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为你改变04

莫羽沉默了，微微低着头，眼神中有些失落。原来小艾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一切，看卿儿的样子算是“叛变”了，不但把事情都招供了，还把自己供出来了。

虽然莫羽不是在怪谁，但是自己刚才却还蒙在鼓里，以为小艾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处在猜疑的阶段。

是小艾可怜自己吗？给自己一个机会？如果小艾换做其他的女孩，可能一开始就把事情倒出来了吧。

小艾看着莫羽失落的神情，过了许久，也终于坚持不下去了，柔声道“别这样好吗？其实我只想发泄下而已的，卿儿告诉我的，说这样我就能心里舒服点，对你也是个警示……我。”小艾声音又多了一丝慌张。

“我知道，我知道的，不管你是出于有心还是无心，错在我，我醒悟的太晚。”莫羽稍稍抬起头，看着小艾，眼睛里只有平静，波澜不惊。

因为莫羽明白了，和女人交往，尤其是处在恋爱当中，不要用脑子来交流，要用心，用心计来和女人打交道是不明智的，因为你没有女人的耐心。

“你别这样好吗，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好，但是我怕，我不知道怎么办……所以……”小艾声音越来越小，白皙的手指抚在莫羽的脸颊上，想停留但是有没有勇气。

小艾心中混乱，迷茫，甚至恐慌，她不知道莫羽接下来的反应是什么，要做什么。甚至不敢去想，因为她怕成为现实。

她开始后悔，不该听卿儿的话，但是当时自己的情绪实在是太不稳定了，迷迷糊糊的就这么做了，没想到……

小艾并没有怨谁，更没怨卿儿，要怨的话只能怨自己，怨自己爱懦弱，太不够坚定。怨自己勇气不够不敢去面对。

如果自己有勇气去面对，在被邀请的时候就可以拒绝，委婉的拒绝。在莫羽在台上领奖的时候，自己就可以大步走上前，和莫羽相拥。

因为……他的承诺，他做到了……比赛的冠军，虽然只是随口一说，但是他的确做到了，但是自己呢？

虽然这个承诺没有奖励，但是这个承诺是对自己下的，自己应该多多少少表达一下，可是自己没有……一点也没有……

内疚，后悔，充斥着小艾。

屋里顿时沉默下来，卿儿很识相的跑回里屋小艾的卧室。

良久，压抑的沉默才被打断，“为你改变！”这四个字，简单的四个字，莫羽却是鼓起勇气才说出来。

为你改变，说得容易，做的难。为了一个人改变自己，要改变多少呢？是一点点还是全部？不知！

改变了以后那个她还会如同以往一般对待自己吗？

改变有很多，比如一个小小的习惯，一种说话的方式，或者一种待人的心态，但是这些虽然微不足道，一旦改变，周围也会随之改变。

如同蝴蝶效应。

改变还是不改变？这句话久久回荡在莫羽心中，这是个艰难的抉择，不改变怎么行？世界在发展，世事变迁，谁又能保证自己不会在时间的流逝中锅边？

改变呢？一个人的改变带动周围一系列的反应，影响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掐人，最重要的就是那个最珍贵，视如生命，与灵魂同等的人。

现在这个抉择，莫羽只能选择改变，不管以后怎么，那都是未知数。莫羽必须勇敢站起来，而不是如同以前一样让小艾来保护自己。

“不用的……真的……不用的。”小艾声音又开始哽咽，这是有生以来小艾从莫羽嘴里听到的最感触的一句话，虽然只是淡淡的四个字。

小艾心中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和感觉了，又激动又难过。

激动的是莫羽为自己而改变，这就说明莫羽他还爱着自己。自己以前的猜疑都是自己没事找事。

难过的是，小艾不想让莫羽改变什么，虽然说不出有什么可改变或不可改变，要么就是改变的理由。

可是，从莫羽的眼神中，小艾明白了。现在的莫羽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需要自己保护的那个人了，就如同姐姐保护弟弟，可是现在不需要了。

