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我是一条鱼

好，咱们去吃炖猪蹄！”荆香玉拽着他，朝吃饭的地方走，邵明亚任由她挎着胳膊，走两步，又停下来，取下她的背包，背在自己的背上。

荆香玉有些感动，仰起脸问道：“呆呆，你还会疼人啊。”

邵明亚对荆香玉的话没有反应，继续按她的示意向前走着，南站的饭店不少，卖红烧猪蹄的半天才找到一家。两人吃完猪蹄，赶到候车大厅，里面不少青年男女搂着抱着的，荆香玉把他拽到角落里，问道：“呆呆，喜欢我吗？”…

有那么一会，邵明亚盯着不远处拥抱着的男女，也不回话，粗抱地把荊香玉揽到自己怀里。荊香玉多少年没享受到男人的温情了，自己的男人在她怀孕时，被在保加利亚的爹给带走，一走再无音信，她孤单地生下女儿。

女儿结婚后，曾经苦劝她再找一个对象，安度晚年，女婿也不反对，她在几年犹豫之间，看到了邵明亚。

她看到邵明亚低下头，有亲她的征兆，赶紧推开说道：“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我在慎江订好宾馆了，今晚有的是机会，咱这个岁数，不适合在公共场合做亲热举动！”

邵明亚也听话，歉意地冲她笑笑，放开她。

第二天早上，两人吃了宾馆的免费早餐，打车去茅山景区，在景区门口，荆香玉才缓过气来，带点羞涩地问：“呆呆，你有多长时间没招女人了，疯起来我都招架不住，昨晚要是初涉人事的小姑娘，现在肯定躺在医院！”

邵明亚呆傻相不变，悄悄的问道：“这样不好吗？”

荆香玉嗔怪地回答：“好，你个呆呆，看不出来有一副好身体，一夜之间弄了五次！”

邵明亚似乎不爱谈这事，跟着行人朝大门口方向走。

越近茅山，邵明亚总感觉心间烦闷异常，想张嘴吐出什么，可张了几次嘴，却什么也吐不出。他对荆香玉的话，听见是听见了，却不能回答，胸间烦闷异常。

荆香玉也看出了邵明亚的异常，担心地拍拍他的后背问：“呆呆，你没有事吧？”

“憋的慌，好像喉咙里有东西，吐又吐不出来！”

“你以前到底经历过什么？代队长那么看不起你？”

“火一一大火！”每谈到这个问题，邵明亚的头就会痛，他两手抱住脑袋，无助地蹲下说：“我怕火，好大好大的火一一”

荆香玉刚想蹲下安慰邵明亚，排在前面的女孩电话忽然想起，女孩的同伴扫了一眼屏幕，抬手一巴掌打在女孩脸上，跟着就是连打加踢，小女孩长的好看，但个子瘦小，被踢倒在地，身体蜷曲着，漂亮的衣裙瞬间变的

皱巴巴的，不停地哀嚎。

男人脸上的横肉不停地抖动，不顾女孩的惨叫，大声地追问：“你个臭**，好吃好穿的养着你，你给我说，那个男人是谁，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尽管排队的人中，男人有三四十人，却没有一人站出来制止。

荆香玉在工厂一直做的工会工作，替工人主持公道的，见不得仗势欺人的事情，何况男人欺侮女人，她立即冲到男人跟前，反手给了男人一巴掌，大睁双眼喝问男人：“亏你还是男人，敢当众打女人？”

男人被打楞住，一手捂着腮帮子，惊异地问：“你是谁啊，敢管我的私事！”

荆香玉不理会他，躬身去扶女孩，男人见状，趁机抬脚，踢中荆香玉的屁股，荆香玉猝不及防，一头栽倒女孩身上。

看荊香玉摔倒，男人得意地说：““哪里来的女人，敢管我于三的事？”

但他没得意几秒钟，蹲在地上的邵明亚猛然跃起，一招大鹏展翅落在那个男人跟前，然后蹲成马步，双拳连出，在众人惊鄂中，邵明亚已击出七八拳，眼见的那个男人先是双手捧腹，然后一头栽在地上，威胁道：“好小子，你敢打我于三，你去城里访一访，于三是不是你能惹起的？”

