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结下梁子

“唰……”一个鸡蛋朝坤哥的脸飞来，坤哥正手一刀，将鸡蛋斩落，“小子，你还嫩了点，一个玩弹弓的小毛孩也敢嚣张？”坤哥朗声笑道。

“唰唰唰唰唰……”连续几个鸡蛋射向坤哥，由于先前他手下的遭遇，坤哥移动速度很快，总不能被人当活靶子用鸡蛋砸吧？但是速度越快，躲避就越困难。坤哥反手挡下了朝他脸部射来的两个鸡蛋，但是由于来不及反应，依然有四个鸡蛋没有挡住。

“左膝，右膝，左手腕，右手刀。”杨光低声念道，没错，四个鸡蛋命中的位置正如杨光所说，命中后坤哥瞬间失去行动能力，跪倒在地，此时的坤哥，又羞又怒，猛的抬起头，双眼已经发红，不要命的朝杨光冲了过来。

杨光被坤哥的气势威慑了一下，立刻就清醒过来，由于距离越来越近，杨光也顾不得瞄准了，凭着意识，不断地向坤哥射鸡蛋，拿蛋，拉弓，发射。杨光向一个机器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动作，此时的坤哥已经满身开花，身上一片白，一片黄，一片红，要知道，鸡蛋也是砸得很疼的，蛋壳也是可以划破皮的，但他却依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耶？鸡蛋呢？没了，老板，小莉，鸡蛋？不是馒头，不要辣椒，快拿鸡蛋来。”杨光急切地喊道。

只见老板拿着几个鸡蛋跑过来，边跑还边叫唤：“省着点用，鸡蛋也是钱。”

“我晕，都什么时候了！”杨光心中无奈。

但是此时已经来不及了，眼看坤哥已经来到了杨光面前三步的距离，杨光匆忙拿了一个鸡蛋顺手一推，把老板推了七八步远，以免被波及。

这时候，坤哥已经到了杨光面前，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一刀向杨光砍去，“老子杀了你！”坤哥喝道，眼神中带着残酷。

杨光此时已经无法摆出射弹弓的标准姿势，眼看砍刀离自己越来越近，“难道我今天就要灾在这里了吗？弱点，弱点，人的弱点，眼睛，对眼睛！”仅仅不到一秒的时间，杨光考虑到这点，将手上最后一个鸡蛋射向了坤哥的左眼。

而坤哥清楚地看到，就在刚才一瞬间，杨光的双眼散发出了凌厉的光芒，让他反应不自觉地慢了半拍。

“砰，啪。”鸡蛋的爆炸声响起。

“啊！”被击中眼睛的坤哥大叫一声，手中砍向杨光头部的刀也偏离了轨道，向杨光肩膀划去，此时杨光只能顺势拿手中的弹弓阻挡。

“咚！哐！”杨光手上的弹弓被劈为两截，落在地上，木质的弹弓虽无法完全挡下坤哥的刀，但也避免了伤及要害，杨光向后退了几步靠在墙边，左手臂被砍了一条七八公分的长长的伤口，鲜血透过衣服袖子直往外流。

坤哥再也不顾手中的刀，刀落地，坤哥双手捂着自己的左眼睛，满是痛苦的表情。这个时候，不管是坤哥一行人，还是餐厅里的人，都沉默了，谁也不会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个样子，两败俱伤，不，不是，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小伙子以微弱的优势取得了胜利，那弹弓技巧，简直神乎其技，所有人此时心里都对杨光另眼相看，没有人再会说他是没用的东西了，但同时眼神出也流露出对杨光的担心，因为这个梁子，肯定结下了。

“干什么？怎么回事？半夜了谁打电话报警？”一声嘹亮的话语打破了难得的宁静，两名警察走了进来。

看到大堂桌子板凳东倒西歪，残破不已。地上有人躺着，有人跪着，有人靠着墙，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严重的血流不止。

“难道这里刚进行了一场黑社会火拼？不像啊。”正在其中一个警察在暗自琢磨的时候，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坤哥，样子异常狼狈，手一直捂在左眼上不肯拿下来，于是开口道：“刘坤，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坤哥见了二人，也没有紧张，只是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出的杨光，心中迅速思考：“反正这警察护得住这小子一时，又护不了一世，我一定会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坤哥起身说道：“原来是黄警官和李警官啊，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黄警官答道：“你当我们想大半夜到处跑？有人打电话说这里有人打架，还用了凶器。”

坤哥笑道：“没有，没有，刚才和这的一些小朋友有些误会，现在已经解决了。至于什么凶器，我跟我兄弟买了几把水果刀，准备回去切西瓜用的，就是这样。”

李警官和黄警官对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个大概，他们都明白，他们这样的小警员就算抓了他们，四十八个小时后，他们还是一条好汉，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比较实在。

