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老头子

第二十章 老头子

方俊是第一个跑完三十圈的，当然，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十圈三万米，三十圈就是九万米，折合起来差不多是九十公里的路程！

这起码要跑个五六个小时，而且还是按那种状态好的人来算的。很显然，这群大学生，没有几个算的上是有那种体魄的，在坚韧性方面，简直是不堪入目，最慢的甚至一个小时跑不到十公里。

当然这也可能是他自己没有认真，不过说到底，有些人认真也没有办法啊。

中午的时候，方俊跑完了差不多一大半，还剩下个三十公里的样子，哪怕是自称运动健将的他，也累的有些俏脸煞白，害的不少女生跑过来嘘寒问暖的。

方大公子，不仅人长得帅，这腰包也挺鼓得。上次出去吃饭，因为刚到学校的缘故，他还没有开车，后来第二天，他老头子就送来了一辆奥迪Q7。此后方大公子出行，自然是引起一片片的爱心飞舞，一双双的红眼瞪视。

不过陈言就没这样的待遇了，中午暂停去吃饭的时候，根本就没人搭理他。倒是方俊过来询问了一下，方俊跑完了二十一圈，而陈言则跑了十九圈，比不得方俊，但也不算差的。

实际上，如果陈言愿意的话，他只需要将自己身上的重力减少一倍，那绝对的是身轻如燕，九十公里轻而易举，跑下来大气都不喘一下。不过他却知道，这点地方显露出来，有些太过招摇了。

再说了，使用异能是有消耗的，虽然看不见，可是这精神力消耗了，人可是万分疲倦的。据李爷爷告诫，还有人曾经因为过度使用异能而死掉的。上次在烤鱼店被人追杀的时候，陈言不是没有想过要使用异能，让自己跑的快些，主要是在烤鱼店里便用了两次，连续使用的消耗，陈言可承受不起啊。

常言道，人都是贱骨头，饱暖思淫.欲，一旦有了苦难，磨一磨都会有适应能力的。

比如下午跑步的时候，看得出来学生们的承受能力都有了些，跑起来没有上午那样的要死要活的了。虽然有人想要耍小聪明，但最终被教官神奇的揪了出来，废除之前的，再跑三十圈算数。这一下让所有人都心惊胆颤，规规矩矩的跑完了。

这从另外一个方面来说，也可以看出人都是一种奇怪的动物，哪怕从小锦衣玉食，可一旦受了些苦头之后，就会慢慢适应。只是这确实非常难，有道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唉，李老这些年的风风雨雨，大起大落，可谓是一部传奇。但哪怕是落入了这样的田地，他却依然处处有着让人敬佩的地方。”从一辆手扶拖拉机上跳下来，张镇山丢掉烟头，吐出一口浓浓的烟气，叹息了一声。

开拖拉机的，是一个乡村汉子，很珍惜的叼着一根张镇山给的中南海，笑道：“老哥，到地儿了，李老汉住在村尾，红墙砖瓦房，院子里一棵很大的枣树，你到了就能看见。”

“嗯，多谢你了。来，再抽一支烟。”张镇山笑着掏出了烟来，递了过去。

汉子很高兴的接过，夹在了耳朵上，笑呵呵的搓着手，开动拖拉机走了。至始至终，他都不知道张镇山是一个瞎子，虽然他的眼睛看起来有些怪异，但行动上他比常人还有精明。

张镇山笑了笑，这汉子顺路捎了他一程，却死活不收他的钱，不过烟倒是很高兴的接了。他四处‘打量’了一番这个名为月河村的小村子，名字颇为风雅，可惜整个村子，却没有半点风雅的气息，算起来在全国贫困村都排的上号。

虽然看不见，但是他自然有自己的方法。[www.kanshu.Com]

走到村尾，张镇山很直接的来到了一座红墙砖瓦房，空洞的眼睛看着那简陋的房子，再次深深的吐出了一口气。这一次，他费尽千辛万苦，总算是寻到了这位老先生的住址。而且他还不敢肯定，这位老先生会不会见他。

这要说出去，恐怕要让一大堆人跌掉眼镜。传闻中比阎王爷还有阎王的张镇山，此刻站在门外，居然有些心虚，不敢贸然进去。以往都是他站在谁门外，就得让谁吓的尿裤子的情形。

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张镇山捏了捏手心，发现居然有了几分湿意。他不由苦笑，多少年没有人让自己如此不淡定了。到底不是常人，他还是提起了脚步，朝着里面走去。

可就在此时，那扇看着被风一吹就要倒的门忽然开了。一个老头子走了出来，脸上像是葡萄干，脑袋裹着一个毛巾，都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来了，灰扑扑的像是刚从泥浆里拖出来一般。

嘴里叼着的烟袋，断成了两截，是用透明胶带缠上的，只不过看上去模样还挺有韵味，当初没有落到这个主人手里的时候，显然是金贵的物件。从头到脚，没有一件可以算的上能穿出门的衣服。

