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劫后重生

第五十七章劫后重生

卫尔羌呵呵一笑，拉过上官浩的手说道，“朕知道爱卿心里在想什么，你在为女儿伤心，对不对？”

上官浩神情黯淡，“臣只此一女，与她相依为命，谁知她竟然葬身火海，老臣白发人送黑发人，心中痛伤，恕臣垂暮之年，力不从心，皇上还是把臣送回天牢吧。”

“不，大将军一职，非老丞相莫属，”卫尔羌沉下脸来，声音里透着威严和霸气，“等到老将军得胜回朝的那一天，朕担保你父女团圆！”

上官浩吃惊的瞪大了眼睛，仔细审视皇上的表情，“我女儿没死？她还活着？”

皇上面无表情，“她呆在富春院，不知有多少人惦记着，处境极不安全。”

上官浩拿不准皇上说的是真是假，他还能相信皇上吗？

“臣想见一见女儿。也好让臣放心。”

皇上摇摇头，“这个消息对外是严密封锁的，也好让那些人死了这条心，不再打上官晶的主意。爱卿暂时忍耐，尽快奔赴边关，等你凯旋之日，朕将亲自为太子操办婚事。”

上官浩看看皇上，他根本不能相信他的话。

“假如，老臣选择回天牢呢？”上官浩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

卫尔羌温和的说，“那么，上官晶就要从此消失了。好了，话说多了伤感情，朕希望上官晶的消息不要从你的口中透漏出去！你是个明白人，何去何从你看着办吧。”

眼看着卫尔羌扬长而去，上官浩气得浑身发抖，这个老狐狸，明摆着是拿晶儿做人质，逼着他领兵打仗！可是自己的反抗是那样的苍白无力。

上官浩回到相府，眼前的灯火辉煌不仅让他生出许多的感慨！

“老爷，齐王爷前来拜访。”下人的话打断了上官浩的思路。自己和这位二皇子素无来往，他来作甚？

廊檐下，站着风度翩翩的卫子剑，一看见上官浩，他满面春风，“恭喜大将军。”

上官浩苦笑一声，“齐王爷见笑了。王爷屋里请。”

二人落座。上官浩拱手道“不知齐王爷光临舍下，有何指教？”

卫子剑呵呵一笑，“老将军，此番劫后余生，不知做何感想？”

上官浩一愣，不知他说这话什么意思，莫菲是皇上派他来试探与我？随即沉声说道，“老臣对皇上是感激不尽。”

卫子剑看看他，“老丞相不要担心，本王知道你对父皇心存戒备，我今日并非为父皇而来。我是为了我自己的将来。也是为了大明的天下。”上官浩不动声色，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老丞相尽可以对我坦诚相见。”

上官浩不言不语。“父皇对老丞相的所作所为，让朝中的老臣寒心呢。您的爱女葬身火海，有传闻说有人纵火……”卫子剑斜睨着眼睛，悄悄的打量着上官浩，偷窥着他的表情。

“那只是天灾。”

“我理解你的处境，想问老丞相，对当今形势有何看法？”

“这个…….大卫国对我朝用兵，以皇上的雄心，绝对不会输给大卫国。至于其他，老臣在牢中呆了很长时间，并不了解，所以不敢妄议。”

卫子剑忽然撩袍跪下，“小王恳请老丞相辅佐与我。”上官浩大惊，慌忙离座相扶，“齐王爷快快请起，老臣如何敢当？”“丞相，小王一片至诚，对您是渴慕已久，请丞相答应，我们二人携手，开拓一片天地。小王必然不会辜负丞相！还望丞相三思！”

上官浩见卫子剑一脸的真诚，忙说道，“王爷请起，不是老臣推脱，只是宦海沉浮，爱女惨死，老臣饱尝世态炎凉，心灰意冷。还望王爷体谅！”

卫子剑说什么也不起，“老丞相倘若不答应，小王绝不起来！”

上官浩很无奈，“好好好，王爷给上官一段时间，容我好好想一想。”卫子剑心想，这事也不能操之过急，这才站了起来。

送走卫子剑，上官浩静下心来，思谋了一番，当朝太子秉性良善，皇上也并不看好，他的东宫之位摇摇欲坠，以他的仁爱之心，虽说可以治理好这个国家，但北面有大卫国这样一个劲敌，对大明虎视眈眈，卫子枫仁爱有余，胆魄不足，卫尔羌如何敢将大明交与他手？纵观形势，这个卫子剑心狠手辣，足智多谋，比他卫尔羌有过之而无不及，该是最理想的接班人，如果自己辅佐他，为他谋得天下，……哎，还是看看再说吧，毕竟刚刚出狱，皇上不会放松对自己的监视，这个卫子剑，谁知道是真心还是试探，…….

