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古人诚不欺我

“我可以帮忙联系警方，不过你也知道，警方看重的是价值，如果你只是个普通人，警方义无反顾可以保护你，但你可能犯罪，并且牵涉到何家的犯罪当中。至于你有没有没告诉我的，我不在乎，但是你得准备点能说服警方的东西。”陈天看得出来，程敬其实对他并不是十分信任，所以，陈天自觉地将自己的身份变成了程敬和警方的牵头人。

既然转换了身份，陈天也不想多问，就闲聊起来。按照陈天认为，不管程敬怎么样，他的家人，至少警方还是会不遗余力保护的，所以就问了一句：“如果这件事结束，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

何家倒台是肯定的了，这就不是说情能解决的事。

“没什么其他打算。”程敬微微摇头笑了一下：“经历这么多事，说实话，我的心态已经不是以前那样，忽然就发现，安安稳稳平平静静过日子，真的很好。可惜的是，以前没经历一些事，还真不明白这个到处都能看到的道理。我想以后就带着彩云和孩子，回老家和父母一起住，我们那小地方，节奏慢，景色好，冬天会下雪，春天漫山遍野的花，还有紫霞这种难得一见的奇观，挺好。”

“哦？你们老家也离荆州不远啊，那个有紫霞的叫马鞍梁吧？”陈天想起来，还真是巧合，下午治疗的病人也是他们老乡。

程敬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陈天就把下午遇到的病人说了一下，毕竟是他们老乡，不过程敬因为上学加上后来上班工作，甚少回老家，陈天遇到的病人他并不认识。再说，一座山周围会有好多个村镇，不认识太正常了。

“毕竟是小地方，再说那所谓的紫霞只是山上特有的树木散发的气体，在早晨和雾气混在一起，被初升太阳一照，就会反射出紫色，远处看就是一片紫霞，虽然好看，但是并不出名。”程敬说起老家，眼神和话语里还是有些向往，这是所有从农村走出来的人，都磨灭不掉的一种情怀，陈天也有。

但程敬接下来无意的一句话，却让陈天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们老家那边山连山，马鞍梁当地人都不这么叫，我们老辈人都叫他七攀山，说是……”

“等等！”陈天眼神忽然一亮，惊喜的问：“你刚才说那山叫什么？七盘山？字是怎么写的？”

程敬奇怪陈天忽然的表现，一边疑惑一边解释：“七攀山，一二三四五六七的七，攀登的攀，据说是祖上为了躲避土匪兵患，曾其次躲进深山，爬上山顶。不过都是传说，现在根本没人进那么远，也都不知道以前都躲在哪里……你问这个干什么？”

“哦，没什么。”陈天随口敷衍，见程敬有点怀疑，就假装解释：“我们班里有个同学，老家七盘山，就是盘子的盘，我记得他好像是甘肃陇南的，你刚才说七盘山，我还以为咱们这边也有一个同名的。”

“哦，同名的确实不少。”程敬打消了疑虑，见再无其他事情，就起身告辞：“那我的事情就麻烦你了，我先告辞。”

“好，我会尽快答复你。”陈天起身送了一下。心中大定，常言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古人诚不我欺也！

让陈天奇怪的是，送走程敬，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按理说，上次何俊辰出事之后，对程敬的坚实程度应该更高才对，最好的策略就是直接断绝他与外面接触，尤其是陈天。但今晚看来，显然都没有，这就很异常了。

凡事反常必妖，陈天可不相信这么多的巧合。

既然自己想不明白，干脆开车去找种剑，按照陈天的了解，种剑绝对还在加班。

果不其然，不仅种剑在加班，整个刑警队几乎是灯火通明。赵捷将陈天接了进去，陈天才发现，似乎是有什么大行动，所有人都有种枕戈待旦的意思。

种剑似乎刚接完电话，拿着笔在本子上匆匆划了几下，放下笔对陈天说道：“这么晚，有什么事吗？”

