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月黑风高的夜晚

程成和唐雨燕刚把段翼送到急诊室，在大厅焦急的等待，由于已经很晚，大厅等待治病的人寥寥无几。刚坐下不久，就望见罗主任和几个老师手扶着腰，勾着身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程成颇感意外，想不到麻子这些人还真是什么人都打，程成现在躲是躲不开了，只得起身急忙走了过去，扶住罗主任，率先开口道：“罗主任，这次因为我班同学的事，让你们也受牵连，真是过意不去。”罗主任一听这话，心里总算舒坦一些，立马站直身形，痛得差点叫出身来，又不想在学生面前出丑，仍是板着脸，满脸正气，从牙缝里挤道：“恩，保护学生的安全是我们德育处义不容辞的责任，哎……”罗主任又立即弯下腰来，实在是忍不住牵动伤口的疼痛，‘哎’了一声。程成赶紧道：“额，领导们先去挂号吧，先把伤治好再说。”“恩，你这学生还挺懂事啊，不错不错。”老师甲道。罗主任双眼如电，直视程成，道：“你是个很聪明的学生，今天的事你应该知道……”“我明白，今天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我早已经忘了，我也保证她也会忘。”程成手指着唐雨燕，打断道。程成多机灵，一看他的眼神，便知何意。罗主任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朝门诊的挂号处走去。罗主任等人经过检查，发现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只是买了几副膏药，便和程成打过招呼，回学校去了。

唐雨燕满脸焦虑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对着程成担忧道：“段翼不会有事吧，为了我伤成这样，真是个傻瓜。”程成安慰道：“不用担心，段翼命大得很，不会那么容易……”挂掉，后面2个字程成不好说出口。唐雨燕露出一点笑意，道：“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跟段翼都不知道会怎样……”程成还是第一次见到唐雨燕对自己笑，一时间被迷住了，唐雨燕此时虽然灰头土脸，但仍然掩饰不住他的美丽，一双水灵灵的杏眼显得格外有神，笑得是那么自然，那么吸引人。程成一阵心猿意马，唐雨燕被他看得不自在，疑问道：“我脸上不对劲吗？”程成这才惊醒过来，顺水推舟道：“恩，你脸上刚才有个小虫，现在飞走了。”唐雨燕‘哦’了一声。2人没在说话，继续等待着。

等了良久，一名40多岁肥头大耳的医生，匆匆忙忙从急诊室走了出来，程成和唐雨燕急忙迎了过来，唐雨燕关切的问道：“医生，我朋友没事吧。”“病人失血过多，急需人工输血，我看过他的血型是AB型，你们谁愿意输血给他。”程成还未说话，唐雨燕迫不及待道：“我，我的是A型血，可以吗？”医生道：“那就赶紧过来。”说完就急忙转身走进急诊室。程成对唐雨燕劝道：“还是让我来吧。”唐雨燕摇摇头，道：“他是为了我而伤，当然是我来。”说完就快步走进门诊室。

等唐雨燕从里面出来已经是半个小时后，只见唐雨燕满脸冷汗，脸色苍白，嘴唇发青，走路摇摇晃晃。程成见状，立即走了过去，扶住唐雨燕，感受到她柔软的肉体。程成没想那么多，关切道：“没事吧，看样子输了不少血吧，医生怎么说的。”唐雨燕强颜道：“没事，休息一会就好了。医生说他内脏都有些轻微的震伤，需要安心静养几天，让我们先回去等消息。”程成道：“不如我先送你回宿舍休息吧！”由于这时已经过了12点，要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要唐雨燕一个人回学校还真有点害怕。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2人在午夜黑路上不紧不慢的行走着，此时月黑风高，除了能听到风声以外，听不到任何声音，可能由于风大的关系，街上已经看不到行人。唐雨燕这时恢复了一点血气，心里牵挂着段翼，沉默着没有说话，程成不像段翼，他是个好热闹的人，打破沉寂道：“奇怪，今天怎么连月亮都没有啊，未免太安静了。”唐雨燕默然无语。程成呵呵一笑道：“雨燕，你是不是喜欢段翼啊，看你一直在担心着他。”唐雨燕被他说中心事，心中一紧，不过也不隐瞒，道：“为了我，他差点把命都丢了，就凭这点，就值得我去爱他。”程成听完，点点头，赞同道：“恩，这一点确实没几人可以做到，不过我想我也可以为心爱的人这么做。”唐雨燕问道：“那你心爱的人是谁啊。”程成叹道：“哎，我还是宅男啊，没人要，哪像段翼，有你这么好的女生陪着他。”说完还不停地打量着唐雨燕。唐雨燕被他逗笑了，心中爽朗了不少。