隔了几日，皇上派刘海来到相府。

“公公可是来传圣旨的吗？”

“那倒不是，皇上让洒家来问候大将军，看看身体复原了没有，边关吃紧，最新战报，大卫国对古兰镇进行了血腥屠杀，又不断派出骑兵，向内地纵深，烧杀劫掠，无恶不作。还望大将军早日奔赴边关。”

上官浩佯作呻吟道“嗨，老夫年纪一大把，又在潮湿的天牢里呆了那么久，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要不，你跟皇上说说，还是另请高明吧？”

刘海一听，这不是明白着要挟皇上吗？这个老滑头！“老丞相豁达大度，过往之事不要放在心上了，还是以国事为重，救民于水火中。”

上官浩一声长叹，“老夫眼前只有一女，日思夜想，不能成寐，若能让老夫见见唯一的亲人………则老夫再无牵挂。即刻就启程！”

刘海眨巴眨巴眼睛，“感情老丞相是想见一见女儿啊。”

上官浩不觉双目垂泪，“老夫只有这一个女儿，再无一个亲人，从我获罪入狱至今，将近半年，未曾见到女儿。还望公公禀明皇上，求皇上开恩，求公公成全！”

“唉，皇上的心思，洒家也是琢磨不透啊！老丞相想念女儿，也是人之常情，洒家这就去回复皇上，求皇上恩准！”

“多谢公公。”上官浩自从出狱，听得许多传言，也不知女儿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虽说卫尔羌亲口对自己说女儿在宫里，可他并不相信，总要亲眼见一见女儿才放心。

夜幕掩盖下，一辆马车停在了相府门前，车上下来几个人，匆匆走进相府，后边的一乘二人小轿紧紧跟随，一直抬到了书房门口。

上官浩早已等在了屋内，刘海跨进来，“怎么样，都安排好了？”上官浩点点头，“那些下人都早早的睡去了。晶儿，晶儿来了？”他的眼里跳动着惊喜！

“嘘——小声点儿。老丞相不知道，洒家好容易才说服皇上，为你们父女争取到这个机会！可千万不能出差错，走漏了风声，洒家的这颗脑袋可就没了！”

上官浩一揖到地，“老臣谢过刘公公”。

从小轿上下来一个国色天香的女子，正是上官晶！那日，卫尔羌闻听南门越要为上官晶赎身，心中越发懊恼，再等下去，恐怕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都要付诸东流了！他策划了富春院的纵火案，一计“金蝉脱壳”，使富春院化为灰烬！遮挡了所有人的目光，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上官晶接进宫中！只可怜那一条街上的生灵，惨遭涂炭！雨娘也为了上官晶白白搭上了一条性命！

上官晶看到了书房中殷殷期待的上官浩，不由对他生出一种亲切感，那是她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心里涌动出丝丝的温暖，“爹爹，”她很奇怪，很亲切，很自然的便喊出“爹爹。”

上官浩伸手拉住她的手，仔细的端详，“晶儿，你，还好吧？”刘海回头示意手下的几个人退了出去，随手关上房门，给他们父女单独相处的机会。

“晶儿，为父曾在狱中见过你的信，你和李墨寒怎么回事？”

上官晶脸色微红，“爹爹，先说说您吧，听说您要率兵打仗？”上官浩点点头，不知怎的，他从女儿的身上，感觉到了非常微妙的变化，说熟悉，又有些陌生，也许是分开太久了，父女俩有些生分。

“爹爹，不要再为皇上拼命了，他不值得！您年纪大了，该为自己打算了。”

上官浩小心的靠近门口，警觉的凝神细听，对女儿轻轻摆了摆手。这个卫尔羌，他是不会放过任何探听的机会的！他如何能告诉女儿，皇上在拿女儿威胁他，如果他不去边关打仗，皇上就要杀了她！为了她，上官浩别无选择！

“女儿，你不懂，作为一个老臣，不能只为自己考虑，为父统兵打仗，不是只为了他皇家，更多的是为了边关的黎民百姓！”

上官晶也有所察觉。卫尔羌的触角伸得长长地，走到哪里，自己都能感觉到他的存在。她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好闭上了嘴。

上官浩心生感慨，“晶儿，为父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刀剑无情，撇下我儿独自一人，好在皇上开恩，要为你和太子完婚，为父也就放心了。”

上官晶着急起来，“爹爹，皇上哪有那么好心，我看他是在为他自己。就算他会遵守婚约，女儿也不会嫁给太子。女儿只是把太子当做兄长看待。”

“那你是为了那个李墨寒吗？晶儿，我们俩家深仇大恨，难道你忘记了？为父的牢狱之灾，女儿今日的处境，全拜他所赐，女儿啊，千万要三思！”上官浩有些恍惚，这是我的女儿吗？晶儿一向知书达礼，从不顶撞父亲的。和父亲说话，更不会有如此生硬的语气！这完全是一种陌生的感觉！

上官浩以不出征相要挟，好容易得到和女儿见面的机会，就是担心自己万一死在战场上，没有机会告诉女儿，玉狮子的秘密。可是现在，他犹豫了。曾经风闻晶儿和李墨寒关系不一般，原以为，那只是李墨寒在蓄意接近晶儿，晶儿不会动心的，可如今看来，全然不是这样，他心里一阵绞痛，不由捂住了胸口，“爹爹，您怎么了？”上官晶的胸口也是狠狠的收缩了一下，明明白白的感觉到，这个身体的主人对爹爹的关心！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他，自己其实不是他的女儿？

上官浩想明白了，告诉上官晶那个秘密，就等于告诉了李墨寒！他不能冒这个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