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心神变化（一更）

莫问天将天煞剑放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道：“这剑要比普通的剑要重伤数斤，不过以你的能力使用起来，倒是最合适不过。”见那剑柄处篆着“天煞”两个字，神色一变，“天煞？可是当年‘天煞孤星’宫无忌所用的那把天煞剑？”

“正是，此剑是我在一个雪山的山洞中所得，与少林寺的《易筋经》同放在一起，那洞中还有一个坟冢，想来就是埋的那位宫无忌前辈了。”

莫问天点点头，说道：“那宫无忌当年也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虽说性情古怪，与众难调，不过他的武功高强，当世少有。若非被仇家暗算围攻，一气之下又偷入少林寺盗书，也不至于被寺内高僧打伤，以致落得葬身雪山的下场。”

叹息之间，一手握住剑柄，铮然一声将剑拔出，顿时煞气弥漫，渗人肌骨，众人都觉得周围寒气森森，瞬间阴冷了不少，连白雕也不安地扑棱了两下翅膀。

莫问天虽然医术高超，但武功却只能算得上是二流的高手，被这天煞剑煞气一冲，不觉心惊胆寒，说道：“果然不同凡响！这天煞剑炼制的材料极为特殊，是我平生未见，也不知是出自哪位高手之手？”

天仇二人自然知道这是神龙尊者的手笔，只是这神龙尊者牵扯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自然不能胡乱说出来，这数百年来最惊世绝伦的人物可能非他莫属。但是再如何厉害，如何惊艳，也敌不过险恶的人心，神龙尊者如此，宫无忌亦如此。

木梦茹道：“不管出自何人之手，这人必定非同凡响。这天煞剑不同其他神兵利器灵气非凡，却是通身灌注着罡煞之气，但又不反噬主人，而且锋利无比，放眼天下也是难得寻到能与之相匹的兵刃。”

“自来神兵炼成都是不分好坏善恶，只有以主人之气蕴养后才会慢慢成就其神，天煞剑有如此重的煞气，看来最初持有它的主人必是个杀伐果断之人，而且此剑在当初炼成时也不知嗜了多少血？”

天仇木梦茹二人心中都是一惊，神龙尊者距今已有数百年时间，当年他是个什么样的人现在自然不甚清楚，若是照莫问天所说，说不定还是个嗜血好杀之人，当初死在天煞剑上面的人也不知有多少。

然而这已经是数百年前的事了，无论怎么样，至少神龙尊者所留下的东西，不管是天煞剑还是那石洞里的绝世武功，都没有为自己带来什么麻烦，那么即便将这煞气极重的天煞剑呆在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妥。

天仇道：“正如神医所说，剑本身无害，在于使用剑的主人，用到正途便是好，用到邪路上便成大害了。如果一个人心性不正，即便是再好的剑，也会成为屠城之器。”

莫问天一愣，呵呵笑道：“你倒是有慧根，能明白这些。”将剑插回鞘中，递给天仇，说道，“这天下间有一个人一生侵淫兵器之道，对于铁石之理，刀剑之性极为了解，从他手中打造出来的兵器，无不是世间极品。只是这打造神兵的材料难找，而且炼制极难，所以从他手上传出来的也不多，但无不是震慑当世的利器。”

木梦茹问道：“不知这位奇人是谁？”

“他名叫天机子，世人称他为‘破军老人’。”

“破军老人？果然不同凡响！”天仇想起万璇的那一箭，不禁赞道。

莫问天“哦”了一声，看向他问道：“你知道此人？”

“先前去杀了那帮蒙古兵后，正乘着白鸾回来，不想在一处山林中正对着白鸾射出一支箭矢来，还好白鸾神异将箭拍下才没有受伤。我见对方如此无礼，便下去寻她晦气，哪知她打不过我，竟拔出一支晶莹雪亮的名为‘冰一千尺’的箭矢来，那箭矢所发出的气势着实惊人。据她后来所说那箭矢上蕴含了天地间的一股奇异力量，厉害非常，正是出自破军老人之手。”

“你有没有受什么伤？”木梦茹一惊，急忙关切地问道。这破军老人既然好“破军”自然有他独到之处，所锻造出来的箭矢又岂是平常？

天仇还没回答，莫问天便已经笑道：“若受了什么伤，还能这么站着？”

“这叫关心则乱嘛。”周灵儿贼兮兮地笑道。

木梦茹俏脸一红，羞得螓首低垂，玉艳花娇，吹气如兰，娇艳不可方物。

“她还没放出箭时，他的父亲便出来阻止，说是曾受木天风前辈大恩，认识白鸾，此事就不了了之了。就算有什么伤，有八针神医在此，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天仇见到她如此模样，心里也是欢喜不已，把刚才木梦茹不言不语的郁闷一扫而光。

莫问天道：“那天机子因为当初宋军北上破彭城之时，金人誓死抵抗，两军相拒数月不能拿下。后来天机子不请而去，用自己生平所学机关之术造出破城锥，攻破城墙，使得宋军打下彭城，自此‘破军老人’之名便威扬四海。”

说话之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灵儿说屋内还躺着一人需要治疗，几人进屋。周灵儿与木梦茹下厨准备饭食，莫问天施手将高猛的伤势处理了一下。

莫问天医者神手，在他头顶、胸口、手背上下了数针后，那高猛渐渐醒转。此事醒来比起周灵儿将他强行弄醒时的面色好了许多，见到面前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知是此间主人八针神医莫问天，欲强忍着疼痛坐起来道谢，却发觉浑身又酸又痛，使不出半点力气。

“将军受伤过重，失血太多，我徒儿又强行对你下了几针将你弄醒，以致邪气冲进内腑，大损真元。你这些时日就不用乱动，我会慢慢给你调理，半月时间即可痊愈。”

高猛忙道：“多谢神医救命之恩。”

莫问天道：“将军这话说得老朽惭愧不已，你们在前线拼死拼活守卫疆土，才使得我们有平静的日子可过，老朽为将军尽一点点心意也是理所当然，将军受之无愧。”

天仇听了心里一动，隐隐觉得今天木梦茹的异状似乎于此有关，一时也弄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个原因，心里又郁闷起来。

猛然间心中一震，想起一件事来：“难道木梦茹是想让我去从军？也是，这大宋国兴衰败亡与我没有任何关系，但梦如也是大宋子民，而且是大家族出身，受到木天风前辈教导，对这方面必是看得极重。也罢，只要能使她心中无愧，我去从军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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