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融入

想要控制别人，想要成为别人生命里的主导，在那样一个时代，当时代的浪潮席卷冲击着每一个人的生活和心灵时，最先反抗的就是不想被别人控制。

没有让方言跟着，卫宇载着高洋，一路来到目的地，离得老远就看到了站在大铁门之外的乔乔，三年不见，从大姑娘长成女人，卫宇到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游戏人生，在这样一个电视剧的世界里，情感可以付出，责任是有时效的，无需天长地久的承诺。

一路之上，高洋就在好奇这辆吉普车，卫宇也是为了这边的生意，挖门盗洞找了这么一个关系，临时借用，说是临时，说是借用，只要他不还，就可以一直开着。

“高晋，我怎么感觉好像是你在这边当了三年兵，而我像是一个刚从外面回来的人。”

来自高洋的感慨，很快就被乔乔吸引走了，带着一点急迫的说道：“高晋，你来接许逊可以，但这女孩，是不是当初被你给喇的那个，你什么意思，是要跟许逊宣布归属吗？”

卫宇瞥了一眼高洋：“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高洋惊讶表情过后是一脸坏笑：“你小子可学坏了，我可都听冯裤子说了，你在那边有个小护士，为了你连工作都不要了。”

卫宇停车：“到羊城介绍你认识。”

下车，走到乔乔的面前，对方都没能第一眼认出来，直到他开口说话，乔乔才认出眼前这个人，就是她以为在心中实际上留下了更深印象的高晋。

“你……”也没有什么怨，是她在矛盾之中逐步减少了信件的往来，直至最后不再通信。

“后来去当兵了，上了战场，负了伤，养伤之后就只能做后勤文职的工作，我这性格又受不了，就复原了。”

“哪受伤了，严重吗？有没有留下后遗症。”乔乔的关心是内心情绪使然，脱口而出，一旁在车里的高洋是听得真切，得，自己弟弟还是有魅力的，这能让许逊魂牵梦绕的女人，对他是念念不忘，这可如何是好，哥们之间别因为一个女人闹起来。

高洋是深有感触的，他和方言就是这种感觉，他喜欢李白玲，李白玲喜欢方言，在彼此的小心思之间兜兜转转，男人和女人那点事，不是男人间大打出手就是女人们黯然神伤备受伤害。

“没事，养了好几个月，早没事了。”没有再多聊的机会，大铁门打开，许逊迎来了三年后的重见天日。

方言当时出来，许逊现在出来，在剧情之中都没有哥们来接，固然这是导演的拍摄手法，也在暗示着未来在羊城一群人最终惨烈分开，长达十年的时间，都只是过着自己的生活，都不如跟刘会元和吴胖子的关系走得近。

卫宇也没多想，捎带手的事，记得住的剧情，愿意参与进去玩一玩的就参与进去，愿意稍稍改变的就改变一下，一群从来不知民间疾苦的人耍嘴皮子臭贫在羊城的生活，说实在的，卫宇从小到大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时光，道德层面他不在乎，只在乎自己内心的感受。

既然来了，除了自己想做的，觉得喜欢的就好好参与体验享受一下。

至于任务，一个让大家衣食无忧，一个在团队之中成为主导，是他对表现优异铺下的伏笔，接下来，就顺着剧情，或是顺着自己改变的剧情，先走着看，逢山修路，遇水搭桥。

许逊那点自己被遗忘的怨气，看到乔乔，看到高阳高晋两兄弟在，在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方言得病在住院也翘首企盼着兄弟归来，很快脸上就有了笑容。回程的路上，自行车被塞在了后备箱，坐在后排座的许逊跟着高洋高晋两兄弟在嗨聊，乔乔多数时候则沉默着，偶尔抬起头，眼神会不经意的在驾驶员的后视镜上扫过，偶尔会与卫宇的眼神在那里进行交汇。