“种队，警队是有什么大案子吗，我怎么看大家似乎都在准备出任务？”陈天疑惑。

种剑看了陈天一眼，陈天立马读懂了，意思是别问，就说道：“我来，是为了一个人。”

当下，把程敬的事情说了一遍，道：“种队，我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或者多少真的多少假的，但我想毕竟是个线索，目前咱们掌握五大家族的资料比较少，我想程敬还是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消息，他的家人……”

“我们会安排保护。”种剑打断，说道：“另外，这个程敬也在我们的布控之下，我们会和他联系，你还有别的事吗？”

什么意思？怎么听起来很不欢迎自己来的样子？陈天狐疑道：“没有了……哦，对了，勾践说的两个秘密基地，调查的怎么样了？”

“小赵，你和他说下。”种剑随口安排，转身去电脑上折腾去了。

这就让陈天更奇怪了，眼神闪烁不定。

赵捷答应一声，一笑对陈天道：“跟我来吧！”

赵捷带陈天道一边小会议室，关上门，手里拿的平板电脑打开一幅地图道：“目前提供的两个地方，我们已经安排人秘密进行了调查，半岛悬崖内，基本可以确定确实有个秘密场所所在，位置还很不错，一半在水下一半在水上。暂时没有确定水下有没有入口，地面上的入口，推测是在这几栋别墅里面。至于另外一处，暂时定位在山东德州一片山脉，位置暂时还不一定。目前情况很复杂，若是加大调查力度，很可能惊动对方，不利于全面部署，但就眼下的调查力度，短时间内又不可能确定。最重要的是……”

赵捷说着眼睛朝外面看了一下，陈天会意，试探问：“内鬼？”

“对。”赵捷叹气：“上次因为匆忙，没有达到预期的目的，并且惊动了对方。不怕你知道，陈政委目前还在家停职当中，我们根本没有多少证据可以指控他。”

这锅还是自己整出来的……陈天连忙岔开话题：“那还得多久，才能准确定位两个秘密基地，并且开展行动？”

“最少半个月。”

半个月……那都开学了。

回到家里，陈天盘膝打坐，好一会儿后，才睁开眼。回到卧室，从衣柜里，取出那把来荆州时候，用布包裹的剑。

这把剑不是什么名剑，但也是一把宝剑，开锋的宝剑，杀人之剑。

轻易不出鞘，因为不需要杀人。

陈天摊开手，将剑刃平端在手指上，剑刃反射出灯光，给人一种森然的感觉。这把杀人之剑从未杀过人，却已经有百年历史，剑鞘是铜鞘，净重两千七百多克，比唐唐那把剑还要重，若不是像陈天这样大小练习武术，修炼功法的人，这么重的剑很难舞的起来。

陈天端着剑，剑身不晃动，手指感触着从剑身传来的冷冽，在内心里给自己做动员，此一去，为的是替天行道，为的是唐唐的安危，势在必行！

作为一名医生，陈天其实内心里并没有一丝杀戮的念头，但在秦岭一行，陈天确实认识到自己的内心，并不害怕。当事到临头，心里涌起的，只有做和不做两种选择，并没有太多其他想法，这感觉竟然和替人诊病时候一样，只有治和不治两种选择，并没有丝毫犹豫。

至于这个原因，陈天也早想明白，现代人虽然生在和平年代，没有经历过流血牺牲，但太多的影视剧，导致自己对待杀戮有过不少的“心理准备”，再加年轻气盛，真正面对的时候，那种豪气早就将一丝疑虑，一丝害怕冲的一干二净。只有事后回想起来，才会对自己的行为有些担忧。

不过好在，因为玄灵脉诀和玄灵心法的修习，陈天的心境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陈天已经不是普通人！

距离开学，还有不多不少，正好十天。

“十天内，唐唐，哥哥一定解决好你的问题！”

“仓啷”一声，宝剑入鞘，静待着再次出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