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如果我死了，请把我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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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武力和软武力？”胖子昂达奇道。他主要针对和经营的都是情报收集，虽然是个黑社会大哥，却也只是个黑社会大哥，上百号人拿着大刀片子互相砍一砍就叫无力对抗了，基本上和国内的强拆没多大区别。

秦天龙解释道：“硬武力就是常规的正面对抗，看看电影就知道了。而软武力，则是一种隐形对抗。也就是在不惊动百姓民间的情况下，双方在科技、情报收集、特工活动、特种部队行动之间进行的较量。但这并不代表软武力的效果达不到硬武力的要求，只不过场面不会有硬武力那么浩大，影响也不会有那么广泛。”

胖子昂达扒着指头比划几下，惊喜道：“那我也属于软武力的范畴？”

众人见他就跟小朋友有了糖吃时候的表情，齐齐哈哈一笑，整个沉闷的空间登时灵活开来，秦天龙笑着点头说：“还真是。”

胖子昂达问道：“这样的话，国家干脆用硬武力好了，反正他门现在还没有强大的武装力量，也不是不知道他们的根据地再哪，直接打过去不就行了。”

“话不能这么说。”秦天龙摇了摇头，说道：“首先，暗黑组织本身的武装力量并不算弱小。他们的人员素质之高，即便特种部队都很难攀比。他们本身的来源之奇特，比之世界上任何一个实力还要夸张。他们本身的科技力量，就算是中美两个大国都要有所考虑。还记得那些打得我们在临海大学一战中损失惨烈的改造人吗？经过试验，我们自己国内都达不到那样的标准，更别说用同样的办法跟他们对抗。如果他们的技术已经达到一个程度，就是把人的脑袋变得十分忠诚，那么，他们的力量甚至还要翻个番！”

“其次，他们还有世界各地的雇佣兵组织，还有各种黑社会力量，还有军火贩子等等，这些力量一旦真正团结起来，其数量之恐怖，绝对可以让中等国家汗颜。这也是我们一直不对他们进行大规模大程度反击的原因，谁知道狗急了跳墙的时候，他们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再者，单单从我国前期的抓捕行动来看，他们的人早已深入政界和军界。那么，别的国家呢？是否也是这样？一旦开战，他们是不是可以截获我们的所有情报，是不是可以煽动我们的军队反叛，是不是可以让我们的军队成为他们的活靶子等等，这些都是考虑因素。而且，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出现这样的结果已经不是天方夜谭，而是极有可能发生的事情。”

“战争就是一场用金钱堆积，用头脑决定的胜败。各方面的情况都在我们的考虑当中。另外，硬武力对普通老百姓的打击太过沉重，不到必要时刻，绝对不是一个政府应该做出的选择。”

胖子昂达听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实在想不明很多东西，但唯有最后一个问题倒是听明白了。那就是硬武力很容易把人命当成一种东西，一种烂大街的东西。

“那……意思就是说还是用软武力的吗？”胖子昂达问道。

秦天龙想了想，说道：“我现在也不知道，掌握的线索和情报太少了。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软武力和硬武力最大的区别就是让不让百姓知道。硬武力不可能回避，而软武力却是特殊兵种和特殊部门的对抗。”

“从现在看来，其实还是进行软武力比较适合。首先可以保住老百姓的命，这点至关重要。其次，小规模、小范围内的局部战争，也可以取到牵制暗黑组织力量，剿灭暗黑组织的效果，只是难度较大，却也不是不可以操作。既然能够避免大规模战争，我们何必选择劳民伤财的大规模战争？”

“可是，小规模战争又具有太多的不可确定性。第一，就是情报。如果我们都还在开着会，对方已经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分工，那不就扯淡了？特种部队都还没过去，就已经注定了悲剧。第二，特殊兵种的能力。当万事俱备，只剩下最后的突袭，一旦对方的特殊力量比我们巨大，我们照样只能被打败，那么，前期的一切工作都将只是白费。”

“总之一句话，硬武力解决比软武力相对简单一些，却也伤害性很大。软武力难度太高，但相对硬武力来说更容易保护自己的老百姓。两者没有孰优孰劣，只有哪一种方式更适合现在的情况。”

众人一边听着，一边抽着烟，当秦天龙把一切讲完，他们面前的烟灰缸里早已被烟蒂塞得满满，每个人看上去苦大仇深，被法国一场混乱就逼得整个国家决定是否要进行大规模战争，实在是哭笑不得却又不得不面对的扯淡事情。

