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得与失

是什么样的家伙出现能让强大的重明鸟都担心至极？

“您说的那个家伙...难道？”宗安的脸色变的无比阴沉，“它回来了。”

“嗯，宗家的首领应该知道这件事才对，”黑洞洞的地下室里传来重明鸟的声音，“毕竟你为了追捕它，都从S市搬到A市了。”

我想起来我第一次知道宗安就是除妖人的时候，他曾经给我说过他是为了追捕一只叫做穷奇的凶恶妖怪才来到A市的。

“你们说的...是那个叫穷奇的家伙？”我问道。

“记性不错吗叶克，”宗安说，“可是大家都知道重明鸟您会在每年的这个时节出现，穷奇怎么会选择现在来到A市？”

“原本的确是这样，穷奇虽然凶恶，但对我还是忌惮的，”重明鸟说，“我刚被困入地下室的时候并没有着急，想着驱逐妖怪的工作也不差这一两天，可后来我预知未来的眼睛发现A市的妖怪没有原因的骚乱，好像有什么惊扰了他们一样，但却找不到骚乱的源头，我感觉到事态不太对，或许是有什么假象蒙蔽了妖怪的双眼，可我又无法在不伤害吴家除妖人的前提下挣脱结界，所以我送出了第一根羽毛，希望叶克大人可以用羽毛驱逐假象。”

“假若穷奇真的来了，小妖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宗安说，“但大妖怪没必要啊。”

“我和你想的一样，不过那会儿我还不知道是穷奇造成的骚乱，”重明鸟叹了口气，“没过几天，我又看到了更糟糕的事情，有个阴暗的身影编造谎言，伪装成被宗安抛弃的侍从，告诉A市的所有妖怪宗家要消灭它们。我又送出了第二根羽毛，这根羽毛或许可以让妖怪们短时期安稳一些。”

“......原来是这样，那个身影就是穷奇吧，这些妖怪也太笨了，这都相信，”宗安有些自嘲的说，“全世界的除妖人都知道，我的弱点就是没有妖怪愿意与我签订契约，哪儿来的什么侍从。”

“你怎么这么被妖怪嫌弃...”我没忍住吐槽宗安。

“我不像你，觉得妖怪什么都好。”宗安淡淡的说，“重明鸟，您是什么时候发现穷奇的存在的？”

“是无意间听到吴家除妖人的谈话才发现，”重明鸟说，“关在结界里导致我预知未来的眼睛视线模糊，如果不是听到吴家的人谈起有个长着牛角的家伙前来出谋划策，我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穷奇。”

“身为除妖人，不会不知道穷奇的存在，”宗安冷冰冰的说，“它们为了对付宗家，竟然和穷奇这种妖怪合作，还设套囚禁您，真是丢除妖人的脸，想不通他们这样究竟能获得些什么。”

“所以我收到了重明鸟的第三支羽毛，”我插了句嘴，“你那个时候就希望我能跟随绿色羽毛的指引来找到你。”

“是的，”重明鸟说，“那个时候我已经觉得事态的严重性，可接下来的几天我看到的事情才真的让我着急起来。”我能听见地下室它翅膀扇动的声音，“妖怪和除妖人都受到挑唆已经很糟糕了，两方好不容易缓和的关系可能又会陷入冰点，但宗家在的话，我也不用太担心，毕竟宗家有实力压制想要胡闹的妖怪，也在除妖人中有十足的威望，我原本以为穷奇只是想通过挑起宗家和妖怪之间的争斗而已，直到我看到了穷奇真正的野心。”

我和宗安都没有说话，空气安静无比。

“它不仅想对付宗安，还想利用宗安除掉A市所有妖怪，用吴家除掉我，最后，它就能放心的进入A市，吃掉所有的人类。”重明鸟说。

“利用人和妖的相争，坐收渔翁之利，吃掉所在之处的人类，”宗安阴着脸，“就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

“还不仅如此，”重明鸟说，“穷奇已经觊觎您很久了，叶克大人，您是它最希望得到的战利品。”

“……我？”我心里一震，怎么又是我。

“没错，就是您，您是至善之人，是它最喜欢攻击的目标。”

“应该不仅如此，”宗安说，“虽然穷奇专挑善良的人攻击是它的习惯，可挑选叶克这件事，多少和我有点关系，”他看了我一眼，“穷奇明白，没有妖怪愿意和我签订契约，这样的话我就永远都不能打败它，只依靠法术毕竟还是有限制。”

“但它自从看到叶克大人和宗安相识后，它就再也不能安心的潜伏在A市了，”重明鸟接过宗安的话，“如果宗安得到了可以无契约召唤妖怪的叶克大人的帮助，那穷奇早晚会被打败，重新封印。”

“可如果，穷奇先抓住了你，”宗安说，“那它就会得到你的能力，失去封印它机会的就是我。”

“……它为什么觉得我会帮它？”我有点搞不明白它们说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来到A市有一段时间了，”宗安半蹲在地上，想找到打破结界的突破口，“穷奇比我来的更早一些，它和普通妖怪不同，是一个非常有头脑的妖怪，我一直不明白它为什么会在A市消失踪迹，现在想来，它应该是发现了你的存在，然后用大量的时间观察你和你身边的人，偏偏你又是一个特别在意家人朋友的家伙，”他伸出手来在地面摸索着，“这就是你的弱点，穷奇会利用你在乎的人威胁你。”

“你前面说，和历史上记载的一样？”我问道，“上一次也是穷奇？”

“从我家里的记录来看是这样，这只妖怪许多年前就出现了，有着和人类完全相反的是非观，对好坏善恶的评判都是倒过来的，它对有良好品质的人凶残无情，对品行不端的人却热情友好，不仅如此，它聪明而强大，贪婪且固执，是一个非常麻烦的妖怪。”宗安说，“多年前穷奇就挑唆过除妖人和妖怪的争斗，导致死伤无数，除妖人家族全都元气大伤，当地的人差点被穷奇全都吃掉，好在它最后被一位厉害的除妖人封印在山中，可不久前，有人似乎故意破坏了封印，放出了穷奇。”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送出七日羽，”重明鸟说，“除妖人与妖怪的争斗已经很糟糕，稍不慎就两败俱伤。穷奇设法进城吃人更是历史重现，搞不好就全城遭灾。最要命的是，打破穷奇封印的人盯上了叶克大人的能力，想要通过您来统治妖怪。穷奇不抓住你一定不会罢休，一旦您被它背后那个人控制，人和妖的平衡就被彻底打破了，世界会大乱。”

“那个……我觉得我没你们说的那么有用。”被重明鸟说的好像我有多厉害一样，这个叫穷奇的妖怪真是看走了眼。

“您可是能开启我羽毛能力的大人，”重明鸟说道，“只有妖力强大，心无杂念，不计得失的人，才能发挥出七日羽的力量，第七支黑色羽毛，是我愿意听从于您的证明，如果有您的帮助，穷奇一定会被再次封印。”

“行了叶克，这次你真的没有机会选择愿意不愿意，”宗安说，“你也不愿穷奇有一天吃掉你老板，或者吃掉关清吧。”他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容，“找到打破结界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