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天僻神功 复古天全

二人双双端坐于冰冷的石室中央高台之上，身躯四周的能量时聚时散，时而舒缓时而奋亢，正如乾坤中定阴阳二气之调合，混沌中揽正邪二力之相激。神游苍穹，俯瞰四海，清风徐徐，万象更新，我的心也随之静了下来。

“你练过复古天全神功，而且已练到第二阶。”白朔前辈道。我：“我只练过一种不知名字的心法，就是这一本。”说着我便拿给他看。白朔：“果然，这是复古天全神功，怪不得。好，咱们继续”

于是这样，一连就是好几天，直到白朔前辈说：“我要做的都结束了，之后就要靠你自己了！”我开始不大懂他的意思，不过后来他对我说，这几天他尽力地扩大了我运行能量的脉络，这话也使我想起来了，初见梦魇之时，我正处于琉璃使的围困之中，他则提醒我，我的行气脉络太过于狭窄，因此运用全身疏通方可缓解单支脉络的压力，此时白朔前辈既然已经将我的全身脉络直径扩大，那我若再用全身发力，那么我一次可操控的能量便会增加好几倍，也就是说我的圣武之心的力量又会增强不少，这样的话，我也就不会怕那石人了！我正要对白朔前辈说可以战斗了，可他却在我之前告诉我，这可是远远不够的！

他接着让我坐下，并对我说我并没有真正的了解什么是真正的复古天全神功。他分明的对我说道：“这复古天全神功是天僻族两大神功之一，向来赞誉极高，被称为激发潜能，修行内功能量的绝佳之武功。至于与复古天全神功齐名的无言神功，老朽不曾涉及，那神功被誉为是天下间最为难练的武功之一，没有超凡智慧的人莫能习得其一丝一毫，在此我就不多说了。至于复古天全神功，在我看来，并不仅仅像传言那样简单，大多数人认为在达到复古天全神功之巅峰极限战斗状态之前，它仅能发掘自身潜能，而无实际的力量可言，这则是大错特错了！据我所知，能够明白这一点，并能真正发挥出此功威力的，除了我，便只有当年的泣龙神尊了。别说是我师侄青冥，就连我师弟前长者白望，都尚不及此。而若是不能明白这复古天全神功的真正奥秘，即便是修炼到了极限战斗状态，也未必有想象中那么厉害。”我静静地思索着这些言语，想来，青冥长者使出极限战斗状态之时，看起来威力无边，但与梦魇战斗时，也并没有太多的得益于此，会不会就是这样的原因？这样说来，复古天全神功练到了极致又会有怎样的威力呢？就像刚刚看到的白朔前辈那样？若真如此，那么便有方法来日后决战时对付梦魇了，不过梦魇究竟是敌是友，我至今还未明白，他曾说过我们是注定的对手，然而此时却并非如此。于是，对于梦魇，我真不知该视其为朋友，还是敌人。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那白朔长者便继续着他的演说：“所谓复古天全神功，分为四个阶段，复、古、天、全，这四个字在天僻人眼中，则分别是初醒、立足、神通、王者之意，以示这四个阶段的不同。若要真正了解复古天全神功的本质，那么就要明白它是如何发掘自身潜能的！具体来讲，在你全身放松，将能量疏通于身体各处，并使用复古天全神功时，便可发掘自身潜能，你应该也知道，这神功也有着极大的负面影响。那便是若体内的潜能不足于提升阶级，而强行施功，就会有生命之危。如此我来告诉你这真实的原因：复古天全神功施功之时，便会产生一股具有催化作用的特殊能量，它会发挥催化作用使阻碍潜能散发的神脉脉络被打通，但在其打通脉络后，会在体内生成负面能量侵蚀躯体。这样只有凭借自身的能量和所激发出的潜在能量聚而歼之，方能达到提升功力阶级，发掘潜能的效果；如若能量不足以歼灭这负面能量，便会被这负面能量所吞噬，那后果就难以想象了。不过我想要说的重点是，不一定只有在发掘潜能时才可使用这神功。当你身处战斗之中时，能量便会从全身脉络涌出，周身处于战斗兴奋状态，在那时使用复古天全神功，同样会产生一股具有催化作用的能量，它不仅能够使体内能量运转的更加积极自如，更能充分的使发掘出的体内潜能派上用场。一般来说，若是凭神功发掘了潜能，在战斗中能真正供你所用的不过是三成，而在战斗中使用神功，便可十成的运用上发掘出的潜在能量！也就是说，只要你学会在战斗之时运用复古天全神功，那么你所能操纵的能量就会倍增！”“我明白了，若真是如此的话，没有问题！咱们开始吧！”我对于自己的自信，也并未泯灭，至少如此简单的事，我还是能做到的！

