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面嫩心老的老江湖

徐杨捡漏儿的能力确实在这个时代确实有点钻漏洞的感觉。

但古玩收藏这个行当吧，正儿八经的市场确实不大，尤其是正经市场，更小。

除非专门做这个生意，开拍卖公司、开古玩店，不然的话，靠捡漏，成为富翁的概率真不大，能实现经济自由就相当了不起了。

那些个真有钱的收藏家之类，收藏只是爱好，都是有其他主业的。

古玩行里，专门做古玩生意且做的很大的有谁？

马老头儿？

马老头儿可真不一定有钱，而且也是有其他事业的。

做拍卖？

那些个国际级拍卖行一年的纯利润也就那个样儿，在行业内确实挺亮眼，但跟其他行业一比，就真不够看了。

所以，徐杨看的很清楚。

古玩，可以玩玩。

但别指望着这个发财。

真想赚大钱，还是互联网和实业。

前者是风口上的浪潮，赶上好时候坐着就能收钱。

后者是走那儿都扎扎实实的基本盘，做强做大时候就是一道万邪辟易的护身符。

古玩只能是这两者之外的点缀，有这个东西，看着好看听着好听，没有这个东西，也不影响什么。

真要天天想着念着去捡漏儿，无异于丢了西瓜捡芝麻，得不偿失。

所以，这些古玩啥的，在他眼里就是一玩意儿，跟小时候攒的玩具差不多，无非是价格稍微贵了一点。

但都已经是当上董事长的人了，还用得着在意价格吗？

也因此啊，哪怕这只矾红釉的小罐在若干年后能在首都买百分之一套的房子，可送出去的时候却没有丝毫犹豫，心态很放松，仿佛送出去的不是什么小精品古玩，而是街边随手买的一抖水果。

关老爷子看过小罐之后，果然爱不释手，但随机就笑着问：“这小罐，可真难得，品相这么好，画片也俊，你真舍得？”

徐杨哈哈笑道：“舍得，肯定舍得，就当是我替我师傅送给偶像的见面礼。”

“你师父？”

“对啊，我师父是您的铁杆粉丝，家里好几张您录的黑胶唱片，天天在家里放，我都听会了，回头我要是跟他说见到了您老人家，保准能多吃好几碗饭。”

“你师父多大了？”

“今年也快八十了。”

“哪儿人？”

“晋省，潞州府，之前也是个文艺工作者，不过是做书画的，早些年也吃了七八年苦头，脑子都被弄坏了，越老越疯，现在连儿子都快不认识了，能记住的除了那一手字画外，也就您这个偶像了。”

“潞州府啊，好地方，我去过十几次，最长的一次在那儿住了一年多，天天喝小米粥吃小米稠饭，离开的时候胖了三十多斤，呵呵呵。”

“以后有时间还能去玩，就是发展的不太好，跟首都比差远了。”

“不去了不去了，现在哪儿也去不了了，安安分分的呆着，少给双双爸妈添麻烦才是正经，”关老爷子说着颤颤巍巍的起身，回卧室里，几分钟后从里面出来，拿着一个木头盒子，打开，是一套黑胶唱片，“这是我前些年还能唱的时候专门录的，替我送给你师父，呵呵呵，没想到我这样的人，还有粉丝惦记，真不容易。”

“谢谢谢谢，”徐杨连忙道谢。

他可没想到老爷子还会回礼。

这事儿闹得。

都有点愧疚了。

要是让老爷知道他师父的事儿从头至尾都是编的，指不定会多伤心呢。

可事已至此，只能继续想办法圆谎。

好在只是无关紧要的小谎言，哪怕被拆穿也没什么不好的后果，所以他的心态还是很放松的，哄这关老爷子天南海北的胡扯起来。

以他的口才和阅历，忽悠这么个小老头儿，简直是手拿把攥的事情。

大半个小时下来，俩人仿佛已经是多年的忘年交，亲热的不得了。

以至于小关双双都有点吃醋了，“我爷爷忒偏心了，都没跟我这么讲过故事……”

陶蕊杨捏了捏小关的脸蛋：“那是因为你这个叔叔啊，太能白活，嘴巴跟抹了油一样滑溜。”

“陶陶姐，你咋知道徐杨叔叔的嘴巴跟抹了油一样滑溜的？”

“嗯？小屁孩，讨打。”

徐杨听到那边大小女人的悄悄话，忍不住发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这小关，这么小就会怼人了。

反倒是长大之后一直很收敛，在公众面前一直是乖乖女模样。

确实如此，虽说关双双出道之后因为演技、五官长相以及身世等原因备受苛责，但整体形象和口碑却一直不错，没有闹出过什么丑闻，甚至没有被人发现过有什么不良行为，顶多有一两次在节目上因为口误留下过几个小黑点。

