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狸猫换太子

    水生双手合十，和院子里的七大姑八大姨打着招呼。又时不时的从兜里掏出红塔山给那些帮忙的叔辈大爷。不一会的功夫两盒红塔山就没有了。水生一阵心疼！这还是临来之前刘姐送给他的。

“老王，你还真对得起我，给我整这么大一场面。”水生走进堂屋看见老爹王木生坐在正中间陪着全村里辈分最高、年龄最长的老太爷说话。

“来了，快过来见过你太爷爷！”王木生看见儿子进来起身介绍到。

“老太爷好，多谢赏光啊！今天你老可得多喝几杯！”王水生赶紧过来扶着老太爷，递上一根烟。

“不用，乖孙子！我有这个！”老头子从后腰别出一杆大烟枪，掏出一根火柴点上烟丝抽起来。

“儿子回来了？路上累不累啊？赶紧坐下歇会”

“老王，你今天是怎么了？别套近乎，有什么事情你就说！”王水生直觉告诉他老爹的殷勤肯定没有憋什么好屁。

“看你说的，我儿子结婚我高兴乐呵一下不行啊？”王木生露出一排焦黄发黑的牙齿看着儿子傻笑着。

“真没什么事？你是不是答应我的摩托车没给我买？”水生说完赶紧向旁边瞅了瞅，一辆崭新的摩托车立在哪里还是豪爵的。

“这不就在那吗，老爹答应你的事情还能反悔了，那不就成了言而无信了吗？花了一头牛的钱呢。”王木生指着车子讨好的说道。

“高兴？纯粹是高兴？”水生还是有点怀疑的看着老爹。

“狗日的，你是不是非得逼着我发火赏你两烟袋嘴子你才相信呢？”王木生说完就要从腰间掏出那根使了十几年的大烟枪。在农村凡是上了50的人基本上是每人腰里都别着一杆大烟枪，那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别的不说就说老太爷那一杆大烟枪40多年了，都成了古董。估计哪一天老头子嘎嘣了，儿子拿着这杆烟枪到集市上能讨回两袋米来。

水生吓得一掀帘子跑进了侧面的小屋。老娘和四个姐姐都在里面正在忙着在被褥的四角上缝一些花生、莲子、桂圆、枣子等。预示着早生贵子！

”水生来了，赶紧坐吧”四姐王水仙看见水生进来吓了一跳。还以为刚才和老妈的对话被他听到了。

老妈和其他的三个姐姐也吓得赶紧站起来朝着他笑呵呵的。

“奇了怪了，今天都是怎么了？看见我都像看见孟铁蛋似的。

孟铁蛋不是别人，是村长孟祥林的儿子，年龄和水生相仿，但是长得五大三粗。又加上长年累月的在地里晒，皮肤黑的吓人。要是突然有一天一个非洲娘们看见他，还以为是同族呢。这小子从小脑子有点不够使，整天笑呵呵的就是一个二傻子。一到黑天就爬墙翻过人家院子，闯进卧室拿点东西，当然也趁着人家睡觉的时候，好好的把人家媳妇摸一把。闹得全村子沸沸扬扬的。

