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矿长放心，后勤有我

参会的人其实并不多，除了冶金七子，就是局机关和其直属的勘探队工程队等，每家单位参会人员也不多，整个会场满打满算才四五十个人。

回字形的会场，陆汀野在内圈靠前的位置，而黎青青在后排的角落。

人少，议程却不少。

冗长，无聊。

单每一家单位分别汇报就耗了不少时间。

围山矿排在最后几个。

一个接一个的汇报，整个会场都死气沉沉的。

轮到围山矿时，即使陆汀野上台，也没引起多大的反响。

可是当陆汀野说出下半年围山矿计划产能翻倍时，整个会场都炸了。

除了局里的几个局长心中有数，没有太意外。

其余几乎所有人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了陆汀野。

黎青青身边坐着的是另外一个矿区的秘书，他顾不得场合地问黎青青：“你们领导疯了吧？”

黎青青呵呵了两声，没有正面回答。

陆汀野自己会说。

果然，台上，陆汀野条理清晰地将看似天方夜谭的口号，通过一项项数据落地。

让议论嘈杂的会场一点点的安静下来。

等他汇报完时，整个会场几乎陷入了气氛的真空。

连主持会议的副局长都缓了好几秒，才请下一个单位汇报。

陆汀野从容地下台。

在经过黎青青所在的角落时，黎青青毫不吝啬地偷偷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陆汀野也难得地回了她一个淡到不能再淡的微笑。

然而，黎青青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他一个上午给她的第一个属于“个人”的表情反馈。

太不容易了！

不过，转念，黎青青又哭丧了脸。

特么她这不是典型的“给点阳光就灿烂”么？

也太不值钱了！

得收！

当然，黎青青也没时间思考太多。

她的工作才真正开始。

局里各个领导开始讲话，她得详细记录。

回去围山矿也要开年中会议，需要传达学习局里的会议精神。

自然不能要求陆汀野再给她列提纲了。

她速记底子薄，没法用那些特殊符号记录，只能高度集中，不漏下一个重点。

所以她自然听到了局领导对围山矿产能改革的高度肯定。

黎青青心里却隐隐有些担忧。

以她上辈子的经验，领导夸得厉害，未必是件好事……

而且还是在这样的大会上。

陆汀野改革推进得太快太顺了！

他满打满算上任也才一个月吧？

方案出台得是不是太仓促了……

黎青青承认改革方案是经过详细的可研认证的，外公也是认可的。

可心里有些说不出来的担心。

但愿是她多虑了吧！

……

随着最后一个领导讲完话，上午的会议部分全部结束。

后续的参观，说白了就是这个年代的特色，公费旅游。

参观墩山铁矿的时间只安排了一个小时，剩下的都是附近的观光景点。

黎青青看了看自己穿来的小高跟。

再对照刚刚公布的参观路线，她心里直打退堂鼓。

好好的来开个会为什么还要“团建”？！

她能只躺在宾馆看电视吗？

刚散会，她想找陆汀野“请假”，却直接被陆汀野拉到了顾凯威面前。

“顾局，这就是小黎，黎青青。今天我的发言稿就是她写的。”陆汀野态度很是恭谦。

黎青青也不是不识相的，连忙跟着打招呼，“顾局好。”

她懂，他在抬她。

“不错不错！小小年纪，文字功底可以！好好干！别丢了贾老的面子！”顾凯威年近五十，在局里也算是老资历了，兼着围山矿的一把手职务，平日里对围山矿颇为照顾。

“顾局谬赞了，我会好好干的！”

黎青青一副乖巧样。

顾凯威跟小辈打过招呼就离开了，陆汀野又被其他几个矿长拉着去聊天。

黎青青见“请假”无望，便乖乖地当小跟班。

然后“小跟班”从中午吃饭，一直跟到晚上吃饭。

她远远地走在参观队伍后面，和一帮随行秘书都快聊成吐槽大会了。

至于下午逛的哪些地方，黎青青压根没在意。

又不用写考察心得体会，她默认跟自己无关。

将打酱油本色贯彻得非常彻底。

只是晚饭让她犯了难。

不是中午的自助餐，是顾凯威亲自组的局，帮陆汀野请来了局机关包括生产计划处、经费核算处等等好几个处室的负责人。

连黎青青都知道这是一场硬仗。

这顿晚饭不好吃。

……

最后一站参观结束，陆汀野将黎青青招到了一旁。

“待会儿你跟着大部队回宾馆。”

他再一次作着安排。

“陆矿长，晚上让我跟着吧。”黎青青没再像昨晚那般听安排。

陆汀野拧了拧眉，张口欲说什么，黎青青已经抢先开口：“我不上桌，去帮你照应着也好。”

陆汀野看着女孩毫不掩饰的担忧神色，眉头一直没有松开，但最终还是点了头，“……万一被拉上桌，别碰酒。”

“好嘞！”黎青青笑得轻快，“矿长，别担心我，我比你想象的有用多了！”

陆汀野似乎被女孩的笑容感染，也放松了神色，“那晚上拜托黎秘书了。”

黎青青一下子没接住他的话。

怎么又被他迷到了！

“应、应该的！”说完拔腿跑回了人群。

……

晚餐安排在宾馆附近的一家特色餐馆。

陆汀野进包厢前把自己的钱包塞给了黎青青：“待会儿帮我结一下账，票带回去报销。”

黎青青连忙收进了自己的随身包里，冲他挤了一下眼睛：“矿长放心，后勤有我！”

陆汀野难得微笑着点了下头，转身准备进包厢。

谁知身后传来了顾凯威的声音：“小黎也在啊！来来来！一起进来！”

两人连忙打招呼，陆汀野侧身挡在了黎青青前面，“她待会儿还要帮我做些事。”

“小陆，不是我说你，在矿里加班就算了，人家小姑娘难得跟你出来一趟，你就不能让人家歇歇！”顾凯威乐呵地进门，“小黎，进来，今天听我的，我比他大！”

“好嘞！”黎青青立马应声跟了上去，冲陆汀野挤了挤眼睛，让他放心。

陆汀野沉默着走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