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放不下的过往

戚冉歪歪斜斜的走在这座城市的街头。

这里没有她和他的记忆，一点都没有。

宋逸开着车在后面跟着她，这个城市此时此刻所有的车马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她在这座没有那个人的城池里思念，他在她的身后默默守候。

宋逸看着她瘦弱的肩膀露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脚下一双八厘米高跟鞋随时可能撑不住她的身体。可是他却忍住了要上前扶她的冲动。

因为她知道，她现在的样子，会不愿意让任何人靠近。

戚冉突然在街口停下，抬头看着商场大楼上的LED屏幕上播放的正是新锐的设计广告。

那是自己的成就，可是却无人跟她分享成功的喜悦。

“顾景晨，我会让自己过得更好的······”

脸上的温热被悄然落下的雪花掩盖，戚冉仰着头，视线渐渐模糊······闭上眼那一刻，她似乎看到了那束光。

戚冉再次醒来，闻到熟悉的消毒水的味道。

门口隐约有声音。

没一会，宋逸就冷着脸进来。

两人相视一眼，都没有开口。

宋逸坐在病床边，许久，才道，“一会在这里住还是回家？”

戚冉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两点。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戚冉的答案是要赶他走，宋逸的脸色阴沉。抬起眼皮。凝视着戚冉，“冉冉，我说过，你不是一个人。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宋逸的耳边响起医生的话，提醒着自己，现在不能够意气用事，戚冉因为高烧，现在很不舒服，眼皮沉重，所以也没有话费力气去挑战他的固执。

“戚冉的手在这样下去就要废了，以后一定要注意保暖，就算是爱美，在室外还是不能这样。还有，她最近的精神不是很好，要多让她休息。”

宋逸看着她的睡颜，一颗心在想起医生的话时又是一阵心疼。

戚冉梦到了她在青城看的第一场雪。

她站到阳台上，却看到花园草坪上原本被雪覆盖的洁白染上了一片墨色，戚冉看着在雪地里挥洒颜料的人，眼中全是震撼。

戚冉穿着棉拖鞋跑下楼。想要知道他是怎么砸雪地上作画的。

“站住！”

顾景晨远远的就呵住她要奔跑出来的身影。

“按照我画的路走过来。”

戚冉第一次体会程文心为什么说他是个画疯子。

走近他身边，才发现他用的居然是家里的鸡毛掸子，他乱无章法的挥舞着笔墨。

戚冉永远也忘不掉他以画为舞的样子。

“顾景晨，我怕帮你把画拍下来吧，这样也算有个纪念。”

顾景晨眉头一皱，其实这只是他的兴来之作，并没有什么目的，但是就是这样的一幅画作却早已被程文心拍下来。

而多年后，这张照片也成为了顾尘平生留给世人的一个谜题。

圣诞节原本是一个浪漫的节日，可是第二天晚上他们却是在医院里度过。

戚冉醒来的时候，宋逸正好从外面买了东西回来。

“醒了？先喝点粥垫一下肚子，一会我去给你办离院手续。”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戚冉的精神已经好多了，顺从的接过宋逸送上来的粥。

“宋逸，谢谢！”

戚冉的话，让宋逸收拾东西的动作一僵，许久才僵硬的说，“冉冉，你不需要跟我说客气，我说过无论什么都是我心甘情愿。”

宋逸将手提纸袋放到床头，“一会换衣服，我送你回家休息。”

戚冉眼眶一热，低下头，不断的喝粥，掩饰自己慌乱的情绪。

怕她饿，担心她冷，宋逸永远都是这样，把戚冉的一切放在首位，就算昨晚他们之间闹得不愉快。可他还是会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宋逸给她准备的衣服都很合身，还买了双平底小皮鞋。

回家路上，宋逸在一家大型超市前停了车，“我下去给你买点东西。”

“一起吧。”

戚冉下车，，先一步走进超市。

宋逸首先就是到调料区，买了不少作料，戚冉在旁边跟着，并没有什么意见，对于宋逸坚持要把她家厨房填满的决心她实在没有信心能够打败。

“我给你买一个小锅，可以自己熬一点东西吃，比如说米粥······”

“算了吧，我想我应该永远都不会碰它。”

戚冉实诚的说。

对于她而言，下厨实在是浪费时间跟精力的事情。

宋逸也不勉强。

鲜蔬区大多是中年家庭主妇，宋逸西装革履推着推车精心挑选着果蔬的样子倒是惹来不少人的注目。

而他身边的戚冉，则是双手放在羽绒服的口袋里，偶尔回应一下宋逸的意见。

他们的搭配可算是羡煞旁人。

“冉冉，银耳羹喜欢吗？”

“甜腻腻的，一般吧。你会做？”

宋逸浅笑，“你不会以为我只会做菜吧？”

戚冉被看穿心思一笑，“看来宋公子要改行当厨娘了。”

“我只当你一个人的厨娘”宋逸一本正经的凝视着戚冉的眼睛，戚冉偏头避开他双眼的满目柔情。

“姑娘，你好福气啊，现在这样愿意持家的男人很难得了。”

旁边的阿姨突然说出心里话，戚冉一脸的尴尬，“阿姨，你怎么知道他会持家？”

“你们一过来，我就看到你们了，你啊，一看就是不会下厨的人，我估计你连葱跟蒜都分不清吧？”

阿姨是个很和蔼的人，笑容挂在脸上，十分的友善，十分满意的看着宋逸，接着说，“你再看看你男朋友，一定是准备在上班的时间买好东西吧，只有会做菜的人，才会挑菜，你看你们购物车里的，哪样不是最新鲜最好的。”

戚冉一脸怀疑的看着宋逸，而宋逸却因为阿姨那一句“男朋友”说的飘飘然了。

“阿姨，谢谢啊。我啊，其实就是想让她吃的舒服点。”

宋逸洋洋得意的笑着。

待阿姨走远后，戚冉立马摆出一脸嫌弃的样子，“宋少爷，说，那个阿姨是不是你请来抬高自己的？”

“小的冤枉，天地良心绝对没有。”

“好了吧，别人都夸你了，我就勉强让我的耳朵委屈一下吧。”

两人回到家，戚冉想要主动帮忙整理购物袋里的东西，可是宋逸却只是给她倒了杯果汁，就自己一个人收拾，美其名曰，不想让戚冉捣乱。

戚冉无奈，真的是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自己的家。可是自己也不得不承认，她真的不愿意去厨房。

宋逸将戚冉原本空荡荡的冰箱塞得满满的。水果饮料全都整齐的摆放着着。

戚冉哭笑不得，“你是想让我吃一年吗？”

宋逸关上冰箱，“以后一周我就过来一次，我不允许你再 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好了，宋逸，你真的下辈子应该投胎当个女人。”

宋逸看着她，邪气的一笑，“那你要当个男人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