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两个人的聊天

另外一边，顾笙心不在焉地在实验室内摆弄着自己手上的东西，虽然剂量都可以控制，但是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是随便在摆弄着那些材料，为的是不让别人看到自己其实还在担心展子杰的情况。

由于白夜见到展子杰都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顾笙还不知道展子杰到底怎么样了。

虽然对自己制药的能力很自信，但是东西放了那么久，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保存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万一呢……

顾笙皱着眉头，虽然几率很小，但是不代表没有。

手中的材料又换了一个，顾笙随便把东西放在了一旁，愣了一会，才把东西又拿到自己的眼前，开始称量。

刚才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全被天狼看在了眼里，他自然是知道要让顾笙杀了自己熟悉的人是有多难，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早就习以为常，他们不是没有这样做过。

更何况大多数的人本质上都是个性情寡淡的人，并没有那么看重感情。

所以，这些事情就像是吃饭睡觉一样正常，所有人都不会去在意顾笙到底会出现怎么样的反应。

只有天狼。

他知道顾笙的性子，知道她根本不愿意做这些事情，也知道她现在看上去很认真，实际上根本就无心自己手头上的东西，如果去问她你在做什么，她会告诉你一个奇怪的毒药名字，反正你也不知道。

但是天狼知道，顾笙其实什么都没有做，她只是在掩饰着自己的“不正常”，不希望有别人看她脆弱的那一面。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进去，或者说上几句话，安慰她一下，还是就站在原地看着她，什么都不做。

天狼知道，顾笙喜欢自己的可能性为零，强硬地把她从正常生活中拖入这样的组织内，给她的孩子喂下毒药，即使现在他也在保护她，但看上去已经对顾笙没有特别的重要了。

她立足在这里，她有能力去威胁别人，她甚至不怎么需要保护，顾笙一直是一个聪明的人。

“有事情吗？”

顾笙已经注意到门外的天狼，看他出神的样子，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

被发现了的天狼笑了一下：“没有什么事情，只是路过的时候在想一些事情，就停住了。”

一个蹩脚的理由。

看上去可以直接戳穿的那种，但是顾笙只是笑了一下：“这样啊……”

说着就继续刚才的状态，就好像自己又在忙碌着这些事情。

“其实，我知道你现在不在状态。”

“哦？或许吧。”顾笙并没有否认。

“其实，很多事情我也没有立场安慰你，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够好起来。”

顾笙知道他指的是哪些事情，但是她不过是担心展子杰的安危，并不是因为自己真的杀了朋友而愣神。

天狼会错了意，但是顾笙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展子杰已经死在自己手上。

她装作一些难过的样子，勉强地笑起来：“在鬼盟就是这样，我早就习惯了。”

是啊，习惯了，这些东西无论最开始顾笙怎么接受不了，在整个组织都默认正常的情况下，大多数的人都会接受。

但唯独顾笙清醒的意识每日每夜都在告诉自己，千万不要被眼前的东西带走，迷失了方向。

这就是一个不正常的组织，一切都是不正常的，没有什么必要习惯，只是要装作习惯而已。

不要让鬼歃发现自己的“怪异”，要让他觉得自己已经接受，这是顾笙一直在扮演的方向，绝对不能被人看穿。

偶尔可以透露出正常的情绪，不过大多数的时候要冷漠。

只不过顾笙本来在这里就不怎么自在，自然是冷漠的脸对着大家，只有看到小宝的时候，才会露出笑容。

“等鬼歃习惯了之后，就没有那么多的事情了。”

毕竟现在鬼歃还是把顾笙当做一个工具，而不是组织内的一个人，她的能力自然是超出大家的想象，只不过还牵扯着陆御宸，只要他的事情彻底解决，顾笙大概也就没有什么事情了。

顾笙只是点点头，把嘴角的冷笑藏好。

为什么非得等一个人习惯，自己才会没有太恶心的事情需要处理？

就因为鬼歃是盟主？在这样恶心的组织内吗？

顾笙不屑。

“咳，这几天的事情，也辛苦你了。”天狼一时也找不到话。

顾笙看了一眼，只见他神情有些尴尬，或许只是因为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无奈，在某些方面，天狼真的很像一个未成年一样。

