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做老板了

摄影团队有条不紊的调试着设备，顾程峰他们也同样在和吉它、键盘、鼓手等人作着最后的沟通。

估计是收到顾程峰要唱新歌的消息，酒吧虽然已是闭门谢客但过来的宾客依旧越来越多，而且还都是些一眼就能看出门道的那些老炮儿们，整个吧里气氛比上次林凯过来时要热闹了不少。

在余笑等人带来的几首暖场歌曲之后，顾程峰依旧是那身黑衣打扮走上了舞台，随着台下观众的欢呼，摄像机也开始正式运转了起来。

“谢谢能有这么多的朋友过来，”顾程峰的话语突然有点哽咽，沉默几秒后很是干脆地说到，“今天对于我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带给大家一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话音落下，就听见电子钢琴的“咚咚”曲调声从键盘手那边弹奏出来，清脆、简单、平缓，几小拍的过门后伴随着吉它的轻扫和弦，顾程峰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就这么悄然而至。

“不是你、亲手点燃的，那就不能叫做火焰，不是你、亲手摸过的，那就不能叫做宝石......”

“嗯......”歌词空隙处，顾程峰闭起双眼喉头轻声哼唱，脸上似乎有甜蜜神情流露宛如伊人在怀。

“你呀你、终于出现了，我们只是打了个照面......”

已逝娇妻音容笑貌依旧那么的清晰，只是......“这颗心就稀巴烂，整个世界就整个崩溃、诶诶......”

随着“当”的一声琴键被重重弹响，曲调开始由缓转急，平淡如述说般的曲风突然在“烂”字那里瞬间转变，曲调也突然拔高。

待听众们以为那个“溃”字的尾音拖完，后面又将回归开头的平静时。

又是一下“当”的琴键重击声传来，犹如战场上吹响进攻号角般，架子鼓的连续敲击、吉它扫弦的重音轰鸣也一齐爆发了出来。

刚刚因为那个“烂”字还没消退的鸡皮疙瘩再次跳动了起来，顿时有了一种头皮发麻的触电感侵袭到了全身，心里、指尖都随之震颤不已。

在余沁、余笑以及乐队成员的“阿杰鲁”和声中，顾程峰再次出声，“不是你......”眼角已见有泪水缓缓淌下。

此时曲调已经开始第二个循环，比第一圈时节奏要快上了那么一丝，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赶着一般，让听着的人也不由呼吸急促。

不少女性听众都是双手相握拱放在胸前，感受着歌曲里面那爱到稀巴烂的情怀，眉头似摒似簇，眼中早已噙满了湿润。

男人们则是将手中酒瓶攥得愈发地紧了起来，发白泛青的指节带着丝丝颤抖。

“......亲手所杀的，活下去就毫无意义......”

终于，这次的“稀巴烂”和“崩溃”开始狂躁了起来，又长、又高、又猛的沙哑声音突然就徘徊在了高音区不肯下落。

“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里夷呀（阿杰鲁）......”

沙哑的歌声不失高亢，伴奏的钢琴、吉它、架子鼓也一刻都不停地响着整齐的节奏，那是一声声犹如责问般的怒吼！

“咿呀、咿呀、咿呀、咿呀噢哦......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

反反复复几次的“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唱得撕心裂肺，待一切归于安静，顾程峰已是满脸泪水，双手兀自紧紧攥着话筒死死摁在胸口位置。

酒吧里很安静，没有欢呼没有鼓掌，偶尔有几声抑制不住的啜泣声在四周悄悄响起。

“整整6年...6年、我终于能找到这样...这样能代表我心声的歌曲...唱给我的亡妻！”顾程峰几度哽咽，好不容易才把一句话说完。

“今生今世要死，就一定要死在你手里，我的生命早已经随着你而去，现在只不过是用来盯着那王八蛋，看他将会得到怎样的报应！”

说完，顾程峰深深对着台下众人一鞠，才终于有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更有不少人跳上舞台激动地与之拥抱。

林凯这边几女也早已是泪眼婆娑，孙小美还兀自带着哭腔恶狠狠地埋怨着，“都是你这混蛋，写出这样的歌来，我要诅咒你！”

林凯闻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只能是讪讪地耸耸肩，感叹着女人这种动物的刁蛮任性。

“你这歌是为谁而作？李雪？还是上次那个和你亲吻的女孩？”

董雯丽的声音响起，引得众人将视线都集中在林凯身上。

“没有的事，也就是对峰哥的过往有感而发而已，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林凯赶紧辩解到，心里却是莫名闪过陶晶那娇羞的模样。

“信你才怪！”

董雯丽小声回了一句，似乎有些酸味散出。

幸好这时话筒里传来顾程峰的招呼才让林凯暂时摆脱了众女的八卦，只是走过去才发现这边情况似乎也不怎么对劲。

“这位就是这首歌曲的作者林凯，”顾程峰迎着走上台的林凯先是来个大大的拥抱，好一会儿才松开。

继而一手搂这林凯肩膀，一手持着话筒，“或许大伙对他还很陌生，但我敢说以他的不世之才将早晚迸发出璀璨之光！”

接过顾程峰塞过来的话筒，看着下面满满当当的人群注视，林凯多少有点心虚，“大家好，我是林凯，难得峰哥能青睐我的歌并能演绎得如此到位，我也是由衷地佩服。”

谦虚两句正想把话筒还给顾程峰，却听台下有人高叫，“林小哥，老顾花了多少买你的歌啊，我看他不像是出得起这价的主，哈哈。”

看着台上的顾程峰笑着连连摇头不已的样子，林凯估计喊话那人应该是顾程峰的老友，揶揄起来丝毫不留脸面。

有了开头的，旁边众人也接着鼓噪起来，“是啊是啊，透个底以后咱也找林小哥约首歌涨涨人气！”

“老顾你可不能藏私啊，小心咱们这么多年的朋友都没得做了。”

“......”

抓了抓后脑勺，林凯把话筒举到嘴边，“这个实际上是没法用钱来算的，非要问峰哥花费了多少，我能不能说只是一盘蛋炒饭？”

“哈哈！一盘蛋炒饭！”

“林小哥你真逗！”

“喔去，老顾你这也太抠门了哈，才一盘蛋炒饭？”

“走走走，我请你吃一脸盆的蛋炒饭，多加鲍鱼海鲜的那种，哈哈！”

“......”

待下边稍微闹腾一会之后，顾程峰一手搭在林凯肩头接过话筒，“大家是知道我顾程峰的，虽然曾经辉煌过但那已是过往，现在一没钱二没势，除了这间铺子也别无长物。”

将揽在林凯肩头的手再加了把力，“还请诸位朋友作个见证，我！顾程峰，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这间酒吧从现在起就是我和林凯兄弟两人共有的了！”

“这、我......”

林凯急着想说出拒绝的话，却是苦于没有话筒的帮助，被吧里众人的鼓掌、喝彩声一闹哪还能听得到分毫？

“哈哈！老顾帅气！”

“这才是我认识的峰哥！”

“......”

林凯满脸苦笑，哪想到就这么被做老板了？看着眼前一片热闹场景，也只能等散场后再好好地和顾程峰分说一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