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生意

靶场很快就准备好了，就在公馆的后院，竖了几个靶子。范绍增亲自操枪，试射了几弹夹的子弹。

“这个枪……一般啊！”范绍增皱着眉头说，似乎并不满意。

“是啊。”范宇毫不掩饰：“这枪本来也是我的一个过渡产品，很好算不上，但是这个枪的重量轻，价格便宜啊。一分钱一分货嘛，呵呵。”范宇绞尽脑汁为这枪找优点。原本还指望用这枪赚钱，可是现在倒好，怕是人家还要把自己这个小小的军火商看扁了。真是的，超时代的东西不一定就是好东西啊。要实用的才是王道！范宇心里的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当初干嘛不弄几件好东西啊！

“回去先把自己不对的冲锋枪淘汰了！”范宇暗想：“直接用突击步枪！用AK47，再不行用95式了！”

听到说价格便宜，范绍增扬了一下眉毛问：“那，这个枪，你准备收我好多（多少）钱？”

范宇想了想，咬咬牙：“这个枪对外要卖几百美元，拿给范伯伯嘛，我只收3块银元。”他记得以前和一个朋友聊天时候提到过，民国时期一把德国进口毛瑟98K要卖到2个银元。2个银元是什么概念？能让民国时期普通的一家人在北京城里生活一个月了！步枪价格尚且如此，那冲锋枪3个银元应该不贵了。

“不过，范伯伯，我也要说清楚，这枪只是过渡产品，所以我的产量也不多。我还有更好的产品。”范宇补充了一句。他是想把现在自己部队使用的冲锋枪全部都淘汰给“傻儿师长”，以后再也不生产这个垃圾了，赔了就赔了吧。

“3块银元啊！”范绍增好像刚反应过来，吃惊的大喊起来。

范宇心里一震，不解的望着范绍增，想从他的表情上看出自己报价是高了还是低了，可范绍增脸上还是那种憨憨的表情。范宇脑袋里闪出一个词——大智若愚！

“有点贵了！”范绍增摇摇头：“川内也有制做花机关的，他们才卖2块银元啊。”

范宇一听，暗想：“谁说是傻儿师长啊？简直就是老滑头，人精！”到如今，自己是有求于人家，只好当一回奸商，好好的讨价还价了。于是他笑答到：“范伯伯说笑了，你看看这枪的质量，那可是上乘的东西哟。你要是仔细看就能发现，丝丝入扣啊（部件结合的非常紧密，一点空隙都没有的意思）！这哪是川内的兵工厂能制作的？”这话范宇说得有理。人家说，德国人造武器，那是以制造钟表的态度来对待的。同样，范宇的空间站自动工厂也是以制造太空战舰的方式来制造这些枪械的，那精细度可想而知。

范绍增也不是傻瓜，摸到这枪，仅从枪外表的光滑程度也知道这枪的做工如何。整条枪光滑简洁，找不到任何多余，或者凸出之处。可以说是制作精良，绝对不可能是那些国内的兵工厂的产品所能比拟的。原本范宇开出的价格也不算贵，他这样说，无非有两个意思：一是试探一下，看看范宇是不是一个真正的商人。要知道，现在卖枪的都是爷！只会把枪卖给出价最高的人。如今，范宇的回答倒像个商人，可又和其他商人不同，换了别人，自己这样说恐怕立马走人了。可范宇一门心思的要把枪卖给自己，这是为什么？叫人琢磨不透。二也确实想压压价，能压多少是多少。现在看样子，价也是压不下来了。

“那这样，你有好多条枪？”范绍增把枪扔给师爷，问道。

“200条！”范宇其实没那么多，但是给凑个整数好算账！

“好，3块就3块，格老子，不过，小兄弟，你要送我一些子弹！”范绍增笑咪咪的说。

“2万发，够了吧？”范宇伸出2个手指头。

“不，5万发！”范绍增伸出5个手指头摆摆。

“3万发，不能再多了！”范宇盘算着自己的资源怕是不够了。

“4万！格老子，我都耿直了！”范绍增突然一声大喝。

“3万！多一发都不行！不过，我有上百条步枪，不要你钱，跟你换粮食！”范宇灵机一动。

“粮食？”范绍增一怔，没听懂。

“我刚刚在陕西投资建了一个工厂，格老子，刚建好就遇到饥荒，我找粮食去喂饱我的工人！”范宇编了一个理由，学着范绍增的口气说。

“啥子枪？破烂我不要！”范绍增摇摇头。

“破烂我也没脸拿出来，都是缴获的步枪，有八九成新吧！”范宇哈哈一笑。

“缴获？”范绍增听着味道不对：“你还打仗啊？”

