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满盘心酸

    几许风和雨，几度夕阳红。..江湖路风光，黯然谁能知？酒肉朋友多，知心有几人豪情独饮山水泪，饮马山水水无情。

声细细，夜沉沉。独上高楼月也斜。霓虹幽暗，疲软沙发，一张茶几，一台电视，营造了月朦胧、人朦胧的浪漫情怀。

夏雨来山水一些时日，跟峰哥走过许多大酒店，这样的豪华，见怪不怪。

但单独面对杨振海，想起了杨蕴涵，想起了杨华。如果杨华找到，不管如何，都要跟杨华在一起，那么只有辜负杨蕴涵了。

夏雨的心不觉突突跳过不停。光阴时节纵美好，莫要辜负心上人。杨振海从茶几下，拿出一瓶路易十三，鲜红如血，给夏雨倒上一杯，自己也斟上一杯。

对夏雨举杯示意，仰头一口干了。当放下酒杯的时候，见夏雨没有动，笑了笑说：“这是红酒，喝吧，不醉人的。”夏雨拿过酒杯，对鲜艳的红酒看了又看，放在嘴边一呡，觉得酒不烈，悠扬芳香，好像故乡潺潺的小溪水，

“叮咚叮咚”，优美动听，回味无穷。夏雨又看了看，知道是一种名酒，一举杯，仰头干了。

“侄女婿，说说我家里情况吧！”杨振海问得很直接。夏雨也不隐瞒，没一点笑容，说：“伯娘和几位哥哥为了还当初你出门时带走的钱，生活便不好。老爷子身体很好，杨蕴涵一家也很好，还有开车的伯伯家也还行。没想到，你在这里这么风光！”杨振海听出了夏雨的不满，沉默了。

..他猛然抬起头，眼含无奈地说：“我对不起他们，我的姑娘没找到，还没照管好家庭，我混蛋！”夏雨又连忙把杨家各家情况说清楚了，最后，直接表达了老人家的意思：杨家，历来忠心报国，不会做对不起国家的事情，哪知这一代出了杨振海这个败家子！

就让这个败家子死在外头吧！杨振海再次沉默了，沉默中有多大的心结，好久好久才说：“我知道，干这行是违法的。但是，有好多时候，也是身不由己。让我来说一件事吧，你就知道我也是满盘心酸泪啊！”且说，杨振海在山水闯出了一定名气，可以说是山水一霸。

手下弟兄越来越多。究竟有多少，他自己都不知道。不过，兄弟多有兄弟多的好处，他早就坐镇中心，再不亲自去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一天也能进几千元块钱。

他也明白，许多兄弟就是打着他的幌子，在外边乱来。本是约法三章，不准出人命案，不准对女人用强，不准贩毒吸毒。

但是，人多了什么鸟都有。就在他出名的第二年冬天，一个兄弟带着一个东北彪形大汉来找杨振海，要和杨振海做一桩生意。

杨振海不想过江湖舔血的日子，也想走正道，只要生意合法，有何不可？

杨振海去了，到了一个风花雪月的歌舞厅。杨振海等人往后台走去，里边必有洞天。

果然，有许多看上去有钱的人，在里边，有的在注射什么东西；有的直接拿出金箔纸，放白色粉末在上边，打火机打火在下边燃烧，冒出一股青烟，用鼻子或者嘴巴，深深一吸，好像很舒服很舒服。

