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炼拳打拳

颤颤巍巍，咬牙切齿，狰狞中保持平静，萧平途动作由熊戏起，鹤戏、虎戏等六戏一一緩慢地打出，各动作悄然中与传授时区别。-叔哈哈- 至于识海内透来生机綠芒，在萧平途打出熊戏头一个动作时就已耗尽，萧平途能将熊戏打出又朝下一戏开打，十成中八成依靠意志与心神，其余二成才是杀生拳自有的奇异效用。

六戏一一打出，又复由熊戏起，萧平途目中神芒电闪而过，白兮兮的脸‘色’这时变成‘潮’紅，六戏周而复始，动作渐趋稳健但仍旧不疾不徐，可面‘色’紅得骇人。

白，紅，两‘色’变化之速异乎寻常，白时骇人，紅时愈发骇人，白时亏损血‘色’尽褪，紅时血‘色’翻涌，仿佛体内全部的血液一起汇上面庞，甚至连目中的神芒且沾上抹血‘色’。

熊鹤虎鹿猿龟，各具神态，浑厚、‘挺’拔、威猛、舒展、灵动、闲适，若有旁人在观看，定会看得目瞪口呆。这哪里是个人，感觉上就是六只动物在变幻，象形而象，神态自盼生姿，富有野兽的气势，当真活灵活现。

六戏萧平途不知来来回回打了幾多遍，除体内愈发轻松、力量渐趋充足外，便是面上如火烧般的燥热。

脑海中体外动作如若井中呈现在水面，纤毫毕现，却又‘精’細入微，體內血液、骨骼、皮膜于井內井外一同显出，反馈而来的信息，全集中在这里。

哇！

一口腥臭的黑血，夺口而出。

萧平途的形神随黑血而萎靡，脸上一反‘潮’紅又恢复煞白，但煞白下非是亏损的凄惨，而是隐隐透着健康的紅暈。

随这口黑血喷出，萧平途悬起的心算是放下大半，黑血乃污血，在体内为害为祸，吐离体外固然伤上添伤，但于体魄有益无害，从脸‘色’白中隐隐透紅足可知一二。

形神虽萎靡，但萧平途的‘精’神好转，心神守一中，拳势由六戏转向五式。杀生拳五式六戏，各对五脏六腑，五式主杀六戏主养。萧平途刚刚的状态如直指五式，那純是老寿星吃砒霜，所以五式固然对五脏有调养、‘激’发的效用，他也未曾敢妄自习打。

当然非是不想，而是状态太过糟糕，想而不能罢了。

这时先以六戏养生‘激’发六腑调和伤势，于动中将淤血排除，既恢复气力，又免除后患，萧平途这才将拳势转向五式，外向而杀，内向而养，同取自模拟兽类形神，效用各异。五式六戏，采九种动物的卧行举止、外形内神，各对五脏与六腑，将五脏六腑当作人体中央，朝躯体四肢百骸輻‘射’影响，反将丹田純当作容器，需要内息时随行随用。

内息，人体气耳！人体气，非内息也。

炼道人提取人体气中的一二炼成内息，存于丹田行于脉絡，强体壮躯。炼道各家，对内息的运用各存一心，或专而独一，将内息壮大‘激’发人体大妙，或过而渡之，将内息与天地气合二为一，一己体天地奥妙。

遑论各家各言，内息为基，于之用，存乎一心。

炼‘精’、炼气、炼神，道家炼道取‘炼’‘引’之二字，炼‘精’为求道体，炼气求得天地于体，炼神则渴求天人合一，再而霞举飞仙，走得一条炼内引外、体天地、逍遥遨游之路。

泰平道出自道家，又悖于道家，一意将炼神当作起点，独走出一条行魂走魄的道路。本就悖逆道家，偏萧平途得泰平道残而又缺，同时炼神与炼‘精’，秦老汉又点丹田于内息‘精’粹。萧平途状似学泰平道，但实则‘精’气神具全，三宝同炼，愣生生走上奇模怪样的炼道路数。

泰平道得炼神与通中枢两篇，间残命魂篇，后缺数篇，萧平途可称得上前途渺茫。‘毛’毓顺对萧平途的详情不得而知，但萧平途面临的正是野孤禅的通病，又是通病中问题颇大的那种。‘毛’毓顺出自茅山，眼界颇高见识颇广，稍一探脉察‘色’，对萧平途的状态了解的五五六六，再加上国安处近日对萧平途的调查信息。可以说，‘毛’毓顺对萧平途的了解已达七七八八的程度，对萧平途的邀请，实是出自一片善心。

‘毛’毓顺许是好心，但毕业后打滚了3年的萧平途，又岂是轻易会相信个陌生人，尤其这个陌生人出自国家的神秘机构。看过太多野史载录，对于依附国家机器，萧平途本能的抗拒，用脚指头想想也猜得出，一无背景二无实力的自己真进入国安处将获得怎样的待遇。

只享受的待遇，会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吗？

‘毛’毓顺提及的治伤与传承，治伤能治肯定会治的，要不然如何能压榨出他的价值？这治伤类似于贷款买房，把伤治好了，至于治伤的‘花’费那就慢慢的还吧，至于多久能还够还不是国安处说的算。

