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暗战

晓月独上寒窗，雾蒙蒙、静幽幽、凄凉凉。

楚心仁紧握着双拳，目光呆滞凝视远方。

自从天天挺身而出，给奥布莱恩一记大大的耳光后。这已经不再是简单得为天龙皇朝赢回几分面子，更是对楚心仁一种直接的保护。这层关系当然让人觉得玩味。更值得玩味的是，在天天之前，索菲亚也做了同样的事情，似乎一场即将掀起暴风骤雨的三角关系要开幕了。

可是，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中间的曲折。

天天从那天过后便一直在暗耀天枰修炼，早出晚归，与楚心仁刻意保持着距离。不想见，不愿见还是不能见？楚心仁不得而知，只是明白自己现在对于她多少也有这样的感觉。因为他也怕这一见，以后无法面对另一个身影——遥芝。

天天虽然刻意回避楚心仁，但对于奥布莱恩同学却是格外的“照顾”。天天在经历了“魔域三君”的考验后，实力变得更加恐怖了。不需要变出暗龙真身便可口吐龙息；作为物理防御和攻击都属一流的她，身法和力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强。奥布莱恩想使用大杀伤力的咒法，却没有时间和空间施展。拼着小命爆发的几个瞬发暗术也越来越失去了效果。准确说，奥布莱恩已经彻底投降和放弃了。

暗耀仙君索尔斯很不高兴，若不是因为对斯图尔特家族的忌惮，他早就把奥布莱恩扔到一旁自生自灭好了。可是他看过天天的临场发挥后，也只能无奈地摇头：不是自己太无能，是对手太强大啊。奥布莱恩通过一次团队围猎和三君考验，获得不少灵力的奖赏，已经达到了天极大成的境界。照此推算，天天最少也是天级极境了。还剩半年多一点的时间，天天完成最后的突破倒是不难。可是奥布莱恩就很玄了。上次夜炎之事，他已经被无极警告过了，想要再为难天天也少有机会。不能为难天天，只能暗中教导奥布莱恩，这样一来他也无法专心修炼，半年之后的仙君之首的争夺胜算不知又少了许多。

好在，这一天终于结束了。深夜，奥布莱恩将密函交给索尔斯的时候，奥布莱恩知道自己终于被家族放弃了。

密函让索尔斯专心修行，不用再费力教授奥布莱恩这个废物。没错，密函非常不严谨地使用了这个词汇。而且两月之后，光耀仙君之争，教会将全力派出光系法师夺得此位。放眼整个天下，除了无极以光系法术横空出世外，历来这光耀仙君职位就没有逃出过圣元帝国的教会之手。等到半年后，仙君之首争夺，斯图尔特家族将借给索尔斯一件神器，再依靠教会的支持，务必夺得仙君之首的位置。

这封密函不仅正式确立索尔斯和斯图尔特家族的合作关系，而且也暗中表明了圣元帝国内教会和斯图尔特家族的结盟。皇室对这件事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奥布莱恩猜想，仙君之首并不是太重要的位置，他不能直接命令其他仙君，论实力在神级高手面前也是毫无招架之力。但却是一面旗帜，因为他可以鼓动天下的仙级以下的修行者，拥有无与伦比的号召力。从这一点上讲，皇室默许这种做法也不无可能。不过，这样的猜想对奥布莱恩而言，毫无意义。自己的前途比起帝国的命运更为重要。在乾坤外院，索尔斯是他首选的老师，但是并不是唯一的。当这种私下的谈判被这种公对公的交易取代后，自己变得毫无利用价值。

奥布莱恩此时的心绪已经飘到了另外一个地方——禁锢林。那里还有一个交易可以做，这个交易可以让他变得强大，在此之前他已经稍微尝试过了，却会让他今后的人生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种变化百分之九十都不会是好的。因为，他即将选择的是另外一种身份，一种跟自己很相似却差得很远的身份——死灵法师。

“魔域三君”光顾之后，不仅仅是这里开始了不平静。

无极仔细地看着对面的一身火红衣服的妖艳女子。那女子的表情一会无所谓，一会又娇笑着，一会又变得沉默。终于忍不住，笑骂道：“无极，你这丫头。跨入了神级，看人的眼神越看越深邃，越来越让人感觉不舒服了。”

