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又算什么？

从好味道火锅店里面，我和徐凯就去了棋牌室，本来是想找强哥问一下情况，因为既然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们，为什么还会有其他人去要债？

只是，强哥并不在棋牌室，问了里面的人，说强哥出去办事了。打电话，手机关机，还找不到人。

没办法，我们只能回去。

到了第二天，为了防止还有人去要债，上午火锅店开业的时候，我和徐凯就来到了火锅店，火锅店还开着门，继续营业，但门口已经贴上了转让的广告。

昨天孙广霖说今天就关门歇业，我最后离开的时候，我说让我试一试，他听进去了。

或许他也不想就这样关掉自己的火锅店吧，毕竟现在这么一关，以他现在的处境，想重新开始的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毕竟另外开一个火锅店，需要花费不少。

如果现在还有机会，还是可以再坚持一下。

里面有两桌客人，孙静雅也在帮忙招待客人，看到我的时候，她脸色不太好，而且，她眼睛也有些红肿，估计昨天哭了很久。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父亲欠了一屁股债，她并不知道。她还是像以前那样花着一样的零花钱，以为家里还有钱。殊不知，这都是父亲瞒着她的，没有让她受过任何的委屈，也没有让她担心。

这就是父爱，现在知道了这样的事情，她心里并好受。

“对不起！前几天，我并不是有意骗你的。”我过去后歉意的说道。

孙静雅没搭理我，只是走向了楼梯，我追了出去，在楼梯口叫住了她。

张静雅转身扫了我一眼，回道：“我不生气你骗我，我生气的是你好的不学，为什么偏偏去学坏？去混社会？亏我还以为你和以前一样单纯。有很多路可以选，你偏偏不学好。”

“我大哥混社会，消失了，下落不明。而我，是进过监狱的人，出出来后想找到大哥，就只有接触他接触过的人。”我解释道。

“你进了监狱？怎么回事？”

“我大哥为了家里，帮别人扛罪，要进监狱去。我没答应，因为我是一个半残废，帮不了家里太多，所以我主动代替我大哥顶罪，进入了五年的时间，出来后，我能去做什么？高中都没毕业，腿还有些瘸，加上要找大哥，我没有其他选择。”

“你就放弃了五年的青春，进了监狱五年？”张静雅惊讶道，刚才对我还挺生气，现在语气却缓和了许多，更多的是惊讶。

“嗯。”

“你……你不后悔吗？”

“如果还有一次，我也会这样做。”

“对不起，刚才我错怪你了。”张静雅歉意的说道。

“没事。”我摇了摇头。

张静雅坐在了楼梯的台阶上，用手托着下巴：“我爸也是一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一个人扛着，瞒着我，可惜，现在我知道了，却什么都帮不到。”

“这个事情我肯定会帮你处理好，你不要担心。”我安慰道。

“谢谢你，但是……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我有男朋友了，我不想你误会。”

“哈哈哈，你不用担心这个，你很漂亮，也通情达理，有才华，初中的时候，说实话，我暗恋过你。但是，现在我并不是需要什么条件才帮你，因为以前你很照顾我，没有跟其他人一样厌恶我走路外八字，现在又帮我联系大夫，就这些，我都可以帮助你，不需要任何的条件。”我笑道。

脸上虽然笑，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的，初中的时候，我确实暗恋过张静雅。

人漂亮，对我也不差，学习又好，说不喜欢，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知道我自己的情况，家境差，自己走路都会被人取笑，怎么可能得到张静雅的喜欢？

喜欢她的人一大把，有钱的，学习好的，长的帅气的，不管哪一点，我好像都比不赢他们，那就只能把这种爱意深藏心底，不敢透露半点。

现在或许我可以用债要挟她，但我绝对不会这么做。

“你也不要自卑。”张静雅安慰道，“你为了家里，能帮你大哥顶罪，进监狱五年时间，单是这样的勇气和责任心，就已经超过大部分的男人了，你并不差。”

“谢谢夸奖！”我笑了起来。

两人在台阶上坐着，聊了半个多小时，彻底解除了误会，我们这才回去，一起帮她收拾了桌子后，孙广霖已经弄好了中午饭，是他的拿手好菜，中午也喝了三杯。

下午我和徐凯就在孙广霖的房间休息，他有时候不回家，就住在这里，现在让给我们休息，我们也不客气。

等到了傍晚，有四五桌的客人，我和徐凯就去厨房给孙广霖打下手。店里雇佣的工人已经不多了，主要是请不起，开不了工资了。

有三个服务员，一个是孙静雅的姑姑，一个是她的奶奶，加上她，就三个服务员。

厨房改刀的厨师，还有一个炒菜的厨师，都已经离开了。孙广霖撑着，如果不是我说试着处理一下，他今天都不开门了。

但我来这里，并没有白费功夫，该来的人，还是来了，在七点多的时候，张静雅突然跑进了厨房，说昨天那伙人今天又来了，而且多来了几个，点了三个鸳鸯锅，一大堆菜，还点了最贵的酒。

