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借钱

云姗从屋里出来，给耿杏倒了茶，坐下来陪着。

耿奶奶也坐下来，看着女儿的脸沉默半晌，问道：“又怎么了？”

耿杏剪着短发，有不少白发，满脸皱纹，像和老娘一样老得快，身上穿着一件橙黄旧外套，回娘家也没换件新的。她买了一袋桔子放在桌子上，拿着一个桔子剥开，搂着青青喂她吃。

耿杏脸火辣辣的疼，是羞愧，但也无法躲避，直接说道：“马强听说耿松卖首乌赚了五十万，让我回来借钱。”

云姗问道：“要多少？”

耿杏怒道：“他不是缺钱！他就是看不惯我！耿松虽说发了笔小财，但欠着大家的不用还？这房子不用翻盖？老娘身体不好也该治（或者存点钱）……这点钱根本就不够用。”

耿奶奶叹道：“你不要老想着我。”

耿杏激动的哭道：“我不想着你我想谁？马强他老娘想买个儿子，马强是想买个老婆！说是我没儿子欠他的！”

云姗忍不住说道：“要不然离婚吧。”她嫁到耿家十几年，看够了耿杏和马家的事，就不是个过日子的。

虽说娘家穷，耿杏老是顾娘家，但耿杏在马家当牛做马十几年，马家的钱一直捏在她婆婆手里，她能往娘家拿的东西很有限。何况亲戚不就是你帮我我帮你？马家就是嫌耿家穷，嫌耿杏生了两个女儿，找事儿。

耿奶奶觉得这也不是个事儿，叹道：“不行就离婚吧，瑶瑶和琪琪他们看不上，你都带回来。”

耿杏激动的哭喊：“瑶瑶今年初中毕业，马强准备让她去打工！他们就没把瑶瑶、琪琪当个人！”

云姗说道：“那就给马家五万块，把瑶瑶、琪琪买回来。咱家给了钱，瑶瑶、琪琪以后不欠他们的。”

耿杏特别不甘心：“我在马家十几年，当牛做马，还是个外人。”

云姗说道：“二姐既然和马家无缘，那就及时止损。瑶瑶和琪琪还小，还能好好培养。”

耿杏点头，为了女儿她得强一点：“瑶瑶学习不错，我还盼着她将来考大学。”

青青哄小姑：“回来好哟。”

耿杏强颜欢笑：“回来能天天看青青了。”

青青说道：“等大青峪村富起来，外人要进村里就难了。”

耿杏惊讶道：“说是咱村里有土地爷？”

云姗点头，就是她搂着的这个。

傍晚，耿松回来，抱着青青说道：“村里同意在牛头山和外峪种桃树。王家浩有个战友是做苗木的，有一些三四年的桃树苗要出手，给我们成本价，一棵六十。”

耿杏说道：“种那么多桃树？到处都是石头怎么种？”

耿松说道：“我们刚才到外峪看了，平时没在意，但外峪的土层不少。”

云姗把耿杏的事简单和耿松说了。

耿松毫不犹豫的说道：“那就离婚。”

耿杏犹豫着说道：“离婚了住哪儿？马强就是知道我无处可去。”

耿松怒道：“村子这么大，怎么没地方住？我们去和大伯、二伯说一声。”

云姗说道：“二伯家里也能空一张床出来。”刚好是隔壁。

耿松和耿杏出门。

云姗到厨房做饭，等她把饭做好，耿松和耿杏回来了，神色凝重。

耿奶奶问道：“怎么了？”

耿越在外边听了一耳朵，回来和妈妈、奶奶说道：“大爷爷家大姑又被姑丈打到住院了。”

耿奶奶一时说不出话来。

云姗长叹：“耿梅大姐命真苦！”

耿杏心里凉：“能怎么办？报警也没用。明明是李罡酗酒、赌博、打老婆，他有脸说耿梅出轨。耿梅出轨都是被逼的！这次耿梅差点被打死了，是邻居叫救护车把她送去医院。”

云姗问道：“这次离婚吗？”

耿杏抹泪：“大伯娘这次不拦着了。大伯娘也是没办法。当初耿艳那样，也是被逼的，她现在都不敢回家。耿梅的名声被李罡坏了，她要是回来，耿家女孩的名声都要受连累。”

云姗怒道：“连累什么？都什么年代了？大房只有一个耿敏，她可以嫁到外边去。何况是一条人命！”

耿杏说道：“大伯娘也不想把耿梅逼死。最可恨的是李家人！”

云姗也管不到大房去，抱着青青招呼耿杏吃饭，先管好自己。

青青哄妈妈：“姑姑会苦尽甘来的。”

云姗笑道：“好。”

耿松心情轻松了不少。因为明天要种树，拉电线，今天吃完就早早睡下。

青青晚上和奶奶睡，小姑和奶奶睡，她被夹在中间，睡的天昏地暗。

等青青起来，小姑已经不见了。

云姗抱着青青坐在门口，看整个村子忙的热火朝天，这场面很少有。

雷婆婆端着一碗蛋羹过来给青青吃，和云姗聊天就聊到耿梅：“她命太苦了。已经被打残了，儿女也不看她。”

云姗一边喂青青一边说道：“那两个孩子被李家人教的。”

雷婆婆说道：“耿梅在家的时候特别能干，耿梁那么懒都是她惯出来的。后来耿梁娶不到好老婆，拿耿梅换彩礼。原以为耿梅嫁到山外日子能好过点，哪里想到，能娶耿梅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青青说道：“善恶到头终有报。”

雷婆婆点头，那王骜不是遭报应了吗？李罡那种垃圾，怎么就没报应？

云姗感慨，大房耿梁的老婆和女儿一直在外边打工，都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吴燕匆匆过来，低声说道：“夭寿啦！耿敏在有钱人家当保姆，被女主人打了，男主人说她勾引他。”

云姗直皱眉。

吴燕低声说道：“大伯娘觉得她家邪气，想求神拜佛。”

青青说道：“没有的事。有钱人家会在家里装监控，大姐姐要是没做错，就找证据告他们。”

云姗恍然大悟：“耿敏长得不错，男人不要脸那女人也可能不要脸，都以为保姆好欺负。那为了自己清白就该告到底，等时间长了更说不清。”

计晓娟跑过来听到了，激动的说道：“别人会怎么说？”

云姗无语，不去告以为别人就不说了吗？告了起码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