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求援

赵佣被赵佶这句话吓到了！“皇弟何出此言？”赵佶看着紧张的赵佣，安慰道：“皇兄先不要着急，这只是皇弟的猜测，但恐怕也差不了多少。还记得咱们来的路上碰到的高国舅兄弟俩吗？今天目光很是闪烁，肯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最近宫中传言太后要在儿子中选一个立为太子，此事恐怕不是空穴来风，如今高国舅从太后宫中出来的时候面带喜色，恐怕此事快要定了。”

饶是平时很是稳重，此时的赵佣也是六神无主了，毕竟他还是个孩子，这是关系他一生的大事，正所谓关心则乱。赵佣不停的说，我们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赵佶知道要给赵佣吃些定心丸。忙道：“皇兄莫慌，咱们还有机会，皇祖母还没下最后的决定。现在我们需要有在皇祖母面前替我们说话的人，这个人要在皇祖母面前有足够的影响力。”“皇弟我们去哪里找这样的人呢？”赵佣已经没了主意。“皇兄，据我所知，这样的人目前至少有俩”“居然有俩？皇弟，快说说，都是谁？”赵佣高兴坏了，这样的人居然有俩。

“当朝宰相王圭王大人，另外一个是太后身边最能说的上话的太监张茂。”赵佶缓缓的说。

“为什么是这两个人呢？王圭？就是那个三旨宰相？张茂只是个宦官，说话有用吗？”赵佣满脸的怀疑。

赵佶不禁暗暗鄙视一下赵佣，政治见识太幼稚了。只得解释道：“王圭为人虽然谨慎，但乃是当朝宰相，威望足够，据说此人外表虽然唯唯诺诺，但内心却极有坚持。是个靠得住的人物。最近以来我们去太后那边的时候，我都私下里让我身边的小桂子找机会和太后身边的人搞好关系，所以才了解到太后如今年龄大了，喜欢找身边的人说话，而平时陪她说话最多的就是这个张茂，太后很是信任他，很多事都会和他商量。

如果他能替咱们说话，对皇兄的太子之位将大有裨益。现在皇叔他们有高氏兄弟为他们说项，也只有张茂才能与他们抗衡。”

赵佣听到此处，脸上才有了笑容。“父皇以前常夸弟弟似有神助，为兄以前还不信，现在真的信了！”赵佶听了，一脸的黑线，心道，你这么想最好不过。嘴上还是说道：“皇兄过奖了，皇兄不过是最近太担心父皇身体，才没有想到罢了！回头我让小桂子想办法去把张茂请来。到时候你和朱妃娘娘见见他。至于王圭，听说他这会在寿宁殿看望父皇。我们赶紧过去。

话说赵佶两兄弟来到福宁殿，正看到老王圭在寿宁殿中。现如今神宗已是口不能言，

但朝中大事每日还需请示，便由王圭拟好的处理意见，来念给神宗听，若是神宗同意便点头，不同意则王圭重新拟过。也难为了王圭这老头脾气性格好，每次重要重复拟个几次，所以一天倒有大半时间在福宁殿度过。

两人给神宗请过安，侍候了吃药，找了个机会，将老王圭叫道偏殿。王圭来的路上心中早打了几个转了，两位皇子想相请，想必与立太子有关，虽说平时自己诸事推脱，绝不担责任，但关系大宋的将来也容不得他再含糊了。当下计议已定。来到偏殿，王圭上前给两位皇子行过礼后。

赵佶便说道：“王大人乃当朝宰相，小子有一事不明，想向王大人请教一番。”

王圭抬眼看一眼赵佶，心道听说皇十一子乃出名的早慧，如今看来果然不假。不过真正想请教的恐怕是延安郡王赵佣，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不显，躬身说道：“怎敢当殿下请教，殿下有什么事尽管垂询便是。”

赵佶看王圭不因自己年龄小而轻视心中大悦，说道：“王大人乃三朝老臣，如今皇上身体抱恙，而太子未立，现在朝中人心动荡，不知王大人做何感想？”

王圭没想到小赵佶直接开门见山，心下微慌，便道：“微臣失职，原道皇上只是偶感风险，不想今日却延绵至此。微臣不日当奏请太后，早立太子。”

“王大人想奏请将何人立为太子？”赵佶缓缓道。

“皇上有子，延安郡王为长，当立延安郡王为太子。”王圭正色道。

赵佣此时心中不禁狂跳，如今从朝中大臣嘴里说出立他为太子，怎能不叫他激动。连忙躬身道：“王大人果然朝中栋梁，赵佣不才，若能立为太子，当不负王大人所望。”

王圭心中暗喜，自己已是年老，有延安郡王这句话，子孙无忧也。当下忙说：“愧煞臣了，这本是微臣应做之事，只是微臣疏忽，才致今日局面，当不得郡王夸奖。”

