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清心诀》的弊端

时光转瞬即逝。不知不觉，三年已经过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凌子潇居然不吵不闹的乖乖在屋子里呆了两年。除了梓柔经常来看他，和他说一下外边的新鲜事，以及凌天风偶尔来关注一下儿子的情况，好像什么也没有变化。

梓柔在这期间也问过凌子潇关于当初那个无形漩涡的问题，结果凌子潇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只说是感觉到有东西进入体内，最后觉得身体受不了了就想停下，然后能量就停下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梓柔虽然也很好奇，不过也没再问。

凌子潇好像换了个人似的，每天除了修炼以及在梓柔来时和她聊天以外，放佛什么也不在乎了。梓柔好几次想说点什么，不过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

凌子潇的养心术只修炼到了第五层顶峰，而梓柔也是一样，达到六层顶峰以后便再也没有了寸进。据凌天风说，这是因为他们经历太少，毕竟还是小孩，经验感受没能达到炼心所要求的境界，想要进步只能去磨练自己，感受更多的生活了。

对于凌子潇来说，最大的收获就是《清心诀》了，说来也奇怪，自从自己修炼养心术入定三天以后，他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强壮了很多，而且养心术毫无阻碍的就达到了三层境界。他醒来当天再看《清心诀》的时候，突然那些莫名文字在眼中不断变换，明明纸上没任何变化，却有种莫名的感觉不断在脑海中浮现，刹那间好像明白了什么东西一样。

从这件事开始，凌子潇就变了。每天捧着书看个不停，好几次甚至要梓柔叫他好几次才能回过神来。梓柔也问了凌天风，但凌天风只是沉吟了几句，说这应该是修炼《清心诀》的后果。梓柔也不好再问，只能离开了。

这天中午时分，城主府众人又一次开始围观凌子潇的住处。这里上方天空一片灰暗，放佛暴雨来临的前夕，让人深深感到了压抑。突然一声滚雷响，只见那大片灰暗竟瞬间消散，众人耳中清晰的听到了什么破碎的声音，不一会，就见凌子潇房门被推开了，接着凌子潇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是的，就在刚刚，他终于把《清心诀》全部记在了脑海里。连他也不知道是怎么记住的。总之从他一开始把养心术修炼到三层并开始看《清心诀》以后，就感觉每天有很多东西从他脑海涌入，甚至有让他停不下来的感觉。就算这样，养心术在没进行任何修炼的情况下仍然慢慢突破了四层。可是梓柔把控制进出禁制的方法教给凌子潇以后，凌子潇居然还是无法离开房间，只是不会被弹开了。不过凌子潇也没任何表示，只是重新抱起《清心诀》来。

刚刚突然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停止了对自己的灌输。《清心诀》上的那些无名文字好像突然黯淡了点。也同时脑海中产生了一种明悟，凌子潇竟然清晰的“看”到了包裹着门的自然之能。放佛本能似的，他下意识的一挥手，就造成了刚刚的效果。

看到凌子潇面目表情的样子，凌天风眉头一皱，不由说道：“子潇，你跟我来一下。”说完，扭头朝内堂走去。凌子潇没有任何表示，也跟着走过去。梓柔在原地想了想，最终也是跟了过去。

“凌伯伯，子潇到底怎么啦，从他被关起来没多久就开始变成了这种冷冰冰的样子。他不会出什么事了吧？”一边走，梓柔一边急切的轻声问着。

“我也不知道。不过据祖训说，这门《清心诀》虽然潜力极大，但是同样有着不可弥补的缺陷。如未到家族生死存亡之际是不让修炼的。要不是现在大陆局势有些混乱的苗头，怕他将来会有什么危险，我也不会让他练的。这个样子，应该就是祖训说的弊端吧。”

“子潇，我问你，你参悟《清心诀》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

“是，父亲。”凌子潇仍然面无表情。凌天风没听到熟悉的“老爹”声音，也是眉头暗皱，但并不言语。

“在我破关而出前一会，刚参透《清心诀》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老祖的声音。他说，当年游走大陆自创《清心诀》时候，因为参悟太多炼心法诀，使自己头脑混乱经常有走火入魔的预兆。后来终于有一次脑中各种功法混乱，被好心人救回后，意识到这样会有的后果，于是安身与此，并历经几年时间，终于创出了可以使人看淡七情六欲，帮助他散去因各种功法混乱带来的控制不了的情绪。但是也因此，天心上人并没有走遍整个大陆，所以创造的《清心诀》并不完整，只会让人逐渐变得冷漠无情。老祖交代，如果有机会必须让修炼此诀的人游历大陆，使《清心诀》完善。不然最终会变成六亲不认，正邪不分的人。”

“难怪祖训中说天赋不高者不准修炼，就是我也只能参透一点。原来老祖是想让后人继续完善《清心诀》啊！子潇啊，我现在也不知道，让你修炼这个到底是对还是不对了。唉……”凌天风长叹一声，接着郑重的说：“子潇，梓柔，你们两个人记住，这些话不要外传，我会尽快向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你们先回去吧！”

“知道了，凌伯伯（父亲）。”梓柔和凌子潇共同说道。

看着凌子潇由于修炼养心术“锻体”而造成的比一般同龄孩子显得有点高大成熟的样子，凌天风不由得低声叹了一句：“子潇啊，你长大了啊！”

凌子潇身子微微一顿，继续跟梓柔向外走去，仍然面无表情，不知道想些什么。

府外草地，正处清秋，细草微黄。子潇和梓柔两人正躺在草地上，不知想些什么。

“子潇，我们已经好久没有来这了吧。这几年你都在屋子里呆着，是不是很闷啊！虽然我给你讲那些新鲜事，可是你一定想亲自出来看吧！你……”

“梓柔，你别说了，这些我其实都没感觉了。我现在心里好像死水一般，好像什么也掀不起我的情绪了。”

“子潇！”梓柔不禁轻叹，“没想到一种修炼法门，会对人有这么大的影响。子潇，从前的子潇回不来了吗？”

“梓柔！”凌子潇居然眉头微皱一下，然后才低低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但是我总觉得，我的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反抗，好像想解脱这个状态，但是我心头一些奇异的能量压制了我的想法。我真的想挣脱这个束缚，可是就是无法成功……”

“真的吗？子潇，看来只是因为这个功法压制了你的本性了，太好了，凌伯伯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一定可以帮你解决这个问题，让你回归本性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像凌子潇呢！”梓柔满脸欢喜，兴奋的说着。

“但愿如此吧！”凌子潇心底想着，却始终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心里，止不住的有种压抑感，久久不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