同样的三年，不一样的改变，许逊还是三年前的样子，穿着打扮，对比一身新潮的高家两兄弟，差距很大，不过很快，这差距就没了。

“给，这都是高晋从羊城带过来的，现在就流行这喇叭裤，还有这进口皮鞋，都是外汇卷才能买到的。乔乔，你也别客气，咱们身边这帮朋友都有，给，拿着。”高洋是慷他人之慨，这感觉他非常的喜欢，之前冯裤子捣腾那点东西，拿回来是稀罕人，可却没有几个能够真正享受的，都得先紧着卖，然后带着货款再度前往羊城。

到自己老弟这，一切都不同了，根本没有资金的紧张，慷慨的觉得是朋友就可以送，对开放的前沿地带，高洋已经越来越期待，开始有了抑制不住的冲动，想要马上跟着弟弟南下。

车子直接就开到了医院，而方言早已按耐不住穿好了衣服跑出来，在他看似骄傲实则脆弱的内心之中，哥们之间义气重要，不能被哥们看扁也重要，尤其是在女人方面，更不能被旁人觉得卑微。

他跟乔乔之间到是没了什么故事，当年帮着许逊去给乔乔送信，那时候的乔乔心思放在‘高晋’身上，也就没有一些犹豫不决的举动，也不会跟方言产生我们都是同类人的共鸣。只是后来去看望许逊，有了接触，感觉才渐渐不一样。

“走走走，正好许逊有琴，直接去公园那边，冯裤子他们还等着我们去茬琴呢，先灭了那帮孙子，然后咱们去吃饭，好好叙叙旧。”

在‘安排行程’的事情上，卫宇不与高洋争锋，依旧如同这群人小的时候一样，高洋指哪，大家就打哪。

到达公园的湖边，许逊和方言都换上了大皮鞋和喇叭裤，乔乔也换上了女士的皮鞋，物资匮乏了那么久，单一的生活物资维系了那么久，年轻人心中对于潮流的追求，自诩为对美好的追求，早已经是濒临爆发的状态。

新鲜事物，国外进口，那就是潮流前沿，再有冯裤子描述的南边美好画面，搭配着四九城内一些年轻人也开始效仿的潮流。国外的月亮就比较圆，从国外传进来的东西都是最时尚的。

电子表，墨镜，或许这时候还没有开车比骑车有派头的想法，但对于这样一群人是坐车而来，气势上就压了对面孙晓健那群人一头，也无需再输一次了，许逊在，直接秒杀对方，也少了一次茬琴输掉落荒而逃的经历。

都长大了，刘会元给琴技高超的许逊鼓掌叫好，旁边再有这么多人，大家都成为了朋友，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饭店，也没人记得方言有病这件事，记得也不在意，卫宇到是记得，他记得这位连续喝了几回都没事，也懒得去做队伍里的‘事儿妈’。

有高洋在，卫宇会稍微向后稍一稍，尤其是一些生活里的琐事，大家臭贫侃大山，这种节奏的生活，还是高洋驾轻就熟，从小玩到大，一套一套的词那叫一个吐字清晰，包括冯裤子在内，大家知道了高晋立功，不知道具体过程，冯裤子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高晋太帅了，大家都是想办法躲，他第一个往出冲，当时还是个大头兵，竟然指挥十几个人，硬是顶住了人家的偷袭，打退了还不算，他还一个人追了出去，将那些来犯的敌人，全部给干掉了，当时回来的时候我们都吓傻了……”

除了高洋从昨天开始见识到弟弟的巨大变化，其他人还多多少少将对卫宇的印象停留在当年，大家一起闹腾，一起偷幼儿园的向日葵，一起在楼上往过路人的头上吐痰，还记得大家在一起，往往都是卓越和高晋两个人没心没肺的傻玩。

不是没有存在感，是大家对他们的存在感，都被高洋给掩盖了，方言回来，方言又掩盖了一半。

突然间曾经一起从小长到大的小伙伴成为了战斗英雄，再有人讲述故事里完全让人无法相信的伟岸和厉害，刘会元和吴胖子不信正常，他们跟高晋不熟，就连方言许逊，也都觉得很模糊，感觉像是再聊别人的事，而不是我们身边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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