他，已经改变了。

“别哭，好嘛？我知道你心里很不好受，但是……人总会变的吧，再说了，为你改变，我，值得！”是的，值得，对于莫羽来说，很值得，守护自己最珍贵，最重要的东西。

不知不觉，莫羽忽然想起了四百年前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的感觉很淡，几乎没有。那段记忆也是残破不堪。

小艾没有说话，眼泪已经代替了话语，小艾趴在莫羽怀里哭，哭的很大声，完全没有一丝其他情绪的哭，只是宣泄。

释放出十几年来心中压抑的东西，把他们释放出来，或者说是丢掉。因为……

面对一个新的莫羽，新的他……

以前的那些东西已经没有用了……

自己也需要改变，就像他为自己而改变一样……

莫羽没有去阻止，静静的听着，闭上眼，轻轻的捋着小艾的头发，缓缓的，一遍又一遍。

安静的听着小艾的宣泄，这也是莫羽现在唯一能做的。

直到小艾不再哭泣。

夜已经很深了，外面寂静，世界仿佛静止，时间仿佛凝固。

风已经回到天际，不在打扰黑夜中相拥的人们。

远远望去，漆黑一片只有一个窗户亮着灯光。

莫羽见小艾哭够了，轻轻抱起，走进卧室，放到床上，然后出去。

来到卫生间，拿毛巾，打水，端来。

拧干，稍微叠了两下。

修长的手指捏着毛巾的一小部分，在那张泪痕满面，凄美的脸颊上轻轻的擦拭。

很轻，很柔，那不是用手，而是心。

每一下都触动小艾的心，以前都是小艾照顾莫羽，现在……反过来了。

小艾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

静静的躺着，看着莫羽修长的手指在自己的脸上游走。

心中一片安静，古井无波。

“睡吧。”莫羽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尽量用柔和平缓的语气。

“嗯，你……今天就睡这里吧，顺便陪陪我好吗？”小艾见莫羽给自己拉上被子，一副欲要走的样子，在困意到达顶峰的时候努力说道。

莫羽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答应了，“好，一会我来陪你，我，我去洗洗。”莫羽依旧轻声回答，只不过语气中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压制。

走出小艾的房间，轻轻关上门，没有关死，留了一条小缝隙。

刚刚关上门，莫羽才算送了口气，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一头钻进卫生间。

死死的关上门，还没来得及到水池边，嘴中的液体就无法再压制，喷涌而出。红色在白色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显眼，而且刺眼。

“咳咳！”莫羽口中的鲜血还在不断的咳出，胸口一阵阵闷痛。

“治标不治本啊！”之前被火蜥蜴打入身体上的那个东西，其实是火蜥蜴体内的熔岩结晶，刚烈的火耀元素，莫羽体内的魔力本能式的去吞噬，没想到……

不但没有吞噬，还差点反被擒，在莫羽体内造成魔力混乱，也就是现在莫羽咳血的原因了。

当时莫羽为了快些回复，早点赶回去，就没把这事给希来说，原本以为就这么过去了，即使有什么事情自己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

只是莫羽没想到这么痛苦，吐点血倒没啥，有血蛊之血改造的身体这还是撑得住的，只是……这胸中闷痛实在是很难忍得住。

扶着墙壁，莫羽缓缓坐下，也不去管吐在地上的鲜血，冰冷的墙壁和地面让莫羽舒服了许多。

深呼吸，尽量调整自己体内魔力循环的稳定，让混乱的魔力快些平静下来，毕竟另一个屋子里还有人在等着自己。

静静的小空间，没一声咳嗽都是那般响亮，莫羽尽量压制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吵到小艾，但是自己越压制……咳嗽的就越厉害，血也越来越多。

白净的脸颊已经褪去了血色，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如雪一般，冰冷的苍白。