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夜探天牢（1）

第二十章夜探天牢（1）

天牢内，阴暗，潮湿。

四壁空空，巴掌大的一个小窗，人只有踮起了脚尖，才勉强能瞧到对面，可那对面也只是一面黑乎乎的墙壁。

只有到了正午十分，才会有一缕阳光投射进来，无私的给他温暖。一扇锈迹斑驳的厚重的铁门，似乎从未打开过。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上官浩测量了无数次。

他躺在一堆乱蓬蓬的稻草上，嘴里嚼着一根稻草，百无聊赖的盯着草堆里正在打架的两只蟋蟀。

角落里，不知从何处跑来一只老鼠，它无所顾忌的上上下下打量着上官浩，甚至跑到他的脚边，闻了闻他脏兮兮的脚丫子。他一跺脚，老鼠慢吞吞的后退两步，依旧折回原处，再一抬脚，老鼠连窝都懒得挪了！

嗨！这真是“虎落平川被鼠欺”呀！他感叹着。

上官浩似乎被人遗忘了，自从进了这天牢，再没人理他。

吃饭时，看守会悉悉索索从窗台吊进来饭菜，这便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联系，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声息。

进了这天牢的犯人，除了砍头，似乎并没有第二条路。

可是上官浩却是既不杀，也不放，连一次审问也没有。到底是意欲何为？

上官浩想不通，也猜不透。就这么不死不活的耗着。

天，暗了下来，铁门忽然开了。

几个小太监提了宫灯进来。小小的牢房里一下子灯火通明。

小太监放下宫灯就退了出去。

上官浩不动声色的瞪起眼睛看着，甚至连身子都不曾挪动一下。

卫尔羌头戴王冠，身穿锦袍，风度翩翩的走了进来。

一个黑衣蒙面人施展轻功，象一只猫咪一样，弓起身子，从远处黑乎乎的屋脊上溜了过来.

当值的一个侍卫猛一抬头，似乎有一个黑影一闪而过，禁不住轻轻的“啊”了一声。

“怎么啦？”另一个侍卫问道。

“兄弟，我我刚刚看倒有个人影，一闪，不见了。”

“人影？在哪？鬼影也没有！我看你是喝多了吧？看花了眼！这鬼地方，鸟毛也不会有一只！”不再理他，躲到一边去了。

这侍卫望望黑乎乎的夜空，什么也看不见，摸了摸脑袋，“真的看错了？”他自言自语道，“明明看到一个人影，怎么就不见了呢？”自嘲的摇了摇头。

李默寒轻轻吁了一口气，还好，没被侍卫发现，他找到了天牢的房顶上，小心而又熟练地揭起一片屋瓦，挪了挪，缝隙里立刻透过来一线亮光！

上官浩虽没有戴上脚镣手铐，可他的头发乱蓬蓬的，像一把干枯的的稻草，乱蓬蓬，颤颤巍巍地，眼睛浑浊，浑身散发着臭烘烘的味道。

几天不见，上官浩迅速衰老，昔日精明干练的容颜荡然无存，他更像个虚弱疲惫的老人，老态龙钟，步履蹒跚！

一看到卫尔羌，上官浩条件反射似的一骨碌翻爬起来，跪在地上，“皇上。”

卫尔羌摆摆手，“起来吧。咱俩说说话。”

“皇上，臣冤枉啊！臣一直没有机会见到皇上，臣没有谋反，更没有私造王冠，更不敢谋反啊！有人给臣栽赃啊！皇上明察！”上官浩伏在地上，痛哭流涕，哀哀求告。

“上官浩，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臣不知啊，皇上。请皇上明示，也好让臣明白。”

“眹知道你没有私造王冠，眹也知道有人陷害你。你心里有气，我这儿也好不到哪儿去！今儿个，咱俩就赤诚相见，我也不是皇上，你也不是相国，谁也别藏着掖着，有什么就说什么吧。你有什么委屈该倒就往外倒。”

“什么？”卫尔羌使劲儿擦了擦脸上的鼻涕和泪水，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皇上明察秋毫，既然知道有人诬陷我，为什么还要治我的罪？皇上，臣就是不明白，想当年，为建立大明国，我上官浩跟随着皇上南征北战，戎马倥偬，出生入死，瞧我这满身的伤疤，直到现在，我还备受伤痛的折磨！

“我为大明朝立下了赫赫战功！就是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上官浩磕头如捣蒜，哀哀求告。

卫尔羌一脸的鄙视，可惜上官浩没有注意到。

“我亏待你了吗？当时，大明国尚立足未稳，狼烟未消，北面的大卫国对我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可你正当壮年，不思为国出力，便要归隐山林。”

“人各有志，不能勉强。而且我一直向往过上闲云野鹤，归隐田园的自在生涯。恕臣放肆，难道你没听过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句话吗？我不想居朝为官，这也有错吗？”

“哼！那倒是我容不下功臣了？”

卫尔羌冷笑道！“还是觉得我要卸磨杀驴？到现在你也没有明白过来。可你想过吗？我也不想强人所难。“

但当时，你一提出要走，众家兄弟一呼百应，纷纷效仿，那些人，可都是眹的肱骨之臣，支撑着我大明的江山社稷，都跟你走了，眹怎么办？眹辛辛苦苦刚打下的江山怎么办？”

上官浩目瞪口呆！

他没有料到，当年的卫尔羌跟他同甘苦，共患难，推心置腹，竟然会因为这件事给他记了一笔帐！

这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有的人是只能同甘苦，不能共患难的。

他说不出话来。

“皇上，……臣当时有难言之隐呀！所以臣心灰意冷，因此才想归隐山林，不成想给皇上惹来麻烦。臣有罪呀！”

卫尔羌看了他一眼，一丝冷笑掠过嘴角。

上官浩从他的冷笑读出了冷漠！

“所以，皇上为了拉拢收买人心，对各位兄弟大肆封赏。”

“是呀，为了留住你，我不但封你上官浩作了大明朝的宰相，还破格斥巨资为你建造府邸，把你的相府建成了仅次于皇宫的华丽殿宇；更是把你刚出生的小女儿上官晶聘为太子妃，为她和太子定下了娃娃亲。”

“臣不胜惶恐。我上官浩对皇上也是感恩戴德，忠心耿耿，勤勤恳恳，鞠躬尽瘁，协助皇上把大明朝治理的井井有条。”

“是呀，大明国的羽翼渐渐丰满，国富民强，百姓安居乐业，四海歌舞升平。周围的国家纷纷来归附朝贺。当然，丞相也是功不可没。“

不过，我虽贵为天子，当时为了留住你，留住众兄弟，我放下了我的自尊，试想，又有哪个皇帝比我更窝囊？被你，被群臣玩弄于股掌之中。”

上官浩做梦也没想到，卫尔羌是这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