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你不仁我不义

虎哥听姚茜茜这么说，才悻悻的松开了手，四处看了看，这里也没有一个懂行的，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

视野中出现了一个带着破草帽的老头子，饱经风霜的老脸，布满了道道沟壑，腰间别着一个烟袋，赤裸着的上身放佛涂抹了褐色的油脂一般，他招了招手发出沙哑的声音道：“虎子啊，我想买只羊。”

“李大爷，是你啊，正好，你可是放了一辈子羊了，快给我们看看这羊到底是不是马头羊。”姚茜茜见终于来了个懂羊的，于是急忙请过来。

虎哥暗暗的咬了咬后槽牙，这山羊的确偷的，上次在山坡上割草，看到绿水村的老李头睡着了，于是就赶走了他的羊。

虎哥偷的心安理得，在他看来这个老李头不听劝阻，屡次三番的来小凤山放羊，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小凤山是他们赵家人的底盘，偷了他的羊算是给他一个教训。

此时见李大爷来了，担心他说出真相，于是狠狠的看了李大爷一眼，然后重重的捏了捏李大爷的肩膀，笑道：“李大爷，你可得好好瞧瞧，我觉得这是绵羊，这个绿水村的小子说是山羊，你可得评评理，咱们可都是葛家村的人，你可得帮忙啊。”

李大爷年老成精，听出虎哥话里的意思，无非是说他们是一个村儿的，理应互相帮衬，他粗略看了一眼就知道这肯定是山羊，太好认了。

但摄于虎哥以及赵独眼一大家子在村里的权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当了一辈子的老实庄稼人，要他说谎诓骗一个娃娃，实在有点难。

“李大爷，这到底是什么羊？”李春见李老汉磨磨蹭蹭的，忍不住逼问道。

“这个嘛……”李大爷抚了抚下巴处的一撮胡子发愁的嘟囔着。

虎哥见李老汉婆婆妈妈的心里登时有些不爽，平时他们赵家人对这个李老汉恁多帮助，用到他的时候，却使不上劲儿。

“老东西！你他妈倒是说啊，不会你眼睛花了，脑子也糊了吧，连羊都分辨不出来，要不给你吃一巴掌醒醒脑？”虎哥举起蒲扇大小的巴掌威胁道。

李老汉连连后退，一对三角眼眨了眨，急忙道：“我说，说还不中么！这个羊，应该是……”

姚茜茜此时看不下去了，撅着小嘴站出来道：“虎子，你啥意思嘛，欺负老人家你还长本事哩，什么东西，你这样和逼着他说这是绵羊，有啥子区别。”

“姚二妞，怎么哪里都有你？你以为你活菩萨，什么玩意儿，你是葛家村的么？吃里扒外的东西。”虎哥也早就不满了，一个村的人竟然帮助外村的，此时爆发出来，恶狠狠道。

“咋地啦，我就帮，你们赵家人好能耐啊，黑人家十头羊，你让他们家日子咋过，做这种丧良心的事，也不怕龙王爷怪罪下来，劈死你们这群王八蛋。”姚茜茜叉腰开始骂起来。

虎哥气的脸都青了，捋起袖子，凶巴巴道：“骚蹄子，我虎子非替你老子教训教训你。”

老李头挡在姚茜茜面前，劝道：“别动手啊，乡里乡亲的。”

“啪！”

虎哥一怒之下一巴掌扇在老李头脸上，直接将他扇趴下了，继续指着他骂道：“老东西，去年你老伴死了，要不是赵家人搭把手把灵堂弄起来了，村儿里谁稀的管你，你摸着良心说，老子逼你没有。”

李老汉揉了揉脸上火辣辣的，微微摇了摇头，明白赵家人有恩于他，而且也确实得罪不起，只能昧着良心说：“这不是山羊，是绵羊。”

“啥！”姚茜茜瞪圆了凤目，使劲摇了摇李老汉的肩膀，看到李老汉眼睛里满满的愧疚，她知道怎么回事了，也不想再逼他。

李春也看出李老汉是迫不得已才这么说的，就没有再求他帮忙，毕竟老人家也不容易。

“绿水村的羊屎蛋子，你还有啥好说的，听到没有，是山羊，你眼窝里是两个黑窟窿吧，连这都分不清，现在给老子滚！”虎哥双臂交叉，此时格外得意，用鼻孔看着李春霸道的说道。

“虎子做人不要太过分，老天是长眼的，小心哪天劈下了个雷，把你们劈成个黑木桩。”李春气的胸脯起伏剧烈，他没想到赵家人这么嚣张，睁着眼硬是把白的说成黑的。

“小王八蛋，赶紧滚，不然老子卸你两条腿，让你爬回绿水村。”

“就凭你？怕是你没有这个本事。”李春啐了一口唾沫，不甘示弱的回击道。

“奶奶的！”虎哥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见李春又矮又瘦，竟然敢这么轻视他，伸手就冲着李春的衣领抓去，另一只砂锅大小的拳头，准备当头砸下。

姚茜茜看到这里，紧张的发出一声尖叫，急忙捂着眼睛，不忍心看到接下来血腥的一幕。

她知道虎哥可是村里出了名的狠人，长了个大高个还有一身蛮力，据老人说连山上的狼，都畏惧他三分。

李春自从服用了大力强筋汤之后，不仅身体强化了不少，反应也快了很多，轻松的避开了虎哥的一抓，反手抓向虎哥的衣领，嘲讽的冷笑道：“你是想这么做？”

“什么！”虎哥骇然发现他竟然抓空了，电光火车之间，余光诧异的下移，发现了一个由下而上，快速放大的拳头。

“找死！”

李春重重一拳，砸在虎哥的下巴上，可怕的力道，将虎哥整个人击飞出去，腾空的刹那，口中喷射出带血的碎牙和唾沫，最后轰的一声，沉沉的倒在地上。

“啊。”

一声惨叫，姚茜茜身子颤了颤，胆战心惊的睁开眼，本以为会看到李春被揍的头破血流的一幕，谁知道倒下的竟然是虎哥。

“咦？”姚茜茜不敢置信的发出惊呼声，放佛第一次见到李春一样，上下打量着他。

李老汉刚才可是把一切都看的真真的，此时被李春可怕的力量给吓得像脑血栓患者一样，哆嗦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