“王大人切莫大意，据说已有不少人向太后娘娘提议立皇上的兄弟为太子。此事并非空穴来风。大人当心中有数才是，到时当多联络朝中大臣，共同拥立，太后才回重视。”赵佶在旁提醒道。

“皇子提醒的是，微臣记下了，当会谨慎行事！”王圭道

三人又是计议一番，王圭回去操办此事不提。

兄弟二人拜别神宗回到赵佣寝宫，忙让太监请来朱妃。赵佣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跟朱妃一讲，朱妃脸色顿时大变，她一直身居后宫，一切以神宗和高太后的主意为尊，从没有自己拿过什么主意，加上生性谨慎，甚至有些懦弱，故而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赵佣看到此处，便安慰朱妃：“母亲不必惊慌，此事儿臣已同王圭大人商议过了，他已答应儿臣力保儿臣为太子。”

朱妃听到此处心里才踏实了些，她知道王圭身为宰相的分量。便道：“皇儿，母亲本乃无知妇人，没得什么主意，此事事关重大，你和王大人商议便是，若是有什么母亲能做的，尽管给母亲说，母亲便是赴汤蹈火也没什么怨言。”

“孩儿已联系了太后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张茂，等他来了，母亲只许如此如此，这般这般说就可以了”赵佣把他们兄弟俩事先商量好的话跟朱妃说了一遍。朱妃点头应承了下来。

待到晚上，小桂子不负众望果然将张茂请了过来。之前赵佶没少通过小桂子贿赂张茂他们这些太后身边的红人，但一直没要他们帮过什么忙，所谓拿人手短，如今果然一叫就来。朱妃和赵佣很是客气的接待了张茂，此时赵佶到时躲在屏风的后面了，他不想高太后知道都是他在背后弄鬼。

张茂行过礼，落座以后，朱妃便道：“张公公乃宫中老人，皇上常在本宫面前提起张公公，说自己年幼的时候多是张公公照顾他。皇上还总说张公公不比寻常宫人，于皇上有教导之情。”朱妃上来夸奖了张茂一番，还抬出神宗的名号，是想让张茂重视起来，毕竟他们母子在宫人们的眼里分量不那么够。顺便打打感情牌。

张茂赶忙起身：“皇上如此待老奴真是羞煞老奴了，老奴一直跟随太后娘娘，皇上那是老奴从小就伺候着得。当不得皇上如此惦记！”

朱妃道：“张公公不必过谦，皇上如今卧病在床，太后也是悬心，还望公公多多开解太后娘娘才是。”朱妃说完瞥了张茂一眼。

张茂心中一动，忙道：“照顾太后娘娘是老奴的本分，老奴自当尽力。”

“本宫听说最近常有些宵小之辈，心存妄念，在太后面前胡言乱语，想夺个用力之功，不知张公公听没听到？”朱妃声音有些颤抖，赵佣让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要严厉些，她还不习惯如此威严的说话。

张茂听到此处还以为朱妃因愤怒而声音颤抖。忙道：“微臣是听说有些不知量力之徒心存妄想，在太后娘娘面前进言，意欲在雍王和曹王两人中间选一个立为太子。但太后娘娘并未应允。”赵佣听到此处，心中一震，虽说一直在揣测，但现在坐实了是这样，心中的冲击还是很大。看来十一弟果然猜中了。

“皇上之前多次在本宫面前说过要立佣儿为太子，只是因为病情来的太快而没来得及行册封礼而已，这居然给了宵小之徒机会。皇上有六子，怎么着也轮不到外人。张公公在太后身边多年。本宫和佣儿对公公也甚为看重，还望公公在太后面前多劝劝，莫为宵小之徒所乘。”朱妃说道

张茂忙道：“贵妃娘娘尽管放心，老奴自当尽力劝解太后娘娘，不过老奴人为言轻，怕是太后娘娘不肯听。还望贵妃娘娘早作打算。”张茂的意思是帮忙我可以，但你要量出你们的底牌，看看有多大胜算，我在说帮到什么程度。

赵佶早就想到这些，这些宫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油子，都成精了，不见兔子是不会撒鹰的。早就和朱妃商量好对策：“除了一些宵小之辈，满朝大臣那个不是心向皇上，愿意拥立佣儿为太子，不瞒张公公，这几日王圭王大人，章惇章大人，曾布曾大人都向本宫表示近日将向太后进言拥立佣儿为太子。”

张茂一听心里便有底了。说道：“如此老奴便放心了。”

朱妃道：“张公公只需在群臣进言后，太后犹豫之时加以劝说便可，不需可以提及，以免太后娘娘怀疑公公的忠心。本宫和佣儿都会记得公公近日的功劳”

张茂一听，放下心来，不需要打头阵，还能得拥立之功，忙表忠心道：“为娘娘和郡王效力奴才万死不辞.”

又商议了一番，张茂怕太后疑心便告辞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