或许是太早就到这个组织了，才会养成这样的性格。

在某些方面十分凶残，又在某些方面天真得像一个孩子一样。

“没事，我正在习惯。”

才没有。

“我从小就在鬼盟长大，外面对于我来说是一片黑暗和混沌，只有在这里或许我才能感受到安全与感激。”

顾笙并不知道天狼的曾经，第一次听他这样说，也是愣了一下。

“你从小就在这里？”顾笙有些不敢相信，她总觉得绝大多数的人都是成年后自愿进来，少部分也是像自己一样被抓进来的。

而第一次听到天狼小时候就在这里面了。

“是啊。”天狼的眼神突然有些恍惚，“小的时候差点就要被打死，是盟主带我进来的，一直带我到现在。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虽然也不是那么严格定义的那种。不过我打从心底里感谢他。”

顾笙觉得这段经历肯定对于天狼来说，是一段黑暗的回忆，她不是很愿意看别人扒开自己很久前的伤口了。

到那时天狼似乎不是很介意：“我在这里得到了在外面得不到的一切，我有吃的穿的，已经足够了。有些人觉得鬼盟是一个很可怕的地方，所有的人都性格乖张。但是里面太多人都是走投无路才进来的。”

顾笙听到这个信息，倒是有些吃惊。

她一直以为鬼盟里的人都是大多数天性如此，奇奇怪怪的，却没有想到大家其实过去都那样黑暗。

“但是，这也不是你们可以把别人的命不当命看的表现。”

顾笙知道那些人或许有委屈，曾经经历过很黑暗的事情，但是这也绝对不是他们能够对待别人的原因。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值得被珍惜的。

没有人能够操纵别人的生命，而这里面的人，太多人都习以为常了。

顾笙不是一个圣母，并不觉得那些人太过可怜，就可以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她能理解，但是绝对不会接受。

天狼对她的反应倒是觉得很正常，这就是顾笙会说出来的话。

“很奇怪，其实我不会跟别人说这些的。”天狼又笑了一下，像是有些不好意思，那些曾经他已经有些模糊了，除了鬼歃带他回去的那个晚上，其他的记忆已经被刻意遗忘了，“就这样吧，你也放轻松一些……”

“好的。”

说完，天狼又消失不见了。

顾笙叹了一口气，她自然是不知道天狼经历过什么东西，能够让他觉得鬼盟有点温暖，或许每个人的感受不同，处境不同吧。

但是对于这个地方，顾笙觉得，它还是不能存在。

在鬼盟待了这么久的时间，顾笙已经知道了许多组织内的事情，几乎很多人的手上几乎都沾满了鲜血。

好在顾笙经历过的任务里，那些人本身就是游走在灰色地带的人，她就算真的下了杀手，也不过是那些人应得的。

所以对于这些事，她倒是没有负罪感。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顾笙知道自己也在实验室内待不下去了，看到时间点到了，就离开了。

今晚顾笙还得去白夜的宅子一趟，顺便问问展子杰到底怎么样了。

她的解药也快研制结束了，也可以跟安谈谈乔身上中的毒究竟是什么了。

很快，就到了跟白夜见面的点，顾笙见到在客厅内无聊地玩着掌上游戏机的白夜，嗤笑了声：“没有想到你还对这些感兴趣。”

“打发时间。”白夜嘴上说着，眼睛还是死死盯着屏幕，按着按键大杀特杀。

屏幕上几乎都是鲜血，白夜越看越兴奋。

“我过来可不是等你打游戏的。”顾笙催促道。

“等下……”

顾笙无奈地看着白夜，这个男人偶尔也很奇怪：“展子杰怎么样了？”

“放心，已经安排进安的房子内部了，虽然身体和精神还不怎么样，但是一看就是无极岛内出来的人，恢复速度相当的好。”

“找医生看过了吗？”

“当然，放心好了，全面检查过了，身体素质不错，静养一些日子就没有大碍了。”

听到这个消息，顾笙才放下心来，幸好没出什么事情。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要跟你说。”看到游戏通关，白夜终于放下游戏机，对着顾笙说道：“我和展子杰达成协议了。”

“什么协议？”

“无极岛最近发生这么多事情都是他和陆御宸做的，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所以，你的意思是？”

“没错，就是一起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