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幼儿园

农家幼小的宠物，一般就都是小孩在照顾。

这段时间，四小把它们当成宠物般地养着，从小时候给它们挖蚯蚓，到现在给它们抓蟋蟀，生活过得美滋滋。

林牧养四小，四小养鸡鸭，生态平衡，一个个都养得肉乎乎的，没事时在院子里昂首阔步，跟群大爷似的。

要不是林牧制止，四小甚至想过春天时抓蝌蚪，毕竟这时节农家都是这样做的。

林牧笑着与它们一起丢蟋蟀，看着弟妹的开朗、鸡鸭们欢快抢食，内心一阵满足。

这三个月来，林牧家里可谓是发生天大变化。

充裕的时间，让林牧把家里整个收拾了一遍，原本荒草处处的院子，此时已经被青菜占尽了最好的向阳地，空气中似乎都浸润着蕃茄叶的酸香气息。

院里两棵长歪了的树，被林牧拿着斧头爬上去，没事时就砍枝剁干，原本花枝招展的样子，削得光秃秃的，已经联系好了人，过两天就锯掉，准备做套桌椅，再给小妹打张床。

兄妹七岁不同席，妹妹也该有张自己的小床了。

这两棵树锯掉后，又能多进来些阳光，可以种两垄蔓菁，作为冬天的小菜……

……

原本顺着墙盖的一个杂物房，里面的柴堆被鸡鸭们当成了窝，眼看着它们就要产蛋，林牧就把院里土中的废砖头，混着泥垒了个鸡窝、鸭窝，用来给它们下蛋或者避雨。

小弟小妹，每天都领着鸭群，去江小柔家旁的水域放养，几个小孩一玩就是一整天，饭点准时带着鸭群回来，顺便再给小鸡带点昆虫。

如果说，这还只是环境的变化，那四小的性格变化，却是林牧最引以为豪的事情。

胖墩兄妹，因为家庭的缘故，与村里小伙伴都亲近不来；小弟小妹，年龄小，作为留守儿童，吃得又不好，自然也有些自闭的性格，平日里闷闷的，与其他留守儿童一样，不爱说话。

但在林牧这三个月的照顾下，四小几乎都是大变样，追逐打闹，每天睁眼起床后，就跟脚下长了弹簧一样停不住，活泼得都让林牧有些烦了，自己忙的时候还凑过来叽叽喳喳，被林牧踢了几回屁股，依旧笑嘻嘻地跑来跑去。

干净的前院里，江小柔、林婷婷与几个半大女孩正在那跳着皮筋，渴了就跑到压水井旁，“咕咚咕咚”喝几口大凉水，也不认生。

而在后院的空地面上，林欢正站直了腿，弯着腰把手伸直在腰中间上。

一个小孩轻灵地按着他的腰玩“跳山羊”，后面的胖墩又兴奋又紧张，

轮到他时，因为平日里玩得少，弹跳力不行胖墩按着林欢的腰正要上跳，却觉得身体太过沉重，双臂一软。

下面的林欢，直接被压得腿一弯，两个人顿时都倒在了地上，滴溜溜打了个滚，滚成一团。

“嘎嘎，哈嘿！”

旁边一群小孩笑得兴奋，这也是游戏的一种乐趣。

胖墩摸着头，郁闷地笑了下，就蹲到那里，从“一级”开始，让别人一个个从他身上跳山羊，虽然老是“输”，但看他玩得这么开心，就知道输赢其实已经不重要了。

小小的院子，就像是一个幼儿园。

童年不知时光无情，成年方知岁月难回。

这样的感悟，让重回一次的林牧，瞧得分外喜欢。

时间，在这里似乎得不到一点感叹，每一分每一秒，都塞满了欢笑。

到了饭点，嗅着厨房里，林牧做饭传来的香气，几个跳皮筋的女孩，俱都小声地吞了口口水。

她们吃过林牧做的饭，虽然食材简单，但俱都用心认真，每吃一口，都是味觉的一次享受，与其他家庭里，完全只是为了“填饱肚子的三餐”，有着截然不同的感觉。

极端重男轻女的人家，水庄并没有太多，只可惜物资短缺，小孩家平日里也吃不到什么好吃的，他们是很喜欢林牧做的饭的。

但林牧一个小孩带着两个小的，过得一直就不易，她们家长也都让他们别蹭饭。

江小柔他们，就没有顾虑了，一到林牧做饭，就倒坐在小板凳上，凑在案板跟前，看林牧做菜，吞咽着口水说着自己想吃的东西。

忙碌，并且轻松着，这样的日子过一辈子，林牧都不嫌多。

至于林父、江喜荣他们四人，躺床上休养了些时日，就又凑到了一起，整天如以往般打牌喝酒。

林牧已经不怎么理会他了，这么大个人，却还如同小孩一般贪玩，一点责任心都没有，说他也没用、没意思。

暂时不管他了!

……

忙碌中，林牧几乎忘了岁月流逝，在家里角角落落都被收拾一遍后，两三个月的时间已经度过，夏季也终于彻底来临。

木屑里的嫩芽，结出了青嫩葫芦；

家里的小鸡小鸭，也褪去了毛绒绒的软毛，满菜地里找菜虫吃，闻到林牧厨房做饭，那几只鸭子偶尔也会跑过来，站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瞧着里面，“嘎嘎”地似乎也想讨点东西吃。

那些青菜碎叶，就进了它们的肚子。

唯一让林牧疑惑的，是二大娘家那只威风凛凛、红翅长尾的大公鸡，最近总时不时地往自家院子飞，瞧着自家那十余只母鸡，有时候一看就看半天。

林牧开始并没有在意，肉蛋倒是很警惕，平日里这群鸡鸭归它管，早就视若自己的“子民”。

这只大公鸡，平日里就霸道惯了，周围小孩就没有不怕它的。

这一天，林牧大早上的，正在给蔬菜浇水，却猛地听到身后一阵低沉鸡叫。

“咯！咯咯！”

回头一瞧，林牧顿时吓了一跳。

只见那只威风凛凛的大公鸡，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自家院里，此时正扑腾着两只翅膀，斜斜地向着一只年青母鸡急速冲去。

那只小母鸡似乎是吓得呆了，傻乎乎地站在那一动不动。

大公鸡一下就跳到了它背上，张嘴就啄，叼住水灵小母鸡那刚长出的粉红鸡冠，小母鸡顿时就软了。

只见大公鸡两爪一用力，叼着对方鸡冠的嘴往下一按，小母鸡就被压趴在地上……

鸡屁股高高撅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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