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温馨的下午

“ 老板娘，老四样”，莫雨桐对着店老板娘说道。

老四样？三个字将许如鹏的思绪拉回了十几年前。

那时家乡年年下冰雹，果园的收入极其微薄，导致许如鹏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可怜的200块钱，日子那个紧吧，感觉每天都在饿肚子，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高三，才有所缓解。

莫雨桐清楚的知道许如鹏的情况，所以每个月都会带许如鹏来这家煎饼屋改善伙食。

“好的，两位可是好久没来了，赶紧坐，稍微等会，马上就好”，老板娘热情的说道。

许如鹏和莫雨桐心情极好，都笑着回应。

许如鹏道：“不急不急，最近生意可好”？

“好……很好的，这也不多亏你们这些老客户的支持和认可么”，老板娘一脸诚恳的说道。

许如鹏点头，“客气了老板娘，主要你们家味道好，这个才是生意好的根本原因。”

“谢谢，谢谢”，小生意人的淳朴在老板娘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俩”，莫雨桐说道。

“得，你们聊，我去后厨看看”，老板娘说着就转身去了后厨。

两人相对而坐，莫雨桐眉头微皱，盯着许如鹏上下认真打量。

许如鹏被莫雨桐看的心里发毛，“姐，你这是啥眼神，我脸上有花？”

莫雨桐红唇微张，“你真的变化好多，现在的你自信，阳光，又成熟，我没法想像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好像脱胎换骨了一样。”

“姐，难道这样不好吗，人总是会变的，从高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和从前的自己画了句号。”

“人啊，总得受到打击后，才能彻底认清自己所面临的情况，你也知道，我家的情况，已经由不得我还是那个长不大的许如鹏了。”

听着许如鹏的叙说，莫雨桐有些心疼，伸出白皙的玉手又一次抚摸着许如鹏的脑袋，感叹道：“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上课老盯着我看的小屁孩了。”

许如鹏此时老脸通红，尴尬道：“原来你一直知道啊。”

“我又不瞎，每次上课，你的眼睛就像长到我身上似的，我能不知道吗”？莫雨桐没好气的说道。

许如鹏“嘿嘿”的傻笑了起来……

“嗯，这下才是以前的你么，和个小傻瓜似的”，莫雨桐说着又整理了一下许如鹏的帽子。

这个下午，这个小县城的煎饼屋里，姐弟二人享受着久违的轻松，愉悦。

饭后，两人又是没有经过任何商量，径直走到了洛河边上，沿着河道散步，温热的阳光，涓涓流淌的河水，青蛙呱呱的叫声……

“小许，能给我唱一下你的那首歌吗？我想听”，莫雨桐轻声说道。

“好！”

许如鹏只回道一个好字，莫雨桐想听，那他唱。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

本该灿烂过一生

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

还在人海里沉浮

……

……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透露着自嘲，字字诛心，庸俗、懦弱、迷茫、孤独、碌碌无为。

现场听许如鹏唱这首歌，莫雨桐更能深切的体会到这首歌所表达的情绪。

一曲终，莫雨桐眼角有些湿润，“你的那首歌版权下来了没？考虑好怎么处理这首歌了吗”？莫雨桐突然问道。

“版权这个国庆节完了，肯定就审核结束了，其实我纠结过后，最后还是打算卖掉这首歌，我家这个情况，没有什么比有一笔现钱来的更合适了，许如鹏有些无奈的摇头说道。

其实他根本的用途，现在还不想这么早告诉莫雨桐，没做成的事告诉别人，总有种不自量力，乱吹牛逼的感觉。

莫雨桐也是点头，“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这首歌的整体质量绝对算是精品了，我也查了一些资料，询问了一些朋友，就这首歌的质量来说，价格应该在10万到15万之间。”

“10万，嗯，这个数和我估计的差不多，如果能卖到更高那就是赚到了”，许如鹏听到莫雨桐肯定的说法也有些高兴，这个年代，10万也不算一笔小数目了，甚至可以在鄜州县买一套两居室的房子了。

许如鹏又继续说道：“姐，那这件事你就帮我处理吧，我那边版权一下来，这首歌就可以交易了，无论卖多少，我都给姐姐包个大红包。”

莫雨桐美目白了许如鹏一眼，“和我还客气，我这是纯属给你帮忙，我才不要你的红包呢，完了请我吃饭就可以了。”

许如鹏看着风华正茂的莫雨桐，心底温热，其实上天对自己还真的是不错呢，高中贫苦的三年有莫雨桐的陪伴和鼓励，让他也勇气，抬头认真的去看这个世界。

师者，师者，师未必就一定是知识的高度有多高，而是只要在人生的某一个阶段对他有帮助，有正确的引导，那就是师，就是值得尊敬的师长。

整个下午，两人都漫步在洛河边上……

夜，鄜州十月的夜晚，已经能感到丝丝的凉意了。

无论是大都市还是小县城，夜市总是最繁华热闹的地方，人声鼎沸，人来人往。

事实上已经十多年未曾在鄜州夜市觅食的许如鹏，坚持要带莫雨桐吃夜宵，拗不过许如鹏的软磨硬泡，莫雨桐只能跟着许如鹏穿梭过一条条记忆中的窄巷子，来到了一片夜市集地。

煎豆腐，小笼包，臭豆腐，炒凉皮，许如鹏像个吃货一样买了一大堆。

看着眼前小桌子上满满当当的食物，莫雨桐眉头紧锁，“我就吃几个包子，其它的可都是你的。”

许如鹏轻笑，“行，都是我的，你就看着我吃就行。”

莫雨桐坐在小马凳上，双手撑着尖尖的下巴，一副看儿子的表情看着许如鹏在狼吞虎咽，三年多时间，这个家伙从稚嫩自卑的农村毛孩子，变成了现在自信锐气外露的男人。

内心充满了欣慰，充满了感慨，时间真的是不可思议的存在，短短的三年，丑小鸭就变成了白天鹅。

“莫雨桐？”

“莫雨桐！”

低沉的声音从两人侧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