治伤会付出代价，获得传承也非是免费的，将传承拆分成一块块的，‘弄’点什么积分制度，想要传承？好呀！拿积分来换，木有积分？好办，拿你会的来换！

以組织的名义，奉献身心，奉献价值，这便是规矩，便是国家。

打工的三年，萧平途经历了许多，承受了许多，往往为老板制造出上万的效益，自己才能获得三四千的工资，打工打工，打得工，200％的付出，30％的回报，工作是这般，进入国安处又将如何？

可以想象，又难以想象！

规矩、組织，国家改朝换代，主人在变，形势仍旧是那个形式，万变未离其宗。

六戏，五式，其余尚未瞧出什么，可六戏中虎戏、猿戏，五式中虎式、猿式，同模拟虎与猿的卧行举止，可一则杀伐一则养生，拳势中的动作形态两异，出发点的区别，在拳势中显出两个方向，取自两个角度与方向。

与六戏一般，五式一遍遍打来，动作姿态面目全非，带上强烈的个人特点与风格。随五式愈发符合萧平途的躯体，由五式起至六戏再五式，周而复始，来往轮回。

常言道：习拳，有炼打，炼拳稳緩足，打拳快准狠。炼拳主习架势，在于熟练与标准，平心静息，动作稳、架势緩、姿态足；打拳主搏杀，往往在一呼一吸间分高下定生死，反应快动作快，打击准，招式狠。

拳术自张太极开创以来，传承至今有三大内家拳之说，太极、八卦与形意。相较于八卦与形意，堪称祖拳的太极拳流传广泛，常常能看见公园、广场等地老人三五結伴打太极拳耍太极剑，动作慢悠悠，将稳与緩尽可能的达成要求。

切勿因太极拳的‘慢’而轻视，要知道炼拳与打拳可称为两套拳也不为过。太极炼拳慢悠悠、轻飘飘，似无足轻重，但实则太极打拳最是刚猛，四两拨千斤、隔‘胸’碎脏腑，威能无匹。据传张太极早年运使双镔铁锤，人体的双拳等如双锤，端是刚猛如双，双拳轰天捣出，轻则筋断骨折外创难移，重则肺腑动‘荡’呕血而退。

张太极运拳如锤，极刚猛二字，后悟得刚柔并济，刚柔转换，刚则辟易，柔则四两博千斤，太极一拳登峰造极，成拳术一‘门’的始祖，当真一代炼道仙贤。

萧平途打的拳势即为炼拳，尽得稳緩足三字真义，六戏尚可，本是养生为用，然五式炼拳，化杀伐为养生，与打拳的风格简直两个极点。

丹田中内息本余点滴，苟延残喘，随萧平途杀生拳一遍遍打来，随拳而出丹田，在脉絡中游走轮转，在极限中‘激’发躯体潜能，慢慢壮大起来，由即将熄灭的闪动火烛慢慢地稳定、壮大。内息的变化，外显则为萧平途的脸‘色’白下透出的紅愈发莹泽，体外笼罩在烟雾与白烟中，却是汗液升腾，由液转气，与烟雾糾缠在一起。

这拳打得可谓酣畅淋漓，‘胸’中豪气大盛，咽喉一股气涌动，挣扎跳动，仿佛想涌入口中。萧平途牙关紧咬，强忍耐张嘴咆哮的冲动。他也不知因何而忍耐，但冥冥的直感指明，要忍，要耐，万勿泄掉这口跳动活跃的气。

萧平途忍得艰难，鼻息粗重，体表涨得通紅，但拳脚动作依‘足’真义，骨骼血脉相配合，动作当得标准二字。

骨骼挪移恰当，丝毫响音未起未发，独血液如滔滔大河奔流响动，衬得一举一动一呼一吸，威风凛凛。

口中烟早已燃尽，旺盛的‘精’神由盛而衰，萧平途也未知究竟打了幾多遍的拳。随‘精’神的衰退，躯体上的旺盛亦难以支持。动作由緩而急，依形足神，复急而缓，慢慢收势。

持拳而立！

内息送回丹田，与鼎盛时已无差分毫，甚至隐隐愈发‘精’粹。

“好！”中气十足地大喝，秦老汉立在‘门’旁，浑浊双目中的赞赏呼之‘欲’出。旁边莫墨吃惊地瞪大双目，未曾搞懂刚刚还在‘床’上连动手指也困难的萧大哥，如何短短时间能起‘床’下地不说，还将一套拳打得……打得这般好看？

莫墨灵动的眼睛扫过房间，已不见那个正义凛然脑袋坏掉的‘女’人，眼睛若有所思的转动，难道这个‘女’人真的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

要不然萧大哥怎么会好得这般快？

萧平途收拳闭目，静静、細細体悟方才的收获，连秦老汉的呼喝也左耳进右耳冒，全神贯注的思索。

秦老汉快步走来，莫墨关‘门’紧跟，鼻子忍不住的‘抽’动……

这究竟‘抽’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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