浑浊不堪的眼睛，似乎没有一点光彩，不过看见门口立了一个大汉，他还是微微一愣，然后咧嘴一笑：“小家伙，你站老头子我家门口干嘛呢？”

这看似腌臜的老头子一开口，强如张镇山，也不禁心中一颤，浑身打了个冷战才反应过来，连忙微微弯了弯腰，语气恭敬万分的说道：“老队长，您不记得我了？”

老头子眯起了小眼睛，仔细打量了几眼，才呵呵一笑说道：“居然是你小子，有些能耐啊，这都找到我了 ？”

“老队长，我没有要打扰您的意思，只是这么多年不见，想过来瞧瞧。”堂堂活阎王，此刻居然紧张万分，捏着手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

关于这位老前辈的事迹，他可是耳熟能详的，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老头面前得瑟。此时他是生怕这位老前辈发了脾气，那他绝对没啥好果子吃。不过看样子他想多了，这老头子脾气没有传说中的那样不得了，他只是随手磕了磕烟杆，说道：“屋里坐会吧。”

说完就自顾自的走了进去，也不管战张镇山这个名义上所谓的‘瞎子’……只是张镇山显然是不需要人带路的，尽管双目无法视物，但是他能够依靠域能轻易的寻找到方向，和超声波有些类似。

进了屋里，老头子丢过来一个小马扎，张镇山顺手接过，笑了笑便坐下了。他知道，在这位老前辈面前，可别太畏畏缩缩的，老头子不喜欢那一类人。

屋里的摆设，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呢有些过了，毕竟还是有几样家具桌椅的，不过用简陋来形容，却又把环境说的太好了些。张镇山不禁暗暗摇了摇头，老前辈居然这样生活着，想当初他是多么顶天立地的豪杰啊！国之栋梁，国士无双，用来形容他也不为过。

“呵呵，说说怎么找到我的？”老头子坐下之后，换了一锅烟草，点燃了之后慢慢的问道。

“我现在是国安局的特别行动大队长，前不久北山市这边出了点事情，有队员过来的时候，无意中听说到了一些关于您的事情，回去之后向我报告了一下，我心中一动，这样的人物，整个华夏也没几个，应该就是您了。就算不是您，寻找到一个可以在八十多岁，还徒手打翻了二十多个混混的老人，也不失为一件让人振奋的事情啊。这样一调查，果然是您，我就坐不住了，跑了过来，冒昧之处还请您老别放在心上。”张镇山连忙回答道，右手轻轻擦了擦冷汗。

“我都是埋了一半的人了，还介意这些？只要你不是为了当年的事情来寻我，就一切好说。”老头子吧嗒吧嗒抽着烟，眯着的小眼睛透过烟雾盯着张镇山，似乎想要把他看透彻。不，是已经看透彻了！

张镇山浑身一颤，赶紧站起身来说道：“老前辈，您放心，我绝对不是为了当年那事情来的。当年有幸能够跟在您的身边完成过一次任务，是我最为自豪的事情。当年的事情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也颇为惋惜，再加之前来调查的人回去说您过的并不好，我才想过来看看的。”

“有劳你费心了，我也没有什么追求，得过且过，哪天死了，你放心也有人给我刨坑埋的。”老头子浑然不在意的说道。

张镇山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非常明亮，他得到的消息说，有邻村的一户人家，想要强娶这个月河村的一位闺女。直接派了二十多个游手好闲的人来，打算直接抢走。当时整个村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头，就在那闺女被拖上花轿的最后一刻，老人走了过去，轻飘飘的每人一个巴掌，将那二十几个人全部给抽的趴下了。

事情当然没有这么算了，休整一番，这些人又来了，这一次可就不是来娶亲的，都提着杀猪刀，或者钢管之类的，扬言要早点送老头子入土。可惜的是，这一次他们成了武侠小说中的龙套了，老头子一根烂烟杆，走马穿花一般，每个人赏了一烟杆，一个个全部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最后还是家里来人拖回去的。

这样的一位老人，自然是搏得了许多的尊敬，德高望重是称得上的。他若是过世，村里的人是肯定可以帮忙的。

“这次来运气还真不错，我在东南大学发现了一个学生，呵呵，好苗子啊！虽然还没有仔细观察，就相处了一会儿，但是那域能，绝对的可怕！”愣了半晌，张镇山忽然想到了这事，也不由的得意起来，对老头子说了。要知道，这个老头可是最喜欢提拔后生的。

岂料刚才还和蔼慈祥的老头子，陡然间眼光一变，锐利的眼神差点没让张镇山的双眼重新复明！啪啦一声，张镇山整个人直接腾空飞起，随后定定的凝固在半空之中，丝毫动弹不得，而老头子则站起身来背过手，冷笑道：“你敢动他一分主意，我绝对会让你们国安局吃尽苦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