但也能看得出来，关双双并非本性就那么乖，而是为了事业故意收敛。

想想也挺不容易的，一个艺三代，被受长辈和前辈们宠爱的小公主，依然的为了事业而努力维持自己的人设，每天都要异常谨慎的注意着自己的一言一行。

跟某些个很红但人设屡屡崩塌身主干脆放飞自我的同行们相比，几乎就是职业典范了，除了演技始终如一的尬。

唔，以后要是有机会涉足娱乐圈，或许可以帮小双双一把。

虽说，小双双不缺资源，但混成那个样子，还真对不起她用掉的那些个资源。

但凡职业生涯的其实阶段好好规划一下，也不至于变成不尴不尬的存在，网红算不上，花旦也不够格，演技一般般，还不愿意炒作，连蹭热度都蹭不到点上，唯一的卖点就只有那一双大长腿，真的尴尬。

徐杨一边胡思乱想，一边陪老爷子聊天。

聊到正事儿时，老爷子一点也不客气，“这事儿包我身上，一会儿让关关爸给你介绍几个懂行的，不过能不能合作，我管不了。”

“很满意了很满意了，合不合作那要看缘分和条件，哪能继续麻烦您。”

于是，徐杨就这么顺理成章的留下来吃午饭。

按说吧，他一个求人办事儿的上门，事儿有着落之后，要么直接离开，要么请人吃饭，没有道理留在人家里吃饭。

尤其是他本身跟老关家没有任何关系，之前不认识，以后可能也不会有太多来往。

但他却一点也不觉得难为情，相反，像个熟人一样陪老爷子东拉西扯，后来还跑到书房里跟老爷子切磋了几手书法，当然，他毫无争议的获胜，老爷子虽然也能写，但水平一般，完全没有竞争力，只能对着他写的大字啧啧称赞。

十二点多一点，关双双的父亲母亲以及姐姐都回来了。

房间里更加热闹。

徐杨也撇下老爷子跟关爸正儿八经的寒暄起来。

做客么，肯定要有做客的样子，关爸这个正儿八经的男主人回来，他自然不能继续像个晚辈一样围在老爷子跟前玩闹。

关爸的话不是很多，但脾性非常温和，说话先带笑，很好相处。

俩人茶几旁坐下，点上烟，泡上茶，简单寒暄几句后，同样很快也有了共同话题。

尤其是徐杨，装啥像啥，在关爸跟前，活脱脱一个商界精英，而且是混了好多年的老江湖的那种，当他翘起二郎腿来的时候，那模样更像。

好吧，他本来就是个老江湖。

虽然这一番做派跟他现在那一张稚嫩帅气的面容不怎么搭，可越是这样，越是唬人。

反正肯定把关爸唬住了。

尤其是当关爸得知他名下有好几家公司，总资产超过十个亿之后，整个人都惊了，连称呼都变了，迅速从刚认识的“小徐”变成了“徐总”。

当然，徐杨没接受，还是让关爸继续喊他小徐。

不过他的目的达到了，成功树立起了他年少有为且懂人情世故的形象，并且拉近了跟老关一家的关系。

如此一来，他求的那事儿，老关一家绝对会更用心，而不会单纯的当作一项交易，相当于他直接绕开了陶蕊杨这个关系户，直接把跟老关家结下了人情。

以后啊，逢年过节的，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拎着水果上门了。

只要他不作死，这份人情会越结越重，说不定还有机会攀个亲戚呢，比如说，给他妹妹认个干爹干妈啥的，反正按照他们潞州府的习俗，迟早都要认一门干亲，认谁还不是认，对吧？

当然，他也就这么一想而已。

随后，就正儿八经的跟关爸谈起了正事儿，也就是找人帮忙买版权的事儿。

关爸小心的问：“你们打算花多少钱在版权上？”

“这个没数啊，要看具体条款，热度高的肯定要贵一些，压库的冷门歌自然要便宜一些，另外版权的授权年限、使用范围以及收益分配方式也是有区别的。”

“那你有腹稿吗？”

“我的计划嘛，要么签全版权的长约，要么就单纯的签游戏这块的授权约，收益分配方式也有直接买断和分成两种。”

“只要流行音乐？”

徐杨本想点头。

但转念一想，却又摇摇头：“不，不只是流行音乐，什么样的都要，相声小品评书琴书戏曲这些，我都做，这也是我找老爷子帮忙的原因，老爷子在这些个行当里的人脉更足，叔叔你说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