出了半天乱子，终于出来了三个保安，他们手持电警棍，呈三角形围住了几人，其中一个胖保安用棍子指着于三说：“打黑除恶还在风口，你真敢名目张胆说自己是恶人？”

不知道邵明亚那几拳用了多少力，于三的脸上仍爬满菊花，他忍着痛威胁道：“死胖子，你最好把那个外地人送进所里，咱们都是本地人，不能让外地人欺负咱！”

胖保安讥笑道：“于三是吧，我告诉你，穿上这身皮，我的责任是保护每一个游客安全，你在外面怎么胡来我管不着，到了景区，是龙你也给我盘着，大家可以相安！”

见胖保安不买他的帐，于三狠狠地说：“好，等着吧，我不会让我白挨打的！”

邵明亚扶起荆香玉，胖保安过来称赞道：“你可真够狠的！不过，于三可不是个好东西，在景区里不敢怎么样，等你们出了景区后，千万小心，随时随地准备报警。”

荆香玉从邵明亚手里挣脱出来，扶起女孩并帮她整理好衣衫问道：“没受伤吧！”

女孩依旧捂着肚子说：“没事阿姨，我被打惯了！”

”傻丫头，他这样打你怎么不离开他？”

女孩见于三正与胖保安理论，没注意这边，放低声音说：“我不敢，他说我要离开他，他要杀了我爹妈！”

“他敢，还没有天理了！”

荆香玉又要过去找于三的麻烦，胖保安对着赶来增援的两个保安命令道：“先把这个闹事的家伙弄办公室去，其他的人去景区游览！”

女孩也被保安接过去，相扶着朝那排古色古香的房子走去。胖保安还跟在后面说：“这里是茅山，什么鬼怪到这里都不好使！”

荆香玉也想起来这里是茅山，有能耐的人太多，想整治个于三太容易了，便对邵明亚笑着说：“走吧，别让这粒老鼠屎破坏了咱的好心情！”

茅山并不是以风景闻名的，真正让它享誉中外的还是捉鬼降妖的道土们。进了景区，多数人都选择了坐游览车，荆香玉昨被邵明亚折腾的够呛，两腿酸涨少力，她也准备去买票，却见邵明亚沿着山路走，只好委屈自己，咬牙追上。

两人沿着山路，蜿蜒向上。其时，两人来茅山只是由头，目的昨晚已经达到，对风景秀丽还是粗卑，不过是象征性的一游。

中午，两人在一处饭点吃了饭，依然是荆香玉掏钱，邵明亚的工资一直是代军给领的，除了留下吃饭钱，剩余全部打给了家里。好在邵明亚不喝酒抽烟，生活简单，在长江市这座高消费的城市，五六百块钱可以生活一个月。

荆香玉被单位领导撵回家，每个月仍有七千块钱的工资，女儿和女婿每人有一个公司，都很挣钱，她老公人跑了，留给她的祖宅拆迁，赔了两套住房和一笔现金，养一个或几个邵明亚肯定不愁。

从饭店出来，再朝上走，山势逾高，道路也窄了许多，道路的一边是悬崖峭壁，荊香玉隔着护栏望下去，遥不见底。

邵明亚仍然兴趣盎然，像不知道累，脸上的汗不停地被荆香玉擦掉。

“谢谢呆呆！”邵明亚及时拉住了她，两人就这么互看着。

“火一一”邵明亚又陷到某一个记忆，他极力地想摆脱满地的火苗。突然，从山上下来一群人，把他俩都挤到身体贴紧了护栏。人群中，那个戴着遮阳帽的男人，经过他们两人时，蹲下，两手极快地抓住邵明亚的脚踝，用力向上托举，邵明亚的陷在对火的惧怕中，神情恍惚，身体如同木偶，翻过栏杆后，急速向悬崖下落去！

“呆呆一一”荆香玉发现了不对，那群人已经离开他们，继续向山下走去。

“呆呆一一”荆香玉泪流满面，她双手抓住栏杆，声嘶力竭地向悬崖

下喊。

“噗”邵明亚惊吓中，终于吐出一大口淤血，清醒过来，但一切都晚了，他像一片落叶，急速地朝山下坠着，他看到抓他双脚的人是于三，但这辈子报不了仇，不甘心之下，狠狠地喊出两个字：“于三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