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儿子的变化

秦远山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济世堂在秦城开了几十年了，算是秦家最初的产业，口碑非常好，有的病人甚至不远千里来济世堂看病。

可是现在济世堂基本上都没有病人上门了，因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之前有人找了人来闹，要么医死人了，要么把人医瘫痪了，一连闹了几次之后，不管真相是什么，口碑却已经坏了，病人越来越少……

现在若是开义诊，来者不拒，再让人抓住机会闹一次，那可真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招牌彻底砸了……

面对秦远山的担心，秦川大笑一声，面色微冷。

“爸你放心吧，我既然有信心去做，那就有信心做好，至于你担心的那些人，他们要是不来，我还不高兴了。”

济世堂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背后打压的人，是罪魁祸首不错，可是此前每日来闹的那些人，也全部都别想逃得掉。

二先生和三先生就不说了，人各有志也好，承受不住压力也好，可是大先生，年过七旬，算上学徒的时间，行医已经五十余年了……

大先生宅心仁厚，从不给病人开贵的药，有时候还自己贴钱，患者送的锦旗，都早已经没有地方挂了，逢年过节的时候，次次都有患者来送一些土特产之类的礼物。

可是就在之前，却被那些流氓气的现在还在住院，行针号脉的双手，被趁乱打断，好了之后估计也没法稳住不抖了……

这口气如何都不能忍了。

正好现在要重振济世堂的威名，顺手也要将那些魑魅小鬼全部吸引过来，出一出前面的恶气。

毕竟，开医馆的，阎王好对付，小鬼却难缠，那些什么刘家宋家，自己肯定拉不下脸来亲自干在何种特别没品的事情。

当然，最重要的，秦川现在也没法找到当初那些人，只知道对方大概是在秦城东城捞偏门的……

秦远山虽说还有一点犹豫，看秦川意气风发，信心满满的样子，却忽然笑了起来：“好，既然小川你都有信心，那我们就博一次，就算最后没有好结果，也算是对得起这些年来支持我们的那些病患，问心无愧了。”

“爸你尽管去坐堂就好。”

一晃就是三天之后，济世堂要开始义诊的消息也开始传出去，需要准备的各种药材，也基本上都准备好了，按照传出去的消息，今天就是开始义诊日子。

太阳尚未升起，济世堂外，就已经零零散散的排了五六十个人了，大都是清晨起来锻炼，或者是早上去买菜的中老年，不少人精神头看起来还非常不错。

“这位大夫，你给我号号脉，我身体怎么样，再给测一下血压……”

刚打开门，就见排在最前面的一位大妈，迈步上前，一把拉着秦远山的手臂。

秦远山有些哭笑不得，济世堂几十年的名声，现在竟然被当成路边免费测血压的小药店了……

抬了抬手，秦远山就暗暗运气提声：“诸位，我济世堂老字号，接下来十天，都是义诊，回馈诸位街坊朋友，诊断不收费，抓药也不收费，若是感觉身体有恙，尽可来检查一下。”

这话一说，开始还有不少都是跟风的人，顿时都有些侧目。

“原来是这样，我早听说过济世堂的名声，几十年了……”

“可不是，我爸今年都八十八了，有什么不舒服了，都只来这里。”

有人夸，立刻就有一个看起来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跟着冷笑：“好什么好啊，我可是听说有本事的大夫都走了，前段时间，这家医馆才医死过人，太惨的……”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那位秦大夫，我可是认识的，他都行医三十年了，据我爸说，二十年前，这位秦大夫就给他看过病，可是有真本事的。”

“就是，别瞎说，这老字号还是有人情味，现在看个病多难，人家都不收钱，多好的人啊……”

一来二去的，年轻人就被一群大妈大爷挤兑的没法说下去了，暗自冷笑了半晌，闭口不言的排在队伍后面。

很快，到了八点多的时候，人就越来越多，队伍排出去一百多米，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不过，这来看病的，大都没有什么大毛病，秦远山医术精湛，手指往手腕上一搭，就能摸出来一个八九不离十了，一两分钟就能看一个人……

“这位大姐，你这身体挺好的，就是睡眠有点不太好，我给你开两幅安神的方子，你去抓药吃两剂就好了……”

“大叔，你这就是年纪大了，血压有点高，平时注意一点吃的，吃点降压药，就没大问题……”

……

另一边，抓药的地方，秦川一手拿着秦远山写的方子，一手不断的在一座座药箱里抓出一把药材包进纸中，一剂八味药的方子，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就已经抓好了……

但旁边等着拿药的大妈，却急眼了，连忙抬手：“嗳，小伙子，你怎么这么抓药？”

秦川笑了笑，满脸自信：“阿姨，这手一把抓的功夫叫一钱手，要把把都能抓出整一钱的药材，才算是合格，而我算是有天赋，已经练到半钱手的地步……”

说着，秦川就随手抓了一撮柴胡，丢到一旁放着的一个微量电子天平上，果然，上面显示出2.5克。

顿时，大妈满脸惊色，惊叹不已：“哎呀，小大夫这手功夫俊啊，刚才我还不太放心呢，现在看，你这手比电子秤还准啊。”

而还在排队看病的人，也是一个个惊讶不已。

“这小大夫了不起啊，我以前就见过有一位六十岁的老中医，才有这本事，当时我还听说，没个二三十年抓药经验，都没有这种不出差错的本事。”

“可不是，以前就听说过，这药啊，多一点少一点，药效就不一样了，一般老大夫没百分百把握，都不敢这么干的……”

而正在跟病人号脉的秦远山，看到这一幕，眼中也闪过一丝迷惑，自己儿子以前是什么货色，自己最清楚，什么时候练出来这么一手本事……

不过想到之前自己受的内伤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治好了，秦远山就忽然心中一动。

“小川，这人太多了，让人等的时间长了终归不好，让你梦姐抓药吧，你也来搭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