“恩，刚建厂，当地军阀要来抢我的东西，我就当土匪打了！大约搞了一个营的步枪。我拿着又没用，看范伯伯要不要，我就换点粮食而已。”范宇不在乎的说，是时候说点什么来镇住对方了。

“好！要！”范绍增似乎下了决心：“5辆汽车的粮食够了吧？”

“要的！”范宇不知道自己是赚了还是赔了，反正粮食能救急了。

“什么时候能交货？”

“步枪一会儿就可以运来，冲锋枪3天内到。我要的粮食应该没问题吧？”

“没得问题，袍哥人家，绝不拉稀摆蛋！你的枪到钱和粮食就到。”范绍增又拿出了口头禅。

范宇终于送了口气。伸出右手，想和范绍增握手。范绍增奇怪的看着范宇。

“握手，成交！”范宇微笑的解释。

“呵呵。”范绍增憨笑：“西洋的玩意儿，玩不来。来人！上酒！”

范宇一听要喝酒，头皮就发麻。平时他是滴酒不沾的，眼见这情形，不喝也不行了。

大碗的烧酒端了上来，范绍增端起一碗道：“来，小兄弟，听你的口音也是四川人，还是按我们的规矩！……干！”一仰头，一碗酒下肚。

“好！范伯伯，实话说，我的酒量实在不行，平时真的不喝酒的。但是今天，大家都高兴！”随即一仰头，干了！烧酒真的很辣。烧的胃里火烧烧的。

“哈哈！爽快！”范绍增大笑着：“来人，备一桌酒菜，今天老子要给这个兄弟好好的喝一把！”

范宇一听，直接晕倒……

……

范宇果然不是范绍增的对手，几杯酒下肚，就脸红了，吐了个稀里哗啦。倒是克隆兵还行，把酒当饮料喝，最后，找了个借口把范宇抬到一家客栈休息去了。

范绍增一直挽留，说就在公馆休息，可范宇手下人态度非常坚决，也就没坚持。料想人家也是小心，怕出意外。送走范宇一行，就急忙和师爷合计起来。

“师爷，你看这小子，啥子来头？”范绍增不解的问他的“军师”。

“不好说啊！”师爷也是拿捏不准：“枪，是好枪，做工也很好。”

“我晓得，像个搞军火的，但问题是，你看他身边的人，都是军队的。而且，你刚才也听到了，他说跟当地军阀干了一仗哟。一般的军火商人咋可能和军队干？我看也不像哪个帮派的，江湖杀手更不像了。”范绍增皱着眉头。

“所以这个人太奇怪了，多半后头还有很大的后台。这个人要好好查一下。既然他说在陕西开厂，还打了一仗，那消息应该很快的传出来。另外，我们可以借他的手撒！”师爷微微一笑。

“你是说……”范绍增抬起眼来。

“看看他到底有好大的实力，也可以帮我们解燃眉之急。”师爷狡猾的笑道。

“恩，也好。”范绍增点点头：“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回头我就派人跟他谈一哈。”

“那我去安排一下！”师爷起身告辞了。

范宇其实没有醉，他完全是装的。那酒下肚自然是很不舒服，所以乘自己脸红，干脆吐了出来，然后装醉了。范绍增要派人送，也被他指示婉言谢绝，他是怕露陷了，同时也担心自己的安全。唯一后悔的是范绍增原本派了一个小妞，要陪陪范宇，靠，真有这样的好事情啊。只是，翻翻口袋，没“装备”啊。怎么没说造个套套出来，悔啊！算了，没“装备”，还是小心点好，免得没打到狐狸自己惹了一身骚，忍痛也给赶走了。

一进客栈，范宇立马起身，一行人换了一身民国时期流行的长衫，到另一家客栈落脚。

出了客栈门，向远离范公馆的方向走了几步，就看见街上围了一大群人，隐隐的还有女人的哭声。范宇这人原来是不爱凑热闹的，可这民国的热闹不得不去看下，稀奇嘛。

“走，我们去看看！”范宇乐呵呵的说。

克隆兵立即向那群人围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