“不，你现在还体会不了！即便你的悟性再高，没有十天半月，也难以成事，这并不是我小看你。”那白朔前辈眼神里的焦躁，似乎并不很相信我的样子。见此我内心也同样烦躁起来，就此开始，尽力而为吧。

我刚要尝试施功，却被白朔前辈劈手拦下：“慢，听我把话说完！万万不可太过鲁莽，如若不然，后果不可收拾！”不过如此，我早早便明了了，又何必如此故弄玄虚？接下来他的话，我也并没太过置意，不过又是在说废话罢了，本以为一个武功高强，正气凛然又不失仁厚的前辈，此刻却如此罗嗦！

“若妄自照我所言去行使复古天全神功，必会因全身处于战斗兴奋，再加上复古天全神功的能量催化，而导致过度能量暴走，全身能量肆意涌窜，必会走火入魔！这也是为什么只有在身体完全舒展放松的假寐之时，才可使用复古天全神功，便是防止能量爆发而无法控制。若想同我说的那样，灵活运用复古天全神功，就要循序渐进……”这样，又是几日的枯燥修身练气，又能怎样，那白朔前辈便说这是必备的基础，只有照做了……

估摸已经困于此洞半月有余，而尘寂所中之毒若是一月之内得不到天棠水救治，则生命不保！练了好几天也不过如此么，这些我早明了的东西，反反复复的修行又能怎样？现在便是时机逃离这里了，正巧这天白朔前辈又是不在，大概又是去其他哪个石室研习去了。

我顿时便将泣龙能量从各个脉络引出，肌体处于战斗的兴奋态，紧接着我使出了复古天全神功第二阶级——古。忽然之间，深感脑袋嗡嗡作响，全身肌肉绽开，恍恍惚惚的，眼前迷蒙不可见，这……这是怎么了？

“不要轻举妄动！停下，停止施功！”这是白朔前辈的声音，他怎么这时回来了！不能再等了，此时不出去，尘寂就会……我一蹬地，犹如一团熊熊烈火飞逝，一下子横越断谷深渊，来到了那石人面前。此时仿佛一切不是那么朦胧了，全身也充满了能量，看来我成功了吧！

那时我的自以为是，竟让我以走火入魔告终。那并不是成功的标志……我那时能量在不计代价的耗散，强大的力量只是一时，事实上，撑不到五分钟，我便会能量耗竭而死，而白朔前辈早已是暗暗叹息，无计可施了。

结果又会是如何？我真会这样悲哀而终？但说那刻，我一时和那石人打了个不相上下，喷涌而至的龙族能量，连那石人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了，那时我的脑子已糊涂透了，全然不知自己在做些什么。白朔前辈也因不愿袖手旁观，前来打在一起，进而形成了三方混战。白朔前辈一直不断地向我呼喊着停止之类，对于我来讲，又岂能听得到。

我眼前，是那巨石做的拳头来回摇晃，和一个紫色人影来回闪动。渐渐地，眼前除了光和影，一切都迷离了，仿佛我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这是什么感觉，我的能量被慢慢吸干了一般，不再像刚才充满能量了，我的感觉是否一直都在欺骗我？我的心中为何如此的痛，为何如此纠结的刺痛，为什么？百感交集的我，是否已将所有的心情汇于一堂？我想起了一切的伤感，一切的哀伤，一切的痛苦，唯独没有幸福的感觉，是否我这一生就是一场孤独的落日？

五分钟过去了，我能量就快耗竭了，也因此而被那石人一拳头打将在地，就在那一刻，眼前又是那巨型石拳，这样，不等我能量耗竭，便会被他锤死！这岂不可笑，这种死法，我又如何去接受？我心中不断翻滚着的往事，渐渐的使我仿佛梦中惊醒，缓缓恢复了意识，一用力，可算是逃过了这一重拳，只是下一拳便接踵而至，来不及反应便到了。

这次逃不掉了吧，似是那黑暗抹杀了一切的可见，四周的冰冷阴暗，是可怕的，是绝望的，却是无比亲切的……我紧紧合上双眸，心中更是乱七八糟的，五味陈杂的，能量的疯狂逸散已使我神志不清到了极点，甚至已然放弃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