黄警官开口：“既然是误会，那就快散了，小误会就非要动手吗？闹出人命就不好了，引起市民公愤的话，没人保的住你们，快走吧。”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走，走走，还发什么呆？还嫌丢脸不够？”坤哥对两名手下喝道。

坤哥准备离开时，转身一脸杀气的盯着杨光，轻声说道：“小子，这个梁子，你和我们猛虎帮结下了，你好自为之。”说完不等小光反应三个人一瘸一拐的走出了餐厅。也就是从这句话开始，杨光的生活从此陷入了灰暗，他自己做梦都想不到，从这句话开始，他的未来注定不会再平凡。

由于坤哥他们的衣服上被蛋黄，蛋清，蛋壳，鲜血，木屑等装饰过，他们现在的样子和跳梁小丑没什么区别。

“就这样就让他们走了？怎么样也得抓回去调查下吧。”在场所有人心中都很是愤怒，但是却毫无办法。

他们走后，陈大老板与两名警察又交流了一番后，两名警察也离开了，四名女子走出后堂，七名男子也都站了起来，他们身上的伤都没那么严重。与警察谈完话的老板一直站在原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眉毛一松，老板站起来说道：“后三天这里关门，大家不用来上班了，三天以后再来，你们四个女孩子先回去吧，注意安全，我带这几个傻小子去医院看看。”说完，四个女孩点点头，拿起自己的物品纷纷走出了餐厅。

老板关上餐厅电闸，锁好了门，带着七个人到了离餐厅很近的“人民医院”。大家伤的并不重，大多只是皮外伤，上点药，缠好了绷带，不到半个小时，一行七人就处理完了聚集到了医院大厅。

老板饱含深意的看看了这些小伙子们，无奈的开口说道：“你们以后不要来上班了，刚才李警官和我说了，这样的事，他们抓进去也不会有什么效果。不过他们回去会向局长汇报，这些黑社会的人眼睛里容不得一点沙子，以后肯定会来报复的，这里是五百块钱，就当你们的医院费吧。”说完，往每个人手上塞了五百块钱。

“老板，我不怕他们。”高山大声说道。

“操，你不怕我怕，要是天天来找麻烦，我他妈还做不做生意了？高山你伤的是最重的，多给你两百块，虽然是皮外伤，千万别留下什么后遗症。”老板愤怒的声音带着关心。

高山还想说什么，但被老板一眼给瞪回去了，众人的表情满是惭愧和感激，都想说些什么，但却都无法开口。

“好了，走吧，快走，我还有事，没时间耽误，走走走……”老板发出了驱赶令，众人对老板的脾气还是很了解的，暗叹一声，各自装好钱走出了医院。

“杨光，你先别走，过来一下，还有几句话和你说。”老板叫住了杨光。杨光独自又走了回来，疑惑的看着老板。

“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老板也不拐弯抹角。

“恩，知道，好像是什么猛虎帮的。”杨光平静的答道。

老板脸色微微一变，随即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也不多说了，我只告诉你，这些人是惹不起的，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所以你自己一定要小心，这里是三千块，你这段时间就不要乱跑了，躲一躲吧，坤哥是猛虎帮的小头目，他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杨光这时想起了坤哥在离开餐厅时对他说的话，以及那满脸杀意的表情，心里暗叹了一声：“我也会被追杀吗？”

但光依然摇了摇头道：“老板，谢谢你的好意，我明白了，但这些钱我不能要，你已经给了我很多了，医药费也够了。”

老板硬将钱塞道杨光手里说道：“要你拿着就拿着，我知道你家庭条件很不好，这段时间你也不能外出打工了，连学业也要受影响，要是你不在我这打工也不会出这些事吧，就当我对你的补偿吧，别的我也帮不了你什么，小光啊，你其实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为人处事都不错，今后一定要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你自己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我走了，再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医院，只剩杨光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医院大厅。

心里感叹着老板对他说的话，一直以来，大家都知道老板人不错，就是脾气火爆了点，想着老板每次对他的漫骂，杨光情不自禁的笑了笑。

走出医院，街道上已经是空空如野，心想：看来消息还没传达到，今天估计不会被追杀吧，那以后怎么办呢？我要从此过上心惊胆战的日子吗？不，一定不能这样……杨光想了一会，依旧没有头绪，摇摇头，准备离开。

突然，感觉身后一个黑影闪过，杨光猛的一回头，除了空空的医院大门什么都没有，“应该是我多心了，看来我还真挺害怕。”杨光稍微想了想，便快步离去。

那道黑影从医院旁的一颗梧桐树后走出，嘴角带着一丝微笑自语道：“不错，不错，眼力很好、警惕性很高、反应很快、弹弓玩的也不错，只可惜还有不少弱点啊。”

说完又笑了笑便往杨光离开的方向窜去，此时的杨光并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开始改变了，而且跟他预想的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