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暴风雨前

秋天的风带着凉飕飕的感觉；卷着衣襟露着两只细嫩的胳膊弯着身子置身于一片草药园中。抱着大大个背筐的可怜眨巴眼看她认真的忙活，好像挺乐在其中的。

好不容易找到回哀说的那种草药，小小的一株枝叶上还冒着清晨的露珠，凑近了点闻是青草夹杂泥土味的清香。一回头就见可怜笑得眯成一条线，贼兮兮地凑过来道：“找到了啊？”“呃？”顺手将那株草药往筐里放，侧着眼看可怜那谄媚的样子，“想说什么？”背上筐，径直往回走；身后的可怜小跑追了上来神秘兮兮道：“我有办法让他收我为徒了！”

第一次见面还叫人怪物的吧。她摸摸鼻子想是不是孩子都这么善变。但还是很给面子，“怎？”“我之前想啊！药谷大概是不收道士的…”这么一提醒，她才回头看了看；可怜果真不知哪捣鼓来的一身灰色麻布衫，那套道士服不知哪去了。“所以？”连她都现在才发现，回哀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的吧。“可是啊我发现换了衣服后师傅还是没什么反应…”“……”猜到了。

“呐呐！我有个大发现噢~”可怜邀功得意地在她面前晃。“呃？”可怜勾勾手指道：“师傅老是偷看你。”“……”“别不信啊！每次在药炉里的时候师傅那眼睛柔得跟滴水一样…”“……”“真的啊！我双手发誓：而且还老是笑呃跟狐狸一样的笑。”“……”叹口气，她挠着脸颊道：“可怜，回哀在你后面。”“欸？欸！啊！”一回头就见回哀黑着脸，冷哼了声道：“还以为不吃饭在积极什么，这么八怎么不去当说书的。”拽着她说句“吃饭”就走掉。可怜在后边懊恼地抓头，“还没说让她干脆嫁给师傅然后再帮我美言的办法呢…”

药炉的亮度不好，昏昏暗暗的还带着呛人的烟味；回哀说今天是为了制别人高价买的断肠药。收拾好那些瓶瓶罐罐，一回头昏暗的光线中身后不远的回哀一对好看的眼正定定的看着她；倒是没感觉出可怜说的柔得滴水。一时尴尬，回哀干咳了声别开脸道：“我只是担心你碰坏了什么。”“哦。”药炉外缩着的人影嘟着嘴喃喃，“这俩人进展也太慢了！我什么时候能拜师成功啊…”

药谷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美食。虽然回哀的手艺过得去，但长久以来的过大半素食令可怜颇有怨言。才这么抱怨，就见回哀拉着俩匹马出现。正惊讶就听那天人之音道：“买些活物回来放养。”言下之意是以后可以吃肉了？！而且今天要出去？！噢~可怜一脸欢愉。只是…俩匹马？嘿嘿师傅我也想帮你早日抱得美人归只是你亲爱的未来徒弟不会骑马啊…不去吧，对不起自己；去吧和未来师母一匹马对不起你；所以…没等可怜自己苦思冥想个解决方案，那边她已然摸着鼻子道：“我不会骑马。”可怜只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果真…

“吃完午饭出发。小子你学不会骑马的话就不用去了。”说着再回头，“我们一匹。”眼看那俩人一人去做饭一人去药炉，可怜欲哭无泪地在心呐喊：师傅啊啊啊，你这重色也忒严重的。但还是无法，只得一个人跑去和马培养感情。没吃过猪还没见过猪跑么？好歹他也见过不少次…摔了一次又一次，午饭后那俩人出来就看见可怜鼻青眼肿地傻笑，“嘿嘿…我会骑马了。一点也不难嘛！”她挠脸颊；过去一时辰了吧…

她递给可怜干粮，回哀皱着眉抛过去一瓶子，翻身上马，“擦药。”摔成猪脸一样的小子还真…难看。可怜捧着药瓶很是感动，“师傅…”回哀伸手拉她上马，瞥了眼可怜，“好丑。”“……”马匹踱步在迷宫一样的林子，绕来绕去；回哀说进药谷的路有俩条，但却着实不易。正这样说，可怜在一旁嚷嚷，“那为什么没人想到利用鸽子带路呢？”“嗤。”回哀侧目，“你小子倒不笨。但药谷的鸽子岂是那么无用？”说着抬眼，“药谷的鸽子…好比衷心的死士。”正这样说，她突然倒吸口气；揪紧回哀的衣襟。回哀随着触目，拽紧马绳停了下来。可怜跟着看，一下子吓得瞪大了双眼，地面上是横七竖八的死鸽子…雪白的羽翅被染红，一只只喜人的鸽子被剖腹露出满地的污血…回哀的声音清冷，“是前些天卖出的十只鸽子。”说完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冲可怜喝了声，“走。”

终究是个孩子，可怜还是瞪着眼张着嘴不懂谁人能对这么些讨人喜欢的肥鸽子下得了手。回哀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骇人的感觉，他怕…却还是咬紧牙关学这样子用力一夹马腹，马匹奔驰，七拐八弯的林子里颠得他难受；她时时回头看可怜生怕他出事，而可怜看着她带担忧的眼，一瞬没了害怕。可不知哪来的箭，冰冷的箭头看得他心慌；一支支箭跟长了眼似的径直跟着他们不放…是故意的吧，没射中他们却一直驱赶着他们往前不得后退。

你知道绝境么？回哀突然冷笑，这群人还真是狠绝。前是山崖后是追兵。翻身下马顺带拉下她，调侃，“是我们低估了那群人罢。抑或说，你的魅力还真大。”她看着回哀，“你可以走掉的。”本就没义务这般帮她。回哀凑近了她耳语，“你还欠我俩件事呢。这么容易让你赖账，我不得亏死。”回哀还是笑，笑得那么好看。可怜拉紧着马绳不敢动弹；身后没有了夺命一样的弓箭只是他纳闷怎么这个时候师傅还有时间在哪培养感情呢？！

“这是第一件。”耳语还在继续，她刚抬头就被抵起下巴，回哀只道声“闭眼”就吻了下来。回哀的唇是冷的如人一样，削薄的唇瓣贴着她的不动…远看好一幅美景。可怜瞪大了眼，这回…是着实吃惊。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径直飞了过来；回哀抱着她滚了圈停下；看着她笑，“第二件，好好活。”她又恍惚了，直到回过神来；回哀已然被群人包围在内。她愣愣地看左右，几步开外是尹晨冷着一张脸看她，再往后是仑栌箬黑着脸地样子。他们…怎么会在一起的？都是来抓她的？再回头，可怜焦急地喊着“师傅”，那边回哀节节退，除了用毒…他没有任何优势。

她头有点痛，索性蹲下身子来；怎么会这样的？听不清任何打斗声，模糊间听到尹晨说，“把那小孩抓来。”等她抬眼，已看见的是可怜被一人提起丢在尹晨面前。“回哀。不住手他就没命。”她听着尹晨这样说，看着尹晨抬脚踩在可怜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