..杨振海知道进入了毒窝，马上就要回头就走。而跟在他身边的sd彪形大汉，见状，知道杨振海想走，顺势一个扫堂腿扫来。

杨振海身手了得，轻轻一跃，躲了开去。那旁边几个见了，顺势拿起酒瓶，气势汹汹地向杨振海砸来。

杨振海哪把这些人看在眼里？轻轻一闪，躲过酒瓶，横着一冲，一拳砸中一个人的鼻梁。

一个漂亮转身，一脚踹飞了一人。旁边几个，见势不妙，不敢上了，连忙跑跑到里边去了。

杨振海吐了吐一口气，才仔细一看那些吸毒的人，哇，有十来个自家兄弟。

正要发火的时候，从里边出来五十多个人，个个提着明晃晃的砍刀，一下子把他包围起来。

杨振海笑了笑，机智地大喊一声：“兄弟们上。”然而，那十来个吸毒的兄弟，白了杨振海一眼，有的还露出冷笑，只顾吸自己心爱的东西。

杨振海见状不妙，心凉了半截。特别是里边有一个兄弟，是自己的心腹。

想当初，黑三被人抢劫，一分钱也没有，在山水的一个桥洞底下，邋遢糟糕，饿得奄奄一息。

杨振海见他可怜，叫人给他买来了新衣服，开了个房间，好好洗了一个澡，再好好请他吃了一顿。

从此，黑三就跟了他。平时，有好吃的，好穿的，或者兄弟们供奉上来的钱，从没亏待过他。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杨振海孤身一人，什么武器都没有。在这关键时刻，喊他的兄弟上。

可那些兄弟，有谁在理他？特别是黑三，冷漠得像一个陌生人，硬是让他咬牙切齿。

但是，情况危急，也管不可了那么多了。杨振海顺手拿起一个酒瓶，心里一骨碌，向侧边一个人砸去。

那人没想到杨振海拿他动手，躲闪不及，

“哐”的一声，酒瓶砸成了碎沙。那人头上血流如注，几摆摆就倒下了。

身后，

“呜呜”声，几把砍刀破空而来。杨振海看都没看，对前边左边的人无视，一个侧身向刚才倒地的人方向而射去。

几把砍刀

“砰、砰”几声，砍在了桌子上，桌子应声成了几块。而倒地的人身边的人还没来得及阻拦，杨振海三两步，已经脱离了众人的包围。

可门口几十号人提着砍刀，眼睁睁地瞪着。杨振海知道往门口出去不可能。

豹眼一瞪，抓过一张长桌向玻璃窗砸去，

“哗——”四分五裂。杨振海纵身一跃，越过窗户。

“啊——”一阵乱呼。杨振海一看，不堪入目。只见一个个女孩，脱光的，穿三点的，最多就是穿一件薄薄的纱衣的，乱着一团，你挤着我，我挤着你。

而身边注射器，金箔纸什么的，到处都是。杨振海看都不看，视着无物。

见着一个窗户，来不及找其他物品，便一拳砸去。

“哗啦——”玻璃窗四分五裂，而杨振海手上连一点皮都没伤着。他飞身跃出，来到了大堂里。

大堂里歌舞升平，该摇摆的还在摇摆，该唱歌的还在唱歌，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杨振海没事人一样，大摇大摆向大门口走去。刚到大门口，或许保安接到通知，不准人出去。

只见保安一声冷哼

“喂，暂时不准出去。”杨振海二话没说，一拳便向保安砸去。保安还没来得及反应，声音都没发出一点，

“砰”的一声，倒下了。另一个保安见状，张牙舞爪而来。杨振海冷笑一声，一拐撞向保安胸膛。

保安躲闪不及，

“砰——”听见几根肋骨断裂，飞出去了好远，再没爬起来。出了歌舞厅，杨振海深深吐出了一口气，觉得空气好清爽，好清爽。

千秋一弯月，清风伴是非！人，生死一回，活着多好！杨振海打车回总部，心上来气，马上召集各部兄弟，审问带彪形大汉来的那个兄弟。

不审问则罢，一审问，大吃一惊。原来，这是一个和国外勾结的贩毒集团，想利用杨振海惹人的人脉关系，进行贩毒。

知道杨振海不可就范，想强行让杨振海吸毒，让杨振海就范。而且，今晚，大头头在青山别墅坐镇指挥，派了七八十个马仔过来。

没想到，杨振海英雄了得，竟然从那里逃了出来。杨振海永远没想到，背叛他的人竟然是黑三。

黑三早就和这个贩毒集团有勾结，迫于杨振海的约法三章，没敢多放肆。

为了早点发财，想把杨振海拖下水，向贩毒集团作了杨振海情况的汇报。

贩毒集团正在找出路，欣喜设下了这个局。没想到，杨振海武功了得，才没上这个当。

杨振海明白，国家正处于改革开放时期，或许犯了一点小事，可以酌情处理。

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绝不心慈手软。杨振海毫不犹豫拨通了山水公安局的电话……江湖路难行，心酸谁来填。

酒肉穿肠过，路上两奔波。多少爱与怨，多少泪与恨，记在心里头，藏在最深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