孙广霖看了我一眼，我想了想，沉声道：“既然点了，那就上！”

“好！”孙广霖马上开始忙活起来。

孙静雅也是出去准备酒水去了。

我们忙碌了二十多分钟，好歹准备齐了菜，我和徐凯都没有出去，是孙广霖自己亲自端出去的。

等了一个多小时，对方终于喝的差不多了，都是喝最贵的酒，这里面最贵的酒一瓶六百多，喝了九瓶。

他们喝的差不多了，就开始闹事了，大声叫服务员，等张静雅过去，他们就说一些难听的话。

这些人，我都认识，但只知道带头的那家伙的名字，叫刘昊，是强哥的手下，跟我一样，都是负责要债的。但是他跟强哥好几年了，资历比我老，级别也比我高，手底下有一批人要债，他就算不亲自出马，一个月也有一两万的收入。

最近我收债收的多了之后，背后诋毁我最多的人，就是这个刘昊，他很不爽我。我收完了债，去棋牌室的时候碰到他，就算强哥在场，他也会阴阳怪气的讽刺我一顿。

要不是我忍着，早就跟他干起来了。

既然这次碰到了，那就把之前的气一起出了吧。

这时候，我和徐凯趁他们不注意，走出了厨房，出去了，然后假装从门口刚进去的样子，进入火锅店，看到刘昊他们，假装很惊讶的走过去，笑着打招呼：“哟！这么巧，昊哥也来这里吃火锅？”

刘昊皱了皱眉，回道：“老子跟你不熟，别他吗的假惺惺。”

“那请便。”我坐在了隔壁的那张桌子上，徐凯也跟着坐下。

“老板，老板死哪儿去了。”刘昊拍着桌子叫喊道。

孙广霖从厨房走了出来，客气的问道：“几位，还有什么吩咐吗？”

“草你吗，钱呢？昨天老子都跟你说过了，今天准备好钱了没有？”刘昊骂道。

“我前几天刚还了六万，而且，跟强哥说好了，再给我十天，就算把店子卖了，我也会还清债。现在才过去了五天时间，昊哥，这……这说话不能食言啊。”孙广霖辩解道。

“合同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最开始说的期限十天，现在过去了二十天了，你还没还清，你说我食言？”刘昊冷笑。

孙广霖语塞，不知道说什么。

我站了起来，沉声道：“昊哥，这债是我负责的，而说再给十天时间，也是我跟强哥说好的，强哥也答应了，昊哥现在过来，不合规矩吧？”

“你还没资格跟我说这些，现在这边的事情我正式接手，你可以离开了。”刘昊摆了摆手，不耐烦的说道。

“强哥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既然给了我这个任务，我做的事情强哥也满意，并没有收回这个任务，那我就会继续做下去，这似乎并不关乎资历的问题，该走的，似乎是昊哥吧？”我回道。

“吴锋，你今天非要跟我对着干？”刘昊起身朝我走了过来，同时，他身后的七个小弟，也是站了起来，目光不善的看着我。

“不是对着干的问题，是规矩的问题，要是强哥把任务给了你，我无话可说，既然没给，那就是我负责。如果现在给了你，事情又没办好，强哥到时候责怪我，我岂不是冤死了？”我反驳道。

“别动不动就拿强哥来压我，我告诉你，道哥是看在你是吴彪的弟弟，而吴彪又消失了，道哥重情义，才收留你这个可怜的废物。要不是这样，你以为你个残废能做什么？你给强哥提鞋都不配。”刘昊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有这样的好哥哥，不是吗？怎么？你羡慕嫉妒恨？”我戏谑道。

“别他吗的拿鸡毛当令箭。”

“反正这个债是我负责的。”

“再给你一次机会滚蛋，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刘昊是真怒了。

“我也给你一个机会，把你的爪子拿开，不然我也会对你不客气。”

“凭你个残废吗？我就戳你了，怎么滴？”刘昊继续加大了力道，用力戳在了我的胸膛上。

我突然出手，抓住了他的食指，往上一掰，只听咔嚓一声，手指瞬间断了。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回荡在火锅店四周。

我继续抬起膝盖，直接顶在了刘昊的裆部。

“啊！”

更加凄惨、更加尖锐的声音响起，“扑通”一声，刘昊跪在了我的面前。

“砰！”

我猛地一肘下去，砸在了他的后背，他瞬间被砸趴在地上。

我一脚踩在他的脸庞上，居高临下的说道：“你说我是残废，可是你连我这样的残废你都打不赢，你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