“呵呵。想不到大名鼎鼎的火花娘也有害羞的时候。”无极收回了眼神，笑道：“小师姑这般娇羞，怎么配得上火耀仙君的名号啊？”

火耀仙君火花娘，乾坤界另一脉的弟子，天赋虽然不如司空玄玉师徒，却是目前在九耀仙君中硕果仅存的一位了。乾坤界历来不问世事，仅有宗主一脉主持大局。上代宗主退位的早，司空玄玉的年纪也不大，收的七个徒弟也就无极出类拔萃，其余弟子尚小。如此一来，各脉隐世修行的弟子不出来协助，光凭着宗主这脉便是难以为继了。如不是这火花娘与司空玄玉从小便感情颇深，也不会出来帮忙了。无极想到此处都是一阵感叹啊，九耀天枰这等洞天福地让他们修行，显得竟是如此勉强。看来，这乾坤界出世和入世的观念真实泾渭分明啊。

话说回来，光耀仙君是指定保不住了。仙君之首的争夺倒是可以一搏。火花娘和无极实力也在伯仲之间，若是再有一件趁手的神器，这胜算便是更大了。无极此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

正在这档子，姬成兰的风耀天枰洞府倒是颇有些热闹了。

“姬成兰，你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古家不如你们？”一个中年之人，双鬓微白，一双牛眼鼓得老园。一身黄色的袍子，袖口宽大，拍起桌子来竟然还能呼呼作响。

“古未，你冲我发什么火啊？这还不是老头子们的意思。这与你们古家和我们姬家谁强谁弱没有任何的关系。有本事，你回正一门，找老头子们说理去啊。”姬成兰不依不饶，任着性子再好，听了一两个时辰的怒骂，也到了极限了。

“古兄。你这是何必呢？以大局为重，以大局为重啊。”在另一侧，一个胖子嘟着圆圆的脸，眯着双眼自言自语道，边说边还不住地晃着脑袋。

九耀仙君，除了雷耀仙君不属于任何一派外。剩下八名，如今准确说是七位，圣元帝国和乾坤界仅剩一位，三十六城还有木耀仙君和水耀仙君两位，剩下的三位都是天龙皇朝的。这样的高占比倒是风头一时无两。不过，所谓人多不一定好办事。土耀仙君古未便认为自己比姬成兰更有实力，该让自己上阵，而不是从旁协助。姬成兰握有尚方宝剑，丝毫不惧。金耀仙君金不坏从来奉行中庸之道，不帮谁不打谁，完全一副老好人。也难怪，天龙皇朝古家和姬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些骚臭还是不惹为妙。

与这些势在必得之人相比，木耀仙君公孙寒丹就显得没落了许多。他知道，各方势力出战必然会出神器。可公孙家能拿得出手只有两件神器，一件是大哥公孙寒月踏入神级后自己修炼的一柄神器——凝脂，还有一件那是不能拿出手的，不说自己不能使用，就算用的，一旦出世怕是寒月宫便从此永无宁日了。

背后忽的有人过来。听到这个脚步声，公孙寒丹心头的抑郁便是减轻了许多。

一件暖和的披风披在了背上，身旁冷艳的女子轻轻说道：“能争得便争得，不可为便不能为。”

“月息，你对于这水之争道似乎又有一些心得了。为夫感到很欣慰，说不定到时你的修为已经超过为夫，由你上阵了，呵呵。”

公孙寒丹轻轻搂过叫做月息的女子，静静看着夜晚的风景。九耀仙君中唯一的夫妇合体双休，木耀仙君公孙寒丹、水耀仙君杜月息。

“亏你想得出来。你这样没有一丝战意，到时不去也罢。”杜月息笑骂道：“其实胜败不重要，我们夫妻二人能永远这样相依相偎看看风景，我这生也就知足了。”

公孙寒丹没有回答，只是将杜月息的肩膀楼得更紧了。

在楚心仁还在努力为见与不见中解脱出来之时，他未曾想到半年之后，也就是他这一届修业圆满的时候，九耀仙君仙君之首的争夺便将开始。这样的一件事，又会搅动多深的政治漩涡，又会改变多少人的命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