记得有一次摸进了木匠赵雄的家里，看见赵雄媳妇穿着短裤短褂睡觉，过去就去摸人家屁股，赵雄就在旁边睡着。

”死老头子，整天把老娘整的浑身痒痒的时候你就没用了。滚一边去。“赵雄媳妇还以为是赵雄摸的。狠狠的把那只魔手打到一边。可是魔手再次伸了过来。

“狗日的还有完没完？”赵雄媳妇大叫一声吓醒了睡在旁边的赵雄。

赵雄睁眼看到一个黑胖子在摸着媳妇的屁股。起身就向孟铁蛋扑来。

“去你娘的，我又没摸你的屁股！”孟铁蛋就像拎一只鸡一样把赵雄拎起来扔到了院子里。转身继续摸赵雄媳妇的屁股。

“天杀的孟铁蛋，我可是你婶子啊，造孽啊！”赵雄媳妇吓的哭喊着，但是一动不敢动任由孟铁蛋摸着自己的屁股。

赵雄费了好大得劲才从院子里爬起来大声的喊着救命，把村里百十号人家全惊动了。还以为是抢劫呢都拿着铁锤、木棍、铁锨风风火火的赶到赵雄家里。

“怎么了，都冷静！出什么事了？”村长孟祥林也听见叫声赶了过来。

“你那挨千刀的儿子在我屋里呢！”赵雄生气的骂道。这回不管你是村长了，就是县长私闯民宅我也不怕你。

“这个龟儿子，看我怎么收拾你”孟祥林一听自己儿子在屋里就知道这次儿子又惹祸了脱掉脚上鞋子进了卧室。

卧室里赵雄媳妇还趴在那撅着屁股任由孟铁蛋摸着。不敢大声喘气。

“狗东西，我让你胡来，我打死你、这可是你婶子！”孟祥林手里的鞋子像雨点一样落在傻子孟铁蛋的身上。大约又过了一分钟傻子过足了瘾就笑着跑回家了。

从那以后，孟铁蛋就成了全村人的噩梦。半夜门闩不知道要闩多少道才能安心睡一个觉。

只要是看见对面孟铁蛋走过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所有的东西开溜吧，要不然肯定被摸。铁匠李大头的儿媳妇有一次抱着孩子串门回来走在路上正好看着孟铁蛋笑呵呵的向自己跑来，这家伙把孩子扔下撒腿就跑，跑的比兔子还快，孟铁蛋就在后面使劲的追也没有追上来。幸亏扔下的孩子被路过的秀琴嫂子抱起来，要不然回来再找孩子也找不到了。

“孟铁蛋被他爹锁在家里了今天出不来”老妈过来接过水生手里的行李。

“哦，这样最好，要是今天这场面被他碰到了麻烦可就大了。”水生说完坐在床沿上。

“水生，快试一试我给你买的西装，明天咱就穿着西装去迎新娘子。”二姐王水莲赶忙拿起一套崭新的薄料子的西装在水生身上比划。

“还是二姐心疼我！”水生笑呵呵的起身脱下外套试了起来。

“白眼狼，就二姐疼你？看来这双皮鞋我白买了。”大姐王水花假装生气的说道。

“金猴的？得500多吧？大姐真是太好了，来亲一个！”水生看着大姐手里的金猴皮鞋高兴的在大姐脸上打了个响嘣。

“三姐看这样子赶紧拿出准备好的衬衫和领带递给水生，没有说什么话。因为她送的东西在西装和皮鞋面前真的一点分量都没有。两者加起来也不到100块钱。

“谢谢三姐！“水生接过衬衫和领带笑着看着三姐。水生知道三姐家里条件很艰难家里三个孩子都上学，就指望三姐夫常年在外挖煤补贴家用。

“王水仙？你怎么回事？三个姐姐多少都送了点东西，空着手好意思啊？”水生假装生气的看着四姐。

“王水生你个不要良心的，你问咱妈院子里的杀的那两头猪是谁的？”王水仙听着弟弟这么说心里很不舒服。要是知道这样，还不如杀了喂狗呢。

“是、是、是！是你三姐家的那两头大黑猪！”老妈过来解释道。

“哎呦喂，四姐真敞亮！”这会也不喊王水仙了改叫四姐了。

“水生，赶紧出来接客！”老爹在外屋大声的喊着。

“来了，来了！”水生把衣服换下来走了出去，越想老爹刚才的话越觉得别扭。

“娘，你和爹真不打算告诉水生真相了？”老大王水花担心的看着娘。

“还是瞒着吧，以你弟弟的脾气知道了还不闹翻天？”老妈无奈的说道。

“可是新娘子是一个大活人，怎么瞒得住啊？”二姐水莲着急的说道。

“到时候你们四姐妹就给我死死的盯着新娘子，别让她出去瞎转悠，水生只能到了晚上才能揭盖头，到时候亲戚朋友都走了，就由着他闹吧。”老妈只能出此下策了。

王木生走了进来看着老伴也没说话坐在床沿上点上了一袋烟低头抽着。

“都安排好了？”王木生抬起头看着老伴说道。

“恩，都按照你说的那样安排好了！

“爹，那方世齐也太不厚道了吧，都说好了，把妹妹方竹嫁过来的顺便把这个傻子方梅也带过来咱们养着。到最后怎么还变卦了？”王水仙真的想不明白世上还有方世齐这样的人。

“老东西赌钱赌输了，输给了杏花村的恶霸周林，六万多呢，最后没办法只能拿闺女抵债了。”王木生也很无奈，就在给儿子准备婚礼的前一天突然事情发生了变化，儿子娶不到方竹了，要么要回彩礼要么只能把方梅一个傻子娶回来。王木生虽然很穷，连给儿子办婚礼的钱都是由几个女儿一起凑出来的。但是很要面子。请帖都发下去了，再一一通知婚礼取消了他是没有这个脸去说。只能给儿子玩一招狸猫换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