二人正行走间，“汪呜呜呜呜呜……汪呜呜呜呜呜。”一阵狗叫声传来。程成走着路，感觉脚踩到什么，突然，“你们要死吗？”把程成和唐雨燕吓一跳。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地下传来。程成猛然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还盖着一块白布，把整个人连头都盖住。由于天色太黑，走到近前才看到。程成立即护着唐雨燕往后退去，唐雨燕也吓得不轻。那人掀开一张白布，缓慢的爬了起来，低着头，勾着身子，头上系了一块红布。身体摇晃的朝程成和唐雨燕的方向一步步走来。程成惊呼道：“你谁啊，大半夜在这里吓唬人啊！”那人并不答话，只是迈着沉重的步子踏走过来。程成的心头提到嗓子眼，等对方走到近前，‘啊’唐雨燕被吓得惊呼一声。只见那人是一个60多岁的老者，瘦的皮包骨头，双眼翻白，穿着一套黑布衣，布鞋。额头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还有着血液凝固的血渣。程成大喝一声：“操，被你吓死了。”说完，拉着唐雨燕的手就跑。

2人终于跑到学校门口，见有个门卫还没有睡觉，在值班室里看着电视。见这么晚了，还有学生没回寝室就寝。门卫上前问道：“你们是高几的，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游荡。”程成惊魂未定道：“大哥，你不知道，刚才进校门的那个十字路口那里，有鬼啊！”门卫疑问道：“什么鬼，你们少在这里糊弄我。”程成解释道：“是一个老人，躺在地上，还盖着白布，突然站了起来。”唐雨燕也跟着点了点头。门卫听了笑了一下，道：“哦，你们是说被摔死的梁老头啊，是这样的，今天下午的时候，梁老头帮一家商店装店面招牌时，爬到屋顶上拆装时，由于梯子不稳，从上摔了下来，额头部被撞在水泥台阶的尖角上，顿时就被撞出一个洞来，流了好多血啊，听说死的样子极为难看。按理说，这人死了应该有人收尸，可是这梁老头的子女都在城里，要明天才来得及安置，所以今天晚上就放那里，没人动他了，谁叫你们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玩。至于你们说他突然站了起来，那简直是瞎扯，呵呵。”程成知道说什么也不会信了，唐雨燕好像想起了什么，道：“在梁老头站起来之前，我们听到了一阵狗喊声。”门卫大吃一惊，恍然大悟道：“这倒难怪，或许你们没有骗我。”唐雨燕急忙追问道：“为什么这么说？”门卫解释道：“我听我们村的一个老人说过，说这人死了，如果在三天之内连续不断地听到狗叫声，就极有可能会被唤醒，还魂一次，死者不会有任何意识的行动。而且甚至可能攻击活人，这种事情极难碰到，你们这次可谓中大奖了。哈哈”程成和唐雨燕听完，心有余悸，不免一阵后怕。2人跟门卫大声招呼，便各自朝自己寝室方向行去。

这次段翼可算是自从他改变以来第一次被人毒打，差点腿被打断。最少在医院养伤一个礼拜才能出院。为了自己最知心的朋友唐雨燕。罗主任等人在德育处立刻翻查吴力的大过记录，在学校通报，对吴力勾结校外黑道，对在校学生故意进行人身攻击和绑架等性质恶劣事件，予以勒令退学的处分，并且赔偿段翼所有治疗费，和唐雨燕精神损失费（学校也有这一校规）。对于麻子等人学校由于摸不清底细，对方又属于校外，所以只能惩治吴力一人。至于罗主任等人被麻子等人殴打的事情，一字不提，都十分保密，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吴力彻底成了黑道混混，而且成了这次事件最大的替罪羊，麻子一伙人置身事外，乐得轻松。唐雨燕在段翼住病房的这几天，每日坐在教室，闷闷不乐，一声不吭。还是程成总是找她搭话，唐雨燕才难得开口说几句话。一时间，段翼再次被打进医院的事，又被传了开来。整个班级，甚至整个学校都传得沸沸扬扬。

“听说段翼这次一个人跟外面几十号人猛干，**，太牛逼了。”“牛逼啥，还不是被打得半死，我就知道他哪有那么厉害。”“额，不能这么说，要你去打得过那么多人吗？”“听说这次，段翼只吃别人打，没有还手，才会被人打伤。”“那是，你想英雄救美，要耍威风也要付出点代价的。”一些班里的男生们议论纷纷。“还真有这么伟大的男人，为了救自己的朋友，不顾性命的。这样的人真是不多，要是有那个男生能为我这样该多好啊！”女生甲两眼望着窗外的天空，惊奇道。“是啊！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上她了。”女生乙回应道。女生丙道：“你们这次都不要跟我争，就凭我美貌如花的气质，还拿不下一个小小的段翼，你们等着吧。嘿嘿。”这个说话的女生名叫吴贤玉，还真如她自己所说，的确是个美人胚子，面如冠玉，皓齿蛾眉，鹅蛋脸，细长柔顺的斜刘海挡住部分额头，一双眼睛极具灵动性，直披到肩膀。身穿蓝色七分袖，其表现出来的气质比唐雨燕显得更加奔放，吴贤玉性情虽然开朗，但也有些孤傲。平日里追求她的男生一大把，可是没有一个她看得上的，能让他看上的，暂时只发现了段翼一人，只要她喜欢一个人，那就会不惜一切代价，追求自己所喜欢的。一般女生都是比较内敛和被动的。而吴贤玉和唐雨燕这2人都算得算是奇女子了。这回通过段翼英勇无惧的表现，人还躺在病床上，班级里已经有几个女生开始暗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