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苦修（上）

安静的夜，这座四合院正房间中，铁石与清老人相对而坐，面前一盘未下完的中国象棋。“炮二平五。”老人端坐，手中捧着一壶热茶。“师父，叶玄已经在那站了七个小时了，不让他回来歇会儿？”“再有三回合你就输了。”深沉的声音从老人口中传出。铁石低头一看，自己的阵地已是一盘散沙，“对不起，师父，咱们再来过。”清老将棋子划到一边，将小茶壶放到中间，“不必了，你的心并不在这里；其实以他的天赋，有我一年的教导，他便有资格去挑战蒙。”老人的牙齿不自然地摩擦了一下，“可他和我说的时间是，一个月。”“一个月？”铁石的眉头也不禁皱起来。铁石知道，叶玄的家族血统很优秀，但是一个月时间便要去挑战师父一样存在的人，“师父，您觉得他有希望吗？”“九界千年一变，算算也差不多快千年了，他有那双眼睛也不是不可能。”

天大亮叶玄依然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你可以进来了。”眼神恢复清明，叶玄缓步走进屋，“清师父。”叶玄躬身施礼。“回去休息吧，吃过晚饭再来找我。”老人挥了挥手掌，铁石走过来，“走吧。”“可是，我还可以……”铁石一笑，“别逞强了，你不休息，师父他老人家也要休息了。”无奈，叶玄只得跟着七哥回到酒馆。一屁股坐下来，叶玄那根紧绷的神经也松了下来，眼前一黑，睡了过去。

睡梦中，叶玄只感觉自己好像身在仙境，说不出的舒服。胳膊动动，自己好像在水里，“叶哥，别装睡了，我看到你动了。”刺目的阳光，叶玄这才看到，原来自己在一个大木桶里，全身浸在热水中，水面上还漂浮着各种不知名的药草，但香气却沁人心脾。“真舒服。”身上三千六百个毛孔好像都在贪婪的吮吸着周围的药力，全身的疲乏一扫而空。小小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既然你已经醒了，小小就走了，这里太热了。”小手扇了两下，小小放下手中的木盆，走出房间，那脸上的绯红不知是真热的还是别的什么。叶玄嘿嘿一笑，靠在身后的枕垫，闭目养神。

“小子，够悠闲的啊。”这两天一直沉默的祖老这时说话了。

睁开双眼，“这两天您倒够能躲清静的，终于肯说话啦。”叶玄一脸皮笑。

“嚯，年纪不大，脾气不小，那赌皇蒙的情况你就甭知道了。”

叶玄的眼睛一下亮了，笑容也转为谄媚，“祖老，您老大人不计小人过，怎么会跟我这这小辈一般见识呢，对吧，跟我说说呗。”叶玄对着虚空作了一个揖。

“算了，先不跟你计较了，这两天我去找赌皇蒙了。”

“那你玩死他没？”叶玄急声问道。

“屁话，我要玩死他，你来这而干嘛的。”顿了一下，祖老继续说道，“我只不过是去试试他，幻化了几个刺客。”

“那结果呢？”叶玄心急啊，这挤牙膏似的问法还不问到明天早上去。

祖老在心灵之戒中摇摇头，“我看那本书你是白看了，就你这性子也想一个月去挑战赌皇？结果是，我造出来的那几个灵魂幻影，还没到他身边十米，就死了。”

叶玄的嘴张得老大，“不会吧，祖老，灵魂幻影无声无息，这他也能发现。”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领域。”

“赌皇领域？”

祖老应声，“没错，虽然他的赌皇领域在我眼里只能算是小孩把戏，可你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暂时失去所有攻击性夜之力，想用武力打败他，已经没可能了；你现在只能好好学习赌术，只要赌赢他，他的赌皇领域自然不攻自破。”叶玄微微颔首，“也只能这样了。”“我先休息了，一个月后，是赌皇城一年一度的赌术盛会，那是你唯一的机会，好好把握吧。”心灵之戒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天夜里，叶玄又一次在门口看了一夜，虽然不知道这对他的眼力有多大帮助，而且《天机赌段》中也没有任何记载，叶玄还是选择相信清老人。

今天屋子中依然是清老和铁石下棋，这次铁石再没有心不在焉，因为当叶玄洗完澡出来，他明显可以感觉到叶玄眼神的变化，那是一种可以看透人心底的感觉。“呵呵，师父，我还是输了。”老人手持沙壶，“有进步，刚才如果不是我引诱你进我设下的全套，胜负现在还未知呢，再来？”“再来！”铁石那大笑，门外的叶玄都可以听到，可他现在心如止水，正处在一种奇妙的状态。

“这颗珠子有奇效，如果让叶玄在这里看一年，说不定可以一跃迈向夜之五。”祖老感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