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生死剖白

许彤收拾东西干净利落，一应用具油纸包叠整齐，打好包袱两人系在身上。

“你水性可好，尚不知那洞穴深浅，不如我先去探看一回”赵云担心许彤水性不济，会出危险。

“我这功夫底子闭个气并不当事。”许彤轻松笑道“我还惦记着早去早回呢。”前途未卜，许彤也不想赵云独自犯险。

两匹神骏自有灵性不需锁系，二马作伴等在岸上不需操心。二人准备停当，绕到那洞口上方才跳下水去。

这潭水清澈，正逢夏初也不显冷，二人可见水中事物，不觉不适。

那洞口近一人高，有人工打磨痕迹，完全浸没水中。二人快速潜游，初始还有光亮，渐行渐暗，赵云拉过许彤，二人并行，又行一段已几乎黑不可见。

赵云拉许彤向后，示意回去，心道危险，待自己单独来探才好。

许彤不依，坚持向前。说也幸运，不多时，果然见到前方有些许光亮，二人欣喜，加速前进。

许彤划着水，觉得身边有暗影飘过，正纳闷间，觉得腿上一痛，不自觉吐了口气，心一乱有些压不住气脉。

赵云小心看着许彤，见有异样忙凑近去看，二人靠得极近才看清彼此。许彤表情痛苦，此时右腿几乎麻痹。

前方光亮渐大，赵云拖着许彤向上探了探，仍是洞顶没有空隙。此时回去已是不能，许彤压着血脉痛苦至极。

赵云拦过许彤腰身，奋力奔着光亮游去。

“噗”及至光亮处二人破水而出，将许彤拖上岸。

许彤咬着唇，脸色已经苍白若纸，右腿当下已无知无觉。

赵云扯出匕首划开伤处裤子，露出两点齿痕“水蛇”。

“额”许彤拄起身，吃力从腰间抽出一白色瓷瓶，也没力气递出去，手一松滑滚到地上“有药。”

当真倒霉，出师不利，让水蛇啃了一口。

赵云帮许彤侧过身，右腿在上，用绳带扎紧。燃着火折子，燎那精巧匕首。

赵云神情专注，动作极快，切开十字小口，挤出一滩黑血。又要俯身去吸，许彤想挣扎，却动不了。

赵云吸吐几次，拔开那瓷瓶撒上灰色药粉，用清水漱了口，自己也吃了些那药粉。

“呼”赵云出了口气，抱起许彤到岩壁边上倚着，见许彤看着自己，神志尚清“给你换上干衣服？”

“嗯”许彤应道“湿着怪难受的。”声音细弱，有气无力的。

赵云打开油纸，取出衣物，想起有蛇，又找到硫磺粉，围着二人散了一圈。抱着衣物到许彤身边问“怎么换？”

许彤自己解着上衣动作极其费力“右腿完全动不了。”

赵云拿自己的外衫披在许彤身上“天热，先裹着不打紧”又帮许彤解下裤子，自己换了衣服，二人靠在一处。

“什么你都敢吃”许彤埋怨道“刚刚死一个，现在怕是要死一双了”

许彤裸着背，不愿靠着墙，倚着赵云躺着。

这洞内只有几处缝隙泄下些光，光源却是石壁上错落的萤石。

见赵云不接话，许彤含糊不清地又问“你怎么样？”

“唇齿有些麻。”赵云也吐字不清。

“也不知什么毒蛇，据说水蛇很毒的。”许彤侧脸贴着赵云胸口，自言道“也不知道小七的药有没有效。”

“若是没效，我们许要死在这处了。”赵云靠着墙，也有些乏力晕眩。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们聊聊，不然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许彤挺着精神，感觉这样死了好像也并不可怕。

“嗯。”赵云哼着答应。

许彤蹭了蹭了问道“你为什么不肯娶我。”

“母亲不喜欢。”赵云答得爽快，仿佛这个理由在心中藏了许久，就等人问起。

“若是不论这个呢？”许彤不甘心。

赵云良久不言，许彤以为他不会答了，有些泄气也不再问。

“若我不喜欢你，娶了你，你可愿意。”赵云却反问回来。

许彤感觉全身都麻木着，不似自己的身体，只能够思考，全身的精力都集中在思考上。若不是相爱，是否愿意嫁她。

许彤不答，赵云却含糊着言道“若是平常女子也许无所谓，但是我觉得，是你的话，也许不愿意。”

许彤阖着眼，抿唇。不愿意，也不甘心“为什么不喜欢我？”

“因为我已有意中人。”

“哦”听这话许彤发现心还是自己的，会痛。“你怎么不娶她？”许彤知道他口中的意中人定不是他母亲为她精心挑选的妻子。

“不能，她嫁了人，而且”赵云言此微顿，许久又道“而且她死了。”

“杨乐晴”许彤侧过头埋在赵云怀中。

赵云一僵“莫胡说”。

“你又不会说谎，那时你喝多了，说的醉话，别人不知道的。”许彤说这话悻悻的，有些索然。

“是。”

“作为一个杀手，向来不跟死人计较”许彤像是开着玩笑“哎，我们也许也快死了。”

“也许吧。”赵云也合了眼枕在墙上。

“我若不死，今生定叫你爱上我”许彤意识开始模糊，又觉得不自信，挺着精神复问道“你说可不可能？”

“也许吧。”赵云觉得唇齿难起，不愿再言。

若如不死，你便爱上我罢。

许彤用尽最后的力气自我祈祷着，二人晕睡过去，人事不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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