“那我们怎么办？”沉默良久，胖子昂达问道。

“尽快吧！”秦天龙吸了口气，叹道：“现在法国那边情报送出肯定迟缓，有些事情和情况并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偏差太大，容易引起不良反应。反正现在泰中自由搏击大赛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秦天冥一直沉默不说话，此时才道：“我同意这个方案。”

其实，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他只希望动用秦家的一切关系，把法国那边的真实情况带回来。一旦得知有人对秦天龙不利，他就要想尽一切办法把秦天龙带回家去。而现在法国情况不明，不易做过多的动作，免得让秦天龙发觉，还是先等等看的好。

秦天龙把一根烟蒂在烟灰缸里压灭，缓缓把烟雾吐出来，说道：“胖子一会儿联系大长老，透露一些情报给他，让他抓紧时间，咱们不能再傻傻的等下去了。只要找到线索，咱们就一鼓作气把他们灭了再说。”

“好！”

胖子昂达一听，顿时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却被沈建国一巴掌压下去，骂道：“死胖子，你叫个屁啊！”

胖子昂达道：“咱们001大人就是要的这种魄力！还真能被别人压在身上哭？”

沈建国一个脑蹦弹在他后脑勺上，说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都想不明白？”

“怎么了？”

沈建国摇着头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样一来，001又得当靶子了。”

“什么？”胖子昂达实在不愿相信，现在的情况还要秦天龙去当靶子，但见秦天冥眉头拧成一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胖子昂达终于知道沈建国说的真的，赶紧转过脑袋，看向秦天龙，问道：“001大人，不是这样吧？”

秦天龙苦笑道：“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只要我站出来，给他们一个有什么都可以冲我来，弄死我就可以得到你们想要的一切的信号。我决定，直接暴露我的身份，杀了我就断了咱们的线索，杀了我就打垮了大半个秦家。这个条件足够优厚了。他们自然会从暗地里冒出头来，到那时，咱们抓住机会，一巴掌拍死他们就行了。就算他们还是不出来，也一定会露出一些马脚，加快大长老和咱们的眼线发现他们的踪迹。”

“可这样不是很危险？”胖子昂达心有余悸的问道。就算专业不对口，他也是知道的，靶子所要承受的打击有多大。

秦天龙两手一摊，很无所谓地笑道：“那还能怎样？难道真要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看着这次机会从和手中溜走？不，那样绝对不是我的风格！我也不要前期做那么多的准备，到了这个紧要关头全部变成打水漂的影子。”

“可……”

“不要劝了。”胖子昂达还想说点什么，就被秦天龙摆手阻止了，“我已经决定了的事情，那就没得改变，否则，一日朝令夕改，讯息混乱，要得出现多大的混乱。另外，从一个男人的角度来说，拖拖拉拉，没个主心骨，还有个屁用？倒不如去人妖酒吧当缠缠绵绵把客人拉到自己床上去的兔子！”

“……”胖子昂达一下子被哏在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秦天龙哈哈一笑，道：“你看我哥，不是就没说什么嘛！”说完，秦天龙用手肘拐拐秦天冥的手臂，说道：“还是我哥对我最好，对哦？”

秦天冥没有说话，只是好好地盯着他。

凑近了秦天冥，秦天龙小声地说道：“哥，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还是别那么做。兄弟这一辈子或许只做一件事情，就让这件事成为那件唯一吧！”

这该是多么混蛋的小子，才能在自己的哥哥面前说出不要阻拦着他去死的话啊！

秦天冥仰天一声长叹，眼角模模糊糊，沈建国和胖子昂达没听得到秦天龙的话，只能看得奇怪，但见秦天龙又嘻皮笑脸地笑道：“没事的，哥！我都多大人了，这点轻重还分不清楚？放心吧，兄弟比你想象的还要厉害！”

秦天冥还是没有说话，秦天龙嘿嘿一笑，站起身来，冲胖子昂达和沈建国笑道：“行了，事情就先这样，准备后天的比赛去。我们只可以赢，绝不能输，还要能把我的身份暴露出来，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明天给我计划。”

沈建国和胖子昂达听得一愣一愣的，不知不觉就被秦天龙拉起身来，脚下不停，反应过来的时候，居然已经到了门外，一转头，嘿，秦天冥也在。

“我们……”胖子昂达傻傻道。

沈建国摇摇头，“走吧，就听001的。”

秦天冥在门口站了好大一会儿，最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走下楼去。

门后，秦天龙满脸泪水，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半点声音，任凭滚滚泪水从嘴角流过，将脖颈浸湿。

良久良久，房间内轻轻回荡一声抱歉：“对不起，如果我死了，就把我忘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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