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亲人离世

林立推开老屠夫的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面色大变，他抛开手上的药包，飞奔到老屠夫的床前，一把扶起半个身子都已经到了床下，地上更是吐了一大滩黑血，人也昏迷不醒的老屠夫，满脸紧张的擦掉他嘴角的血水，摇晃着他的身体“老爷子，你怎么了，可别吓人，赶紧醒醒啊。”

林立用力的摇晃着老人的身体，老人却并没有半点反应，依旧双眼紧闭，任他如何摇晃都不言不语。“我说过你以前用药泡我，现在换我报仇，该轮到我泡你，你可不能当胆小鬼，别想着逃跑啊，你不能跑的，我还没报仇呢。”

“你这个老骗子，你说过会让我报仇的，你现在又逃了。你这个老骗子，老混蛋，你快点给我醒过来。”林立双眼通红，眼泪滚滚而下，他用力嘶吼，满脸的痛苦之色。老屠夫是他唯一的亲人，虽然对他并不能算是多好，但他对老屠夫的感情却是极深。可自己却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他感觉非常的难受。

“咳，咳，咳，咳，小子，你能不能轻点，你是要把我这身老骨头给摇散架才甘心吗？”也许是林立的这一阵大吼有了效果，老人在咳嗽了几声之后，终于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你个老家伙，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准备当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在我没报完仇之前就跑掉呢！”看着老人醒来，林立脸上当即露出了笑容，顾不得擦掉脸上的眼泪，他紧紧的抱着老人，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一般。

“好了，你醒了就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煎药，等下被药一泡就会好的。”抱了一下，林立松开老人，就准备去给老人煎药。

“小子，不用白忙活了，我自己的情况，我自己清楚。”看着林立紧张的样子，老人脸色苍白的微微摇了摇头。不过，他的眼中却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动，林立没有发现。

“不会的，大夫说了，你的身体用这些药调理，就算不能康复，也还可以多活几年的。我煎药很快就会好的，你等一下就行了，我知道你想让我陪你，等我煎好药，我就一直陪你好不好。”林立似乎没有听到老人说的话，他摇摇头，露出个比哭好看不了多少的笑容，就要转身出去煎药。

“小子，你现在翅膀硬了，连我的话都不听了，是吧。我叫你坐着，你就给我坐着。”看着林立，老人面色一正，低喝一声道。话音虽然有气无力，却让林立的身体猛的一震，收住了向房外走去的脚步。

“大夫说你会好的，你要相信大夫的话。”林立转身看着老人，努力的想要劝服他。

“小子，人的生死，不是大夫说了算的。我已经老了，早就到了可以死的时候了。我之前一直拖着，就是因为你小子还没办法独自在这世上活下去。现在你已经可以活得很好，我也就放心了。”老人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缓缓开口道。

“我哪里可以活得很好，你不是说我还没有得到你的真传吗？你……”

“你给我住嘴，现在，听我说，我的时间已经不多了。”老人瞪了林立一眼，林立只能颓废的坐回了椅子上。

“我死之后，你把我的尸体烧了，骨灰全部撒到河里去。之后，你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到外面的世界去看看了。”老人斜斜的靠在床头，平静的交待着自己的后事。

“你不会死的，你说过会让我报仇的，你一个月前还打我打得那么用力的，你不可能那么快死的。”林立摇头，喃喃自语，很难接受老屠夫就要永远离开自己的这个事实。

“是啊，我本来是可以不用死的，不过现在，却是非死不可了。你去准备柴禾吧，老子要上路了，记住我以前教过你的每一句话，别太早下来见我，要不然，我会不高兴的。”老人挥了挥手，示意林立可以给自己准备后事了，而后，他缓缓的闭上眼睛，呼吸也随之中断。

林立呆呆的站在那里，半天都没有动静，就如一个木雕一般。过了好久，小院中才响起撕心裂肺般的痛哭之声……。夜晚，小院之中火光熊熊，经久不熄。

养育了自己十几年的老屠夫离世，林立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木然了起来。第二天早上，他红着眼睛，抱着一个瓷坛，向着城外走去。他要完成老人的愿望，死后，将他的骨灰洒到河水里。

“老家伙，你骗了我，我会一辈了记住你的。”来到城外的河边上，林立将骨灰洒入江水之中，看着水面上的一团白影渐渐消散，眼神有些木然的喃喃自语。说话的同时，他的双膝也缓缓的跪到了地上，朝着那团白影消失的方向拜了下去，而后就这么伏在河边，半天都没有起来。

“就在那里，那小子就在那里。”一直跪到中午之时，突然，安静的河边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可以看见，远远的有很多人向着林立跪着的方向跑来。

十几个身穿盔甲的士兵跟着一个光头中年男子，快步朝着林立所在的方向逼近。

“就是他，昨天就是这个小子抢了我们的猪肉。”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出，林立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身边，已经围了十几个人。这人不是别个，正是昨天被他用一把斩骨刀给剃成了光头的王霸，而他身后的那些士兵，则是城主府里的城卫。

“来啊，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带回城主府问讯。”一个队长模样的中年大汉看着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林立，朝着身边的两个人挥了挥手。

“是！”两个城卫快步走到林立身后，拿着锁链就要往他的脖子上套。

“砰，砰”两声闷响传出，两个城卫手中的锁链还没有落到林立身上，他们自己就先一步被巨大的力道砸得腾空而起，摔落到数尺开外的地上，在地上翻滚惨嚎起来。

“我今天心情不好，别来惹我，否则我会杀人的。”林立站在两个城卫的面前，眼中满是冷意。

“大胆，你居然敢拒捕，还打伤公差，如不束手就擒，我有权将你就地格杀。”城卫队长没有想到林立居然如此凶悍，他的人居然连一招都挡不住，脸色当即就变得难看起来。

“你们凭什么抓我，就因为这个混蛋是城主的小舅子吗？”林立目光从几个城卫的脸上扫过，而后死死的盯着王霸，看得王霸浑身都不自在。

“哼，大胆的刁民，朗朗乾坤之下，居然敢公然抢夺他人财物贩卖，你说这样还不该抓来治你的罪吗？”城卫队长冷冷一笑，一脸大义凛然的开口。事情当然是为了王霸这个城主的小舅子，但理由却是不能用那个的，刚好，林立昨天将十几个屠夫的猪肉都给拿去卖了，正好可以治他一个抢劫之罪。

“好，既然你们说抢，那我就算是抢了吧。不过，我今天心情不好，谁也别来烦我，否则，我可就不客气了。”知道这个城卫队长所说的只是欲加之罪，林立此时却没有心情跟他们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