句，退了出去，刚一出门，教室里像炸开了锅，立即又谈论，喧哗之声又变得格外响亮。

“叮叮叮……”终于到了下课时间，段，程，吴，唐几人按照约定一起溜出校外。一路无话，四人来到一家名为‘四海’的小型餐厅。里面装饰格调一般，一边用的玻璃隔墙，3面墙用瓷片走了一圈墙裙。此时，里面的客人也不在少数，一楼几乎都坐满了人。段翼几人在二楼包了一个包厢，纷纷落座。几人落座后服务员立马跟了上来，并拿出菜单给段翼等人点菜。点菜自然不用多说，大多点得都是一些青菜，和一些少量的荤菜。服务员先是上了一碟免费的酸菜和一碟花生。几人由于没吃晚饭肚子都比较饿，特别是段翼和程成，花生和酸菜刚上上来才几分钟，就已经吃个精光。程成见碟子都吃空了，不满一声，对着门外喊道：“服务员，上花生和酸菜。”不一会，装满一碟花生和酸菜马上又端了过来。唐，吴二人才刚夹了一筷子，在准备夹时，碟子里那里还有菜，早就被他2人吃光。程成也不管那么多，又叫了2碟。就这样重复不断，连续循环，菜还没上，酸菜和花生都已经吃了10几碟，连服务员都心中怀疑道，这几人难道天生就没错过酸菜和花生不成？

过了良久，几盘热腾腾的点菜端了过来，几人边吃边聊，其热融融。后来程成又叫了几瓶啤酒，给唐，吴2人叫了2瓶饮料。等酒水才来后，程成率先倒满酒杯，接着站起来，举起杯子，对众人道：“我们大家一起敬段翼一杯，祝他高考顺利。来……”几人都站了起来为段翼敬酒，段翼也举起酒杯，跟他们碰在一起，大声道：“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这段日子以来对我的照顾，我实在是难以回报，我段翼这一生能够认识你们几个知心好友，此生无憾。”众人听了颇感奇怪，怎么段翼不像是在说祝福语，像临终遗言似的。程成目光深邃的看着段翼，正色道：“兄弟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今天大家都在这里，但说无妨。”

段翼也想说啊，可是这种事情说出来谁会信呢？即使他们相信那又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呢？说出来只是让大家徒增担忧而已。想到这里，段翼强颜欢笑道：“没什么，我也只是有感而发啊，大家不必在意，我们继续吃吧。”唐雨燕似乎知道段翼在担忧什么。她走进段翼，对吴闲玉和程成道：“你们先吃，我和段翼有几句话说。”吴闲玉冷笑一声道：“有什么事当着我们说不行吗？干嘛神秘兮兮的，既然都是朋友，就不应该对朋友隐瞒。”

唐雨燕想不到吴闲玉如此伶牙俐齿。又退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生着闷气，段翼见状，对这唐雨燕咧嘴一笑道：“雨燕，我真的没事，你不要担心了，我刚才……”“好了，段翼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大家应该开心才对，不要在赌气了。”程成这时急忙打圆场，他知道吴闲玉也喜欢段翼，只是唐雨燕毕竟跟段翼认识的时间久一点，感情自然跟段翼更深一点，吴闲玉跟唐雨燕吃醋那也是比较正常的。这时段翼又微笑的看向吴闲玉，道：“闲玉，你也不要生气了，我们既然都是朋友，那就应该相互包容，相互谅解才对。”段翼有时候说话也让人感到舒心。唐雨燕和吴闲玉这才相视而笑。